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城。
夜幕降臨，依舊燈紅酒綠。
來往豪車絡繹不絕，空氣中瀰漫著金錢與香水氣息。
一邊是打工的廠，兩三千一個月工資，一邊是美女如雲揮金如土。
“老谷，今天上班嗎？”
關玲領著小組的人來到補妝間，谷超承老實歸老實，這兩年的眼福和接觸的女人比趙今安和陳澤還瀟灑。
登峰造極這行最不缺的是甚麼？
形形色色的女人。
你要甚麼風格都有，你要高學歷也有。
誰說學歷沒有用？
在這行，有了高學歷還有溢價。
哪怕現在的商K，有張文憑，價格也不一樣。
“上班。”
谷超承看眼手機，沒有接到段斌和劉闖峰的訊息，說明今晚沒人來檢查。
“谷總，我們沒有底薪，登峰造極再這樣下去，我們沒錢賺可要走人了。”
一群女人對著鏡子補妝，衣著清涼。
有幾個都是露背裙，吊帶裙、露出白皙光滑香肩。
谷超承好說話，不是劉闖峰，不過生意一直差下去劉闖峰也管不住，她們從事陪酒這行就是來賺錢的。
勞務關係沒有和登峰造極籤合同，做段時間換個地方正常。
甚至換個城市。
“老谷，大家今年的收入下滑太嚴重了。”
關玲掏出口紅抹了抹，隨意道。
“我知道。”
谷超承沒點辦法：“昨晚談好了。”
“甚麼談好了？”
“老劉和陳澤。”
谷超承左右看看，悄聲道：“昨晚我們在羊城KTV，陳澤和王芳喻都去了，方潔也在，還有閩南的張志輝。”
“沐瑤，姚莘，我和方潔當著眾人的面向王芳喻賠不是。”
“應該說開了，王芳喻不會針對老劉了，不過生意也要慢慢恢復。”
“沐瑤？”
關玲手指抹了抹嘴唇塗亂的口紅：“她和姚莘也在？沐瑤不是不和你們玩嗎？”
“我們是聯誼宿舍，姚莘年假從舟山第一次來羊城玩。”
“沐瑤是今安的初戀吧？”
“嗯。”
“今安沒來羊城？”
“沒來。”
“沐瑤心態不錯。”
“怎麼說？”
“我要是沐瑤，今安事業那麼發達，我會想不通，會想今安本來是我的。”
關玲收好口紅，看眼谷超承吐氣如蘭：“今安還那麼好看，哪哪都好，身上味道都是好聞的，不是你們這些臭男人。”
谷超承：....
你怎麼突然搞人身攻擊？我又沒對你咋樣。
你要說也說那些老闆啊！
“喂，你怎麼知道？”
“我就知道。”
關玲挑了眼谷超承，嫵媚笑了笑走了，心說我體驗過怎麼會不知道，不止是體驗，你知道甚麼叫秀色可餐嗎？
那晚我沒閉眼。
三樓，辦公室。
劉闖峰的右眼一直跳，跳了一天。
他迷信了。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拉開抽屜，看眼黑洞洞的“真理”，他才心安些。
再看眼群裡資訊，很正常。
陳澤的回話也很正常，他在挖苦自己，幸災樂禍張志輝對自己有了意見。
這才是正常的陳澤。
如果陳澤在群裡說沒關係，反正我們也沒玩多久就散了，那就出大問題了。
陳澤是想穩住自己，怕自己起疑。
師大303宿舍啊，陳澤對劉闖峰瞭解，劉闖峰對陳澤也瞭解，有句話說“最瞭解你的不是朋友，而是敵人。”
“喂，濤雨，你在哪？”
劉闖峰的心一直不能平靜，張志輝提了幾次黃芙。
而劉曼麗還是趙今安認的乾媽。
“哥，我下班了啊，正回家。”
劉濤雨躲在公寓，摟著一個女人。
沉默了會。
“濤雨，如果我出事了，你要照顧好爸媽。”
“哥，你在說甚麼？”
“你別打岔，先聽我說，你記在心裡。”
劉闖峰想了想，有些沉重道：“如果我出事了，登峰造極你不要管了，天有道投資有個個人賬戶裡有600萬。”
“晉省投資的煤礦，還有京都那家公司的投資，你全部轉手賣掉。”
“別管價格，能便宜賣掉就儘快轉手賣掉。”
“拿著錢帶爸媽回老家，聽到沒有！？”
“哥，聽到了，到底...”
“還有！”
劉闖峰深吸一口氣，想起方潔：“你嫂子會沒事，如果有拿不定主意，你去找你嫂子，你嫂子聰明知道怎麼做。”
“對了，如果股份賣了錢夠，記得2500萬還給你嫂子。”
“還有，投資煤礦也借了你嫂子的錢...算了，有2500萬就還2500萬吧。”
如果現在出事，投入進去還沒有產出，借方潔的錢沒辦法還清，便宜甩賣股份能賣出多少錢？肯定會趁機壓價。
這是劉闖峰唯一的良心：
他甚麼都沒告訴方潔，出事了自然牽扯不到方潔！
相關單位只會照例傳訊方潔，但方潔和劉闖峰只是朋友關係，不是夫妻。
劉闖峰從抽屜拿起真理別在腰間，又撥通段斌電話。
電話佔線。
過了會，再次撥通，依舊佔線。
段斌接到了晉省匡湘輪的電話，警覺心強的段斌嗅到了危險氣息，做這行一有點風吹草動比誰都緊張。
甚至路上聽見警笛聲，心臟都會一緊。
張志輝給匡湘輪傳了句話，段斌收拾東西先開車出了莞城。
甚麼證件都備好了，靜觀其變。
第三個電話才接通。
“喂，劉總。”
“段總，沒事吧？怎麼才接電話？”
“能有甚麼事？關係都跑到位了，有甚麼事我們會先接到電話。”
這段時間段斌和劉闖峰跑了很多關係，莞城的各個碼頭都拜訪了。
劉闖峰有些疑心結束通話電話，薑還是老的辣，段斌是老江湖了，劉闖峰和谷超承才24歲，初入社會沒兩年。
時間。
登峰造極陸陸續續來了顧客，一般會在22點達到高峰期。
聽著樓下的嘈雜聲，劉闖峰推開窗戶，眺望遠處同行，全部在正常營業，馬路上的泊車小弟大肆招攬生意。
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羊城。
方潔終於睡了個好覺，拿起手機撥通林清雪電話。
她告訴林清雪：劉闖峰和王芳喻和解了。
“小雪，朋友是沒有做了，希望以後劉闖峰和陳澤能井水不犯河水吧。”
“方潔，劉闖峰昨晚沒開車送你回服裝廠？”
“嗯，他說有急事先走了。”
“哎。”
林清雪嘆口氣：“這樣，也好吧，你們在羊城...”
“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