48樓,寂靜片刻。
“馮若丹...”
李浩哲琢磨唸叨句,眼睛看著駱瑾芝和簡敘。
簡敘點頭:“是你想的那樣。”
李浩哲問:“現在這情況...有用嗎?”
“晚了吧。”
他指著樓下:“審計機構都進駐公司了。”
駱瑾芝說:“有沒有用不是關鍵,是蘇家要這麼做。”
簡敘點頭。
李浩哲也點頭。
“亡羊補牢,呵。”
駱瑾芝氣不過,一,她是臻然的股東,二,趙今安已經進去了:“如果今安還能出來,他們還想和今安修復關係?”
簡敘和李浩哲沒吱聲。
“他們現在也是做給那些跟著他們家的人看,必須站隊趙今安,沒有選擇!”
“TM的...!!”
駱瑾芝第一次爆粗口:“老孃今年36了!你們說今安要關幾年?等他出來,老孃都...都人老珠黃了!!!”
“不行,老孃要去找男人了!”
“...”
簡敘和李浩哲對視一眼,駱總咱們在聊工作,你怎麼扯你私人問題去了?
還有這話你心裡想想就好了,說出來幹嘛?
“勾引他都沒用!”
駱瑾芝也是在發洩,趙今安關進去,她沒比誰心情好。
駱瑾芝是最早認識趙今安的,那個沒撒謊卻看起像撒謊的人,跑來資星水廠說面試,卻是想收購自己水廠的男生。
那個時候哪有蘇緬,更沒有臻然沈總和臻匯選徐總。
簡敘說:“叫行政綜合部安排車去接趙知行和趙知微。”
“嗯。”
李浩哲想了想點頭,馮若丹打電話到總裁辦,如果只想逛超市可以悄悄來,為甚麼提前打總裁辦電話?
不是說趙知行是男孩,公司股份全在趙今安手裡。
徐家也好,蘇家也好,拿股權書講話。
沒有股權轉讓書,公司就還是趙今安的。
再者,簡敘相信趙今安能出來,只是不確定時間。
12樓。
會議室。
一大群人20來個,抬頭看中央空調,冷得瑟瑟發抖。
“幹活吧。”
帶隊的人,吳振敲敲會議桌。
“吳總,甚麼都沒有,熱水都沒有一杯。”
“暖氣也關了。”
郡沙的冬天是溼冷,還有人彎腰瞄桌下,看有沒有烤火器。
他們不知道會關暖氣,都穿著襯衣和西裝來的。
“今天早點回去,明天穿厚點來,帶個保溫杯,從酒店接好水帶來。”
吳振抬頭看眼暖氣出風口:“現在他們公司管事的是女人,忍著點吧,搞不好明天會開冷氣。”
所有人:....
他們哪裡受過這種待遇,本來會議室有臺飲水機都有人來搬走了。
吳振心裡琢磨:郡沙趙總在滬城關進去了,寰宇時代已經接受了最壞的結果,知道自己這些人來公司的目的。
說是說第三方審計公司,原則是公平,公正,公開。
這是他們這類公司生存的土壤。
但在公司接到任務那一刻起,吳振接到了很多人的電話,有想保寰宇時代的,更多是要置寰宇時代於死地。
吳振選擇了關機,他知道這一趟郡沙之行很艱難。
千億市值的集團公司都很艱難。
除非...目標達成一致。
“吳總。”
有人拿起財務報表:“別的暫時沒發現,這幾筆大額資金是從香江寰宇時代進來的,是公司經營所得還是非經營所得不清楚。”
“沒有變賣資產,他們公司在香江好像也沒有重資產變賣。”
“繳稅了嗎?”
吳振問道。
那人推過來財務報表搖頭:“國內有16個公司,透過技術轉讓到...境外不清楚,師大的餘教授知道嗎?人不見了。”
餘靜和他們算是同行。
“打電話叫香江寰宇時代譚紫嬌回來說明情況。”
吳振吩咐道。
“吳總!”
這時站落地窗休息的人指著樓下廣場詫異道:“掛5個9的勞斯萊斯幻影和邁巴赫出,出門了。”
“難道...他們公司趙總回來了!?”
“唆”的一聲。
吳振起身。
所有人起身跑向落地窗。
如果這個時候趙今安回來了說明甚麼?
這是一種訊號釋放!
趙今安回來敢把他們這些人扔出公司,不關乎對錯,對公司進行審計本身沒有對錯,是上面釋放了訊號。
小孩子才講對錯,成年人講形勢。
河西,發改委。
王維濤接到趙志勇電話,連忙打馮雨藍電話。
“雨藍,知行和知微來郡沙了!!”
他和趙志勇滿月的時候在京都醫院見過一次趙知行和趙知微,現在跑去請假,那是趙今安和蘇緬的孩子。
唐曉晴不巡視市場了,開面包車趕回公司。
她只管做好自己工作,不參與公司決策。
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雙手抱住方向盤,腳踩進油門。
她開車還是這樣的壞習慣,會打碎方向盤,車廂是臻然一系列產品,哪裡缺貨了會主動推銷,把冷藏櫃擺滿。
一時間,趙知行和趙知微牽動了所有人的心。
“這對龍鳳胎長甚麼模樣?”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滬城。
王金茹第一時間訂高鐵票,艾萌萌說:“嬸嬸,等你和奶奶回去幾個小時了?”
奶奶也想看看重孫和小重孫女啊。
她和王金茹只在影片裡見過,兩歲多了沒見過真人。
沈子言已經第一時間開車前往高鐵站。
高鐵上。
她拉開自己的包,裡面是一封蘇緬的信。
接到駱瑾芝電話。
駱瑾芝說不是蘇緬,是馮若丹。
所有人聽到訊息,第一時間以為是京都蘇緬醒來了,蘇緬帶兩個孩子回公司。
“曼曼,沈總回郡沙了。”
童藝敏抱起趙知諾:“我們回去趟嗎?”
徐曼曼看眼行李箱,想了想說:“算了,如果知行和知微待在郡沙,我們再回去,不然等我們回去也見不到。”
“會不會有人說你閒話?”
童藝敏試探道:“蘇緬現在這樣...背地裡說你不喜歡知行和知微,說你容不下知行和知微,曼曼,你要不要做做姿態?”
“...不是做姿態。”
徐曼曼沒有罵童藝敏,因為童藝敏代表了很多人。
蘇緬留給徐曼曼的信,是說有機會希望徐曼曼給趙知行和趙知微一點母愛。
是指趙知行和趙知微到了初中,她們會自己坐車來郡沙找爸爸了。
“蘇緬,你甚麼都算到了,可沒算到今安發生那麼大的事。”
“你也沒算到今安把生意做那麼大吧?”
“你還沒算到簡敘。”
徐曼曼沒怪蘇緬,蘇緬是蘇緬,蘇家是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