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言，今安來把三隻浣熊的股權書給你了！”
沈永譚大喊一句。
“...知道了。”
沈子言躲在窗簾後，目送兩臺商務賓士車離開。
她始終沒有下樓。
就像在舟山海灘，她最後都沒走向蘇緬。
人的性格一旦形成，很難改變。
沈子言從來都是驕傲的，她各方面條件不允許她不驕傲。
唯一的兩次卑微與主動，在趙今安這也輸給了徐曼曼，一而再從郡沙鎩羽而歸。
兩臺賓士商務車繼續北上。
沒有西進。
這輩子趙今安沒去過懷化，陳清稚的老家。
陳清稚幾乎一個禮拜發三條朋友圈，全是有關教學與開會，傳達家長各種精神。
“總算有個沒有被自己蝴蝶效應影響。”
偏偏這個人是陳清稚，上一世和趙今安“最親密”的人。
夫妻四年，算是最親密的人吧。
趙今安刷著朋友圈，往下滑動螢幕，忽然看見一張照片：
——陳清稚和宋嘉月的合影。
作為老師，陳清稚摟著學生宋嘉月，陳清稚俯身彎腰，宋嘉月弱弱舉起剪刀手。
還看見段秋萍和宋超文的點贊。
世界就那麼奇妙。
這一世宋嘉月來郡沙上學，陳清稚是這個學校的老師，現在點讚的段秋萍上一世和王金茹一樣，開始喜歡陳清稚。
後面也不喜歡陳清稚了。
單偉和李新換了人開車，趙今安放下手機。
副駕駛，單偉沒法入睡。
到了現在，他能感覺出了大問題，悄悄發條資訊給單娜齊。
單偉：娜齊，公司要出甚麼大事了嗎？
時間。
單偉以為單娜齊睡了，要等明早才會回資訊。
手機“嗡嗡”震動一下。
單娜齊：爸，你甚麼都別問，保證好今安哥的安全。
單偉心一緊：？？？
單娜齊：當甚麼都不知道，爸，你不是很精明，所以你不要有個人思想，只記住自己是保鏢，聽今安哥的吩咐。
單娜齊：不要自己分析，記住！！！遇事不要自作聰明，權衡利弊。
單偉：娜齊，我感覺你在罵爸爸。
單娜齊沒回資訊。
單偉：娜齊，你在哪？
單娜齊：秘密，我和顏希分開了，爸你別問了。
這段時間單娜齊從香江飛往開曼群島，又飛往了歐洲，現在又折返到香江，然後，沒有再過港踏入深城地界。
公司法人，譚紫嬌從香江飛了趟紐約，在紐約租了層寫字樓。
掛牌：香江寰宇時代分公司。
趙今安人在國內行走。
也許他的行蹤在有些人眼裡一直在掌控之中。
餘靜大概諜戰片看多了，辦了張IC電話卡。
她人在師大上課，但同學們總能看見餘教授站在公用電話亭打電話。
“餘老師難道沒有手機嗎？現在還誰拿IC卡打電話？”
好在2012年大學城還有公用電話亭，沒有被時代淘汰全部拆除，徐曼曼辭職時對李浩哲說過“顏希團隊只對趙總負責。”
“你不需要管。”
李浩哲入主48樓後，還沒見過顏希團隊和單娜齊。
她們不向李浩哲彙報工作。
公司沒人知道顏希團隊在外面做甚麼。
過段時間，郡沙大學城各個高校又到校秋招聘會，以前中南大學會直接聯絡徐曼曼，師大的校領導會聯絡唐曉晴。
一年兩次校招聘會，一年又一年。
這次寰宇時代：臻然、臻匯選、寰宇港務依然在列，林盛地產與澤宇地產繼續參與，唯獨少了天有道投資。
師大，校團委從龔校長那拿到名單。
上面又多了個：開物九章集團：NovaX、覺元生物，磐啟科技。
“又是10屆會計一班趙今安的公司！？”
“周老師，請你禮貌尊稱一聲咱們的趙總裁！”
“哈哈哈...”
“喂，又是集團公司，公司在京都下轄NovalX，覺元生物，磐啟科技，涉及星鏈，半導體晶片還有生物製藥！”
“難怪龔校長和餘教授整個暑假在京都...”
“開物九章要求那麼高，在我們學校招不到人咯，當然了，薪資待遇也好到嚇人，嘖嘖嘖...年薪16萬美金。”
“這成就...我們學校趙今安前無古人，大概也後無來者了吧？”
“這次沒人拿陳澤和劉闖峰和趙今安對比了？”
“劉闖峰人都沒了...”
辦公室，寂靜片刻，各忙各的。
他們捕風捉影聽說了：303劉闖峰是趙今安弄死的，谷超承是趙今安送進去的！
“不管黑貓白貓能捉到老鼠的是好貓”，劉闖峰在莞城開登峰造極和他們無關，但現在的趙今安，他們不敢嘴上亂講話。
只敢在心裡講。
或者關係很好的同事悄悄議論幾句。
大學老師是老師，更多像個行政單位，他們知道“禍從口出”，不是剛大學畢業會計一班的那些學生。
有時會聚在一起說幾句“公道話。”
甚至微信私聊：喂，趙今安去監獄看谷超承，沒出手拉谷超承一把，他們大學一個宿舍有點不近人情了吧？
龔校長百忙之中抽時間又飛去了京都。
開物九章參與郡沙大學城各大高校校招聘會是龔校長一力主張的，不是私心，他對餘靜說：“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要表現正常。”
“不能自亂陣腳，不能表現出心虛，就是要光明正大！”
這也是一種心理博弈。
開物九章在郡沙大學城根本招不到幾個技術人員，頂多招幾個行政管理人員。
龔校長是要做給那些“有心人”看。
在京都。
龔校長有點像無頭蒼蠅，他跑去了清北兩所頂尖學府。
拿出NovalX尋求資方與技術合作。
其實趙今安心裡有數，知道接下來的“走勢”，但自己有甚麼值得別人唸叨的？再說沒有一箇中間聯絡人。
清晨。
兩臺賓士商務車駛入蔣家坳。
趙今安拿起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電話秒接。
“喂，趙總。”
“你先飛去H國，按部就班，該怎麼做怎麼做。”
“好的，趙總。”
電話結束通話。
兩條線同時推進：一條顏希主導聽趙今安指揮，一條是包婉胭，她想罵人。
包婉胭好心問趙今安：“我有甚麼能幫你的？你儘管說。”
趙今安看完谷超承從監獄出來說：“你先幫我找好一座監獄，打點好，如果有一天住進去，我不想睡在大號旁邊床位。”
趙今安沒聯絡蘇景行，更沒聯絡馮若丹。
他寧可苦中作樂，要包婉胭先把監獄找好。
郡沙，寰宇時代目前一切正常，沒人上門說查賬甚麼的。
過去一個多月時間，馮若丹也沒主動打趙今安電話，蘇家不是馮若丹和姜馥含做主，馮若丹只發來一條資訊。
馮若丹：今安，你在哪裡？
不疼不癢的一條資訊。
趙今安甚麼都懂，大概這條簡訊馮若丹都想了許久才發的，不是說蘇景行不許馮若丹聯絡趙今安，是此時說甚麼？
成年人的世界，更多是心照不宣。
如果蘇家想看。
如果陳芮想看。
他們不偏不倚，看著趙今安。
趙今安給他們看，是“躲過一劫”還是“就此落幕變成階下囚”，他大方敞開了給他們看，他不想學劉闖峰最後不服輸。
他願賭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