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動!!”
“要對抗執法?”
20來個人團團圍住,有機場工作人員開始疏散人群,領隊的人一臉嚴肅:“趙總,希望你三思而後行。”
“有用嗎?”
“你不看看多少人?一把槍幾顆子彈?”
“是嗎?”
“敢開搶嗎?開保險了嗎?”
趙今安拍了拍李新,走向一個搶口對準自己的人,指了指自己眉心:“試試?只要我沒了,合同我簽過字了。”
“想知道賣給誰嗎?”
說著,他打掉那人瞄準自己的手。
“趙總,你知道對抗執法的後果嗎?不管你是誰。”
這時又有人帶隊趕過來,神情緊張。
人數達到了30以上。
他跑過來氣喘吁吁:“你公司的保安擾亂交通秩序,已經帶到派出所去了。”
“你又是哪個部門的?”
“還有嗎?”
趙今安一手抓住扣押李新人的手腕,眼睛死死盯住二人:“給我鬆手。”
“老闆...”
李新抬頭艱難喊了聲。
“你們倆有證件嗎?”
趙今安抬手,眼見要耳光扇過去。
二人求助看向領隊。
領隊微微點頭。
他們才鬆開李新,趙今安沒放過他們:“證件!”
“趙總,我們沒穿制服。”
二人拿出證件給趙今安看,交通執法都要先掏證件才能開罰單,領隊說:“趙總,可以走了嗎?”
趙今安笑了:“跟你們誰走?”
“你們這有幾個單位?”
他走向其中一個領隊,看向另一個帶隊的人:“知道調查我要走甚麼程式嗎?”
“知道。”
其中一個領隊拿出一紙調查令:“趙總,你要不要驗真假?”
兩年前,趙今安就是湘南省RD代表。
縣級以上的各級RD代表,不經本級RD代表團許可,不受逮捕,刑事宣判或行政拘留等限制人身自由措施。
換句話來講,沒有拿到這張紙,剛剛被趙今安扇了耳光也只能忍住,法盲是要吃虧的。
趙今安拿過這張紙看了會,冷笑道。
“蘇景行,好樣的。”
沒有蘇景行點頭,這張紙只能從京都出。
那麼快,很明顯他們早拿到了,只等關鍵時刻拿出來。
現場。
鴉雀無聲。
他們知道趙今安和蘇景行的關係。
趙今安當面撕掉,紙張變成一條一條。
沒人阻止。
“好樣的,蘇景行,你好樣的。”
趙今安嘴裡不停小聲唸叨。
“趙總,你要京都的也有。”
這時有人拿出京都出具的一紙調查令。
“是嗎?”
趙今安反問道:“你又是調查甚麼?”
“莞城那晚...”
“呵。”
趙今安冷笑打斷:“有要調查蔣家坳那晚的嗎?”
還有甚麼不明白的,這是正當理由,他們總要找個正當理由留住自己。
“叮鈴鈴。”
這時手機響了,是馮若丹。
接通。
“今安,你這樣出國不好,景行不是針對你,你先聽我說...”
馮若丹是好心,龔校長也說要光明正大離開。
“馮若丹。”
趙今安沒喊嫂子了,他深吸一口氣:“你們以後別給我打電話了。”
“有想過以後怎麼和知行知微解釋嗎?”
“今安!”
沒等馮若丹說話,趙今安結束通話電話,拉黑馮若丹,他知道蘇景行在旁邊,微笑左右看了看,朝前面一人走去伸出雙手:“要給我戴手銬嗎?”
“...趙總,只是詢問。”
“走這邊。”
沒人搶趙今安,他們的目的一致:趙今安不能就此出國!
帶隊來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趙今安現在像燙手的山芋,他們也不想把人帶回自己地盤,夾在中間為難。
“叮鈴鈴。”
手機又響了,是胡嬌知。
電話裡卻傳出陳芮的聲音:“今安,黑德蘭港先放開,鐵礦石不能漲價了,其他的以後慢慢談...”
“阿姨,你知道嗎?”
“知道,但不是我。”
陳芮說:“你會想不到?看日期就知道了,不是今天的,他們都在找人,早對你布了張網。”
“拿黑德蘭港沒辦法?”
趙今安沒領情,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來的30多人前後左右遮擋住趙今安走特殊通道,趙今安才上完電視採訪,他們也不想被人拿手機照到。
“李隊,你帶走吧。”
“你們為甚麼不帶回郡沙?帶走問甚麼?”
李隊一個頭兩個大:“搶有證,都沒人來告他,這點事除了拖時間有甚麼用?”
“我帶走。”
這時一個叫黎旭的人攬過來:“上我們的車。”
“你帶哪去?”
“不用你們管。”
黎旭掏出證件,不是附近派出所的,幾人沒穿制服,卻讓所有人閉嘴。
走出機場。
“趙總,上這臺車。”
黎旭拉開車門,看了看李新:“你也上來。”
車上。
黎旭平平淡淡問道:“趙總,要不要打個電話。”
“打給誰?”
“和公司說一聲。”
“說我被抓了?”
“沒人抓你,和公司說一聲沒事,你不怕公司亂套?”
“公司有人知道嗎?”
“...”
黎旭閉嘴,暫時是沒人知道。
趙今安拿起手機撥通餘靜電話。
電話秒接。
“今安,上飛機了嗎?”
電話那頭餘靜焦急道:“機票買到哪裡?”
餘老師一直在等趙今安電話。
趙今安沉默了會:“餘老師,我出不去了。”
黎旭瞥眼趙今安,心想很多天以前就出不去了,從你過港回來哪裡那麼容易又出去。
“餘老師,對不起,你和顏希想花錢就使勁花,我欠你們的。”
沒有趙今安,餘靜和顏希一個是大學老師,一個是高知識分子,開個工作室賺錢也不少,現在卻只能漂泊在外。
寰宇時代沒人知道,才上完電視採訪的老闆在機場被人帶走。
最後高光時刻停留在央視採訪。
會計一班微信群。
資訊壓不住,有討論趙今安採訪的,有討論開物九章的。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八卦。
唯獨陳澤在群裡銷聲匿跡,他和趙今安的差距越來越大,想起那句“你們只能仰望我”,他懷念劉闖峰了。
大概有點同病相憐吧。
那種拼盡全力追趕,追趕不上連尾燈都看不見的無力感。
如果劉闖峰還在,二人旗鼓相當,陳澤和他有個伴。
對手?
不。
有對手,才不會那麼孤單。
他看了看身旁凹凸有致的王芳喻,掀開被子起床撥通一個號碼。
“方潔,看採訪了嗎?”
“看了。”
“看見臺下那些人了嗎?”
“看見了。”
方潔懂陳澤的表達,趙今安已經到商業金字塔了,臺下那些人都是網際網路領域金字塔的人,是最直接的證明。
陳澤說:“那麼晚,你還沒睡?”
“陳澤,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電話那頭方潔說:“劉闖峰已經沒了,我也見證到了趙今安登頂,我對趙今安說過恨他,但僅限劉闖峰。”
“因為劉闖峰是我男朋友。”
“我個人不恨他,不嫉妒他。”
“你們303...為甚麼要這樣?陳澤,你和我打電話是看見了林清雪吧?”
“嗯。”
陳澤沒有否認,“她和趙今安...”
“除了李艾蘭自我感覺良好,我們會計一班心照不宣的事。”
方潔說:“陳澤,你和劉闖峰...為甚麼都要爭個第一?那口氣卸掉吧,你們追趕不上趙今安,從臻然就追不上了。”
月色清涼。
陳澤點燃一支香菸,過了好一會說:“方潔,我明天去看望老谷。”
電話那頭。
方潔沒說話,等了會“嘟嘟嘟”電話結束通話。
時間。
三臺吉普,沒進京,而是上高速出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