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沙。
寰宇時代,財務室。
周楚欣拿來一份掏寶發來的賬單:“蘭蘭,沈總徹底離開公司了吧?”
“怎麼了?”
趙博蘭接過周楚欣手裡的賬單,是掏寶和趙今安一月一結款開的直通車。
“上個月31天,31萬。”
周楚欣沒進總裁辦,她本來是財務專業,後面也不瞎囔囔了,再說周楚欣和趙博蘭是26歲的女人了,不是趙今安開學報到的大三女生。
“沈總不知道,徐總不知道。”
周楚欣坐下來嘆口氣:“一年365萬,沈總從公司離職幾年了?今安在趙家村那半年公司資金那麼緊張也沒斷。”
“賬結了,繼續吧。”
趙博蘭拿起筆唰唰唰籤個字,也嘆口氣回憶說:“今安是這樣的人,像以前揹著書包一個人跟在我們後面。”
“和這件事有甚麼關係?”
“你不會懂。”
趙博蘭想了想:“我不是和你講過?背兩罐鹹乾菜走1個小時上學,他一個人跟在我們後面一句話都不會說。”
“明白了!”
周楚欣拿起簽字的賬單:“我還想告訴沈子言,你是說甚麼都不要講,照舊是吧?一年365萬甚麼女生追不到?”
周楚欣吹了吹賬單上的簽字:“默默做了幾年?”
“今安沒說停,你是想來問停不停掉?”
趙博蘭翻個白眼:“正經點講話,甚麼一年365萬,徐總和沈總都不是這樣的人。”
“有個疑問。”
周楚欣眨了眨眼:“今安自己還記得這件事嗎?”
“忙你的工作去!”
趙博蘭沒好氣道。
“哎,我是替今安,不對,是替我老闆...有點可憐,蘭蘭你看啊,今安怎麼選擇都是錯,一邊是徐總和諾諾,一邊是陪公司起家的沈總。”
“現在公司有人背地裡也在說今安,特別是沈總拿出京都那邊的授權書。”
周楚欣關上門悄聲道。
“說甚麼?”
趙博蘭是財務總監有單獨的辦公室。
“說今安忘本,沒有蘇家公司沒那麼順,你看啊現在徐總要辭職,沈總離開公司,你說京都蘇家那邊....”
“大家都在怪今安,渣男不好當。”
“幼稚。”
趙博蘭點開三個小孩的賬戶,插上u盾轉這個月的生活費:“今安能怎麼選?沈子言贏了小嬸嬸能醒來?”
“是京都蘇家那邊...”
“去工作吧。”
趙博蘭點了滑鼠,三個賬戶一人兩百萬,看著桌上徐曼曼的辭職報告。
“哎,都在試探今安...現在如願了。”
“把今安逼成眾叛親離,小嬸嬸你說今安怎麼選,把沈子言留下趕走徐曼曼和趙知諾?今安選不選都輸了。”
“今安怎麼選都是錯。”
“你父母為甚麼會給沈子言授權書?她們是大佬,我不懂,我只知道只要你沒醒來,今安怎麼選都是錯的。”
“今安自己也知道,他只是嘴上不說。”
“難道要把目前還好的徐曼曼和趙知諾都趕走,你們才開心?你爸媽才開心,心裡才舒服?沈子言才開心?”
“小嬸嬸,可諾諾是今安的女兒啊。”
“小嬸嬸,知行和知微你父母留在蘇家養著,說知微不會回郡沙,她們和今安不親,難道你們要看見諾諾也和今安不親?”
“小嬸嬸,你父母心裡有氣我理解,她們層次太高,我不懂她們此舉的意圖,但目的達到了,今安怎麼選都是輸。”
“他也眾叛親離了。”
“徐總辭職,沈總和沐瑤離開郡沙。”
趙博蘭整理好兩份股權書,蘇明松和郭婉清沒簽字,徐曼曼一直沒簽字。
她拿起兩份股權書放進碎紙機。
親眼看著合同粉碎,不能再拼接。
“小嬸嬸,你父母不在乎徐總還是沈總誰當公司副總裁,所有人的選擇都在你父母的預料之中,為甚麼突然要這樣?”
趙博蘭不知道蘇緬的大腿開始出現肌肉萎縮。
“奶奶和嬸嬸那麼想接知行和知微去趙家村玩幾天,她們想看看這對龍鳳胎,你父母從不在鏡頭露面,也不給奶奶和嬸嬸一句回答。”
“奶奶和嬸嬸心裡愧疚,她們覺得對不起你,不敢多問一句。”
“鏡頭裡永遠是兩個保姆,小嬸嬸,你父母是想諾諾也從小對今安...是要那樣嗎,這樣大家都氣順了。”
趙家村的人都想見見趙知行和趙知微。
她們問王金茹,王金茹那麼潑辣的人也只是笑。
她和奶奶問過幾次鏡頭對面的張婉和姜怡,沒有下文。
蘇緬變成現在這樣,王金茹和郭婉清爭論一次的勇氣都沒有。
“小嬸嬸,今安現在...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
“大家心裡都在怪他,你父母只要一招,沒人能理解他。”
趙博蘭在村裡見過嬸嬸和奶奶和京都那邊影片,趙知行和趙知微一天沒相處過,根本不認識她們,只在鏡頭裡一閃而過。
偏偏奶奶和嬸嬸捧著手機笑得合不攏嘴,兩個人搶著看。
奶奶眼神不太好,也許沒看見臉蛋,只是聽見聲音也笑。
“小嬸嬸,你知道嗎?趙志勇昨晚找我吃夜宵也在抱怨今安,說今安讓你輸了。”
趙博蘭不知道王維濤向馮雨藍抱怨,她只對趙志勇說了一句:“我們都依附今安過上了好日子,蘇家,子言和沐瑤都可以責怪今安。”
“我們又有甚麼資格?”
李浩哲被叫進48樓,天上掉下餡餅砸頭上。
從寰宇港務總經理變成寰宇時代副總裁。
“徐總,正式任命沒下來。”
李浩哲說的正式任命只是趙今安一個點頭,沒有股東大會,徐曼曼的辭職報告遞到了幾個部門,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了。
“徐總,還不能做工作交接,不符合公司程式。”
李浩哲坐立不安。
“我向趙總推薦了,趙總沒拒絕。”
徐曼曼正襟危坐:“李總,集團公司目前你最合適,你對寰宇港務各項業務最瞭解,你在幾內亞深入西芒杜鐵礦專案。”
“剛果(金)卡庫拉銅礦專案都是你在跟進,臻然有駱總坐鎮沒太大問題,臻匯選業務相對簡單,有柳溫寧把控。”
“徐總...”
李浩哲抬頭。
“林盛地產不需要你管,它掛在香江寰宇時代,有林清雪。”
徐曼曼打斷:“酒店業務也相對簡單,你要多關注的依舊是你的主業,寰宇港務,還有阜平經濟開發區,那裡相對繁瑣你要多上點心...”
“鯨背山專案你要及時關注,它和臻然是集團公司主要盈利點,你要保證集團公司資金鍊處於健康狀態...”
“業內有人說至少要保證公司員工9個月工資不能動。”
“還有,顏希團隊和單娜齊不需要你過問,她們直接對接趙總,只對趙總負責。”
徐曼曼交代了1個小時,還只是交代,不是正式工作交接。
“...”
李浩哲聽得認真,心想這也簡單,那也簡單,徐總你不想想集團公司有多少業務,沒人提議駱瑾芝。
駱瑾芝自己也不樂意當集團公司副總裁。
她早財務自由了,是臻然的股東,要不要這個身份沒多大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