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樓。
大會議室。
行政部的人早已準備好會議桌，銘牌卡，沈子言依舊是：臻然營銷總監。
也就代表沈子言的座位靠後。
位置靠前的依次是：徐曼曼、駱瑾芝、譚紫嬌、俞菲、寰宇港務李浩哲、臻匯選柳溫寧、寰宇璞媞姜有成等人。
寰宇時代發展到現在，沈子言離開公司幾年，林川幾人這些海外港口負責人都比臻然營銷總監排在前面。
“沈總，我們換個座位。”
“沒關係。”
沈子言掃了圈大紅木長條會議室，一把把椅子整齊擺放，桌上是臻然礦泉水，她笑著說：“駱總，我離開公司的時候還是在那個民房的小院子裡。”
譚紫嬌不和人寒暄，找到自己的銘牌坐下。
“...先坐吧。”
林川幾人見狀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坐下。
左看右看。
“喂，徐曼曼還沒來。”
“故意的，先聲奪人？”
孟獻江低頭看眼時間：“還沒到時間。”
8人臨時小群：李艾蘭（群主），唐曉晴、林清雪、王維濤、林川、孟獻江、劉志民，彭真。
寰宇君悅-李總：怎麼樣？怎麼樣？誰贏了？
孟獻江：還沒開始。
彭真：王副科，你怎麼在群裡？你又不是我們公司員工。
王維濤：我賄賂李艾蘭進來的，快實時彙報。
劉志民：來了個你們意想不到的人。
林清雪：譚紫嬌。
劉志民：小雪，你早知道了？
林清雪：我和包婉胭在一起。
駱瑾芝拉沈子言到一旁悄聲道：“子言，譚紫嬌來的太蹊蹺。”
“知道。”
徐曼曼想到的，沈子言也想到了。
她們只等看譚紫嬌，又有一個疑惑：沐瑤呢？
“沒有外因的話，子言你佔據了絕對優勢。”
駱瑾芝看了看會議室眾人：“曼曼輸在公司大趨勢，別看臻匯選的人支援徐總，你看柳溫寧和孫勇他們。”
“從分公司股份開始，不符合他們自身的利益。”
“大家出來工作跟著今安，除了工資，這些高管有一個算一個誰不想公司上市分到一些期權實現財務自由？”
“雖說大家沒實際作用，但徐總失掉了人心。”
現在網際網路公司上市潮，網上有個段子流行很廣“公司上市，一個打掃衛生的阿姨都成了百萬富翁。”
還有人說阿里在納斯達克上市那天，杭城整個辦公大廈都震動了。
可以想象那天造就了多少億萬富豪，千萬富豪。
徐則棟此舉，導致徐曼曼在集團公司失掉了人心。
沈子言知道內情，知道不是徐曼曼，但公司的人只看結果，不關注過程和原因。
趙國華東躲西藏，被彭忠彥和江工奇在一個休息間抓住，趙國華是真不知道怎麼辦，心裡不知道罵了多少句趙今安。
“趙廠長，輪到你選侄媳婦了。”
彭忠彥小聲打趣道。
“我選個屁，今安選，他奶奶選，他嬸嬸選都輪不到我多嘴。”
趙國華一臉衰樣：“我在家的地位還沒有芊芊養的那條狗高。”
“嗬嗬，趙廠長我的地位比你高點，我在家地位比狗還是高那麼一丟丟。”
“噠噠噠...”
正說著話，走廊傳來一陣高跟鞋聲。
“徐總來了！”
徐曼曼一條合身西褲，白襯衫，平底皮鞋，頭髮皮箍捆的不太緊，清清冷冷走過來，身後跟著助理劉曉靜。
“徐總沒抱諾諾大公主來？”
不知道誰小聲嘀咕了一句。
譚紫嬌靠椅斜斜看向門口的徐曼曼，她見過沈子言，第一次見徐曼曼，知道寰宇時代實際是這個女生在打理。
“來了？”
徐曼曼看向沈子言，就這麼一句點頭走向左側第一把椅子。
劉曉靜拉開。
徐曼曼坐下。
中間，首座是趙今安的，沒人落座。
“開始吧，甚麼議題？”
徐曼曼淡淡開口。
會議室，鴉雀無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吱聲。
“駱總，你召開的會議，你來提。”
徐曼曼點名道。
“我的提議是沈子言回歸公司，徐總，臻然營銷總監這個位置一直空著...”
駱瑾芝笑著說。
“不用了，大家都知道今天甚麼事。”
沈子言起身開門見山，看向前方徐曼曼：“趙總有事在京都，我也不是來當臻然營銷總監的...”
“喂，那麼直白？一兩句客套都不打？”
“你們大學還是舍友吧！？”
會議室的人大眼瞪小眼，他們以為還要走走流程，問下各個部門業績以及工作開展情況，在慢慢挑起這個話題。
比如抓住臻然還沒做到行業第一，沈子言以此來向徐總髮難。
“那是你來當甚麼的？”
徐曼曼沒起身，側身看向站著的沈子言。
“刺激啊！就這麼直來直去！！”
“不打一句官腔！”
沒人吱聲，會議室的人看看徐曼曼看看沈子言，俞菲耷拉著眼皮誰也不看，一言不發，作為董秘也不阻止。
不維持會議秩續。
俞菲是總裁辦的人，不阻止就是一種態度。
大家又看坐很前方的譚紫嬌，譚紫嬌自己都在吃瓜，沒有說話的意思。
“可以，可以，趙總的女人沒一個省油的燈，還好沒有弱的。”
譚紫嬌是真吃瓜，她開始還擔心徐曼曼會不會比沈子言弱太多，那就沒一點意思了。
孟獻江悄悄拿出手機打字。
臨時8人小群。
孟獻江：開始了。
寰宇君悅-李總：怎麼樣，怎麼樣？
臻然-晴晴：就開始了嗎？
王維濤：徐總和沈總吵架了嗎？
就連唐曉晴都在群裡冒泡了，她也想知道會是甚麼走向，不是公司的走向，是徐曼曼和沈子言的個人走向。
唐曉晴和林清雪知道，與其說是公司副總裁之爭，不如說是徐曼曼和沈子言的個人之爭，那個位置沒太重要。
再說直白點：她們在逼趙今安站隊！
副總裁那個位置只是順帶。
大概也是劉曼麗口中那句“答案遠遠比結果重要”的詮釋之一。
“完了，艾秘書。”
艾萌萌一個眼神掃過去，孟獻江縮了縮脖子。
大家都在等沈子言怎麼回答，這一問等於把沈子言懟在牆壁上，退無可退，連句馬虎眼的機會都不給沈子言。
直白問道：“你是想來當甚麼的？”
也是不給自己，不給雙方一點回旋的餘地。
駱瑾芝還在為沈子言擔心，這妞為甚麼一上來就這樣，不先挑公司哪裡沒做好，還不夠完善，一步步向徐總施壓？
“趙知諾有寰宇時代三分之一的股份。”
沈子言開口。
徐曼曼打斷：“那份股權書我沒簽，趙知諾沒簽。”
“徐總，到了現在你籤不籤重要嗎？你想籤隨時可以籤。”
沈子言對上徐曼曼的視線，沒有絲毫避讓，她和徐曼曼都知道，既然俞菲沒開口，譚紫嬌沒開口就表示趙今安默許她們自由發揮。
這裡的人。
徐曼曼不知道，沈子言不知道，沐瑤不知道，沒人知道京都蘇緬大腿開始有肌肉萎縮跡象，沒人知道趙今安其實到郡沙了。
徐曼曼一手搭會議桌，側身望著沈子言。
沈子言從包裡掏出一份協議書，向會議室眾人展示一圈：“這是我到京都...蘇墨交給我趙知行和趙知微的授權書。”
“啥！？”
沈子言聲音不大，會議室的人卻被雷的外焦裡嫩。
“不是！憑甚麼！？”
“憑甚麼京都那人給你授權書？”
會議室一陣嘈雜聲，交頭接耳。
“...”
趙國華目瞪口呆，緊緊盯住沈子言，知行和知微？兩個寶貝啊，她們和沈總甚麼關係？
對趙國華來講，太超綱了。
他的手機還躺著段秋萍剛剛發來的短息，段秋萍要趙國華幫曼曼，因為諾諾。
“趙知行和趙知微是誰不需要我闡述了吧，還是誰要質疑這份授權書真假？”
沈子言舉著授權書說。
形勢轉變太快，就連駱瑾芝都不知道沈子言包裡有這份東西，沒人質疑是假的，蘇景行就在郡沙，蘇家又不是沒人了。
是假的，一句話就戳破，後果不堪設想。
“...甚麼情況？原來...不是今安給沈總的底氣？”
林川幾人腦容量有點不夠了，他們不知道在群裡怎麼說，沈子言拿出了趙知行和趙知微的授權書？
“為甚麼子言會有這個？”
俞菲有些發愣。
徐曼曼怔怔看著沈子言手裡的檔案。
樓下廣場，徐則棟幾人踱步抽著煙還在焦急等結果。
樓上會議室，像是還沒開始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