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菲捧著手機看眼正在打電話處理工作的趙今安，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說沐瑤精神可能出現了問題。
“化妝誇張點？”
沐瑤對俞菲說過“俞菲，你以後不要和我說了。”
在羊城出差，俞菲去張芸茜的公司，沐瑤都叫別來打擾了，不該打擾阿姨和瑤瑤的生活。
“瑤瑤是故意引起今安的注意嗎？”
那麼多年同學，俞菲對沐瑤和趙今安都瞭解。
羊城。
張慧抱住女兒幫她擦眼淚，越擦越髒。
成了大花臉。
成了廉價，對，就是廉價。
像是娛樂會所，像是站小巷子的那些女人。
“芸茜，拿卸妝水來！”
張慧不想看見這樣的女兒，她從小拿女兒當公主養，沐瑤也爭氣，一直學習成績很好，這樣的廉價是一種諷刺。
“姐，要不帶瑤瑤去看心理醫生？”
張芸茜試著問道。
沐瑤彷彿沒聽見，張慧更擔憂了，這甚麼精神狀態？
張芸茜蹲下來幫沐瑤卸妝。
一個從事化妝品行業的人，以前審美那麼好，現在沒了審美。
沐瑤抓起桌上手機，手忙腳亂點開通訊錄，發段語音。
“叮。”
406宿舍群有1年多沒有訊息跳動了。
但沒有解散。
舟山，姚莘好奇點開語音。
陌上煙雨瑤：徐曼曼，你為甚麼允許那個女人存在？
“哪個女人？”
姚莘好奇心來了，語音是瑤瑤吼出來的。
大概過了5分鐘。
曼疼疼：？？？
陌上煙雨瑤：蔣家坳，蔣芷晴！
曼疼疼：？？？
蘇城。
沈子言看著群裡資訊也不理解，瑤瑤在吼甚麼？
她在表達甚麼？
她為甚麼反應那麼大？
這是徐曼曼、沈子言、姚莘三個人的疑惑。
退一萬步來講，蘇緬現在這樣，曼曼反應大都可以理解，畢竟現在陪伴今安身旁的是曼曼，瑤瑤為甚麼反應那麼大？
陌上煙雨瑤：曼曼，你根本不喜歡今安，愛是自私的，你能接受蘇緬，你分享，你還能接受蔣家坳那個女人。
姚莘：⊙▂⊙
陌上煙雨瑤：你搶我的，搶蘇緬的，你搶到了，你不是真心喜歡今安！
陌上煙雨瑤：你喜歡就不會願意和別人分享。
群裡，沐瑤歇斯底里。
“瑤瑤這是發病了？”
姚莘目瞪口呆，後面一想，瑤瑤是這樣的性格。
大概過了3分鐘。
曼疼疼：瑤瑤，你教我怎麼辦？
陌上煙雨瑤：趕走！不許今安見她！
陌上煙雨瑤：你聽到沒有！？
這一聲是怒吼。
陌上煙雨瑤：我不想今安是這樣的人，嗚嗚...
哭了。
曼疼疼沒回話了。
406，群裡安靜了。
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天都安靜。
這次，沈子言沒在群裡說一句話，沒挑逗沐瑤一句。
姚莘有些發愣。
蘇城，辦公室，沈子言點開幾條語音反覆聽。
“叮鈴鈴。”
是姚莘。
“子言，瑤瑤今天怎麼了？她在說甚麼？”
姚莘還是沒完全聽懂，她知道沈子言和徐曼曼肯定聽懂了。
“瑤瑤那天在派出所不是主動退出了嗎，她還去了羊城，沒回郡沙。”
沈子言沉默了會，看向窗外道：“我們認識都是大學的今安，只有瑤瑤是高中的今安。”
“甚麼意思？”
“瑤瑤活在高中，她想活在高中，今安是高中的今安。”
“...”
姚莘好像明白了，沐瑤大學也一直去411找俞菲玩，上課經常和俞菲坐一起。
“蔣芷晴...毀壞了瑤瑤心中的今安。”
沈子言深吸一口氣：“姚莘，她心中的今安很美好，是高中的今安，她今天不是和曼曼搶今安，是她...”
“是她心中的今安，沒了。”
“姚莘，你懂了嗎？”
聽沐瑤在群裡歇斯底里，沈子言不知道為甚麼有點難受。
“大概懂了。”
“瑤瑤那天在派出所放棄了今安，前有蘇緬，後有曼曼，她接受自己輸了，認輸了，但...現在她高中的今安弄丟了。”
“是大一寒假，是才高中畢業一個學期。”
“所以她說不想今安是這樣的人。”
“今安在瑤瑤心中太美好了。”
沈子言頓了頓：“姚莘？”
“啊？”
姚莘一直捧手機認真聽著。
“以前我認為今安有很嚴重的精神潔癖。”
沈子言心裡有些難受道：“是瑤瑤，她強調了幾個分享，她不能接受蘇緬，不能接受曼曼，瑤瑤才有精神潔癖。”
“其實誰又願意和人分享。”
“她要曼曼趕走蔣芷晴，是幻想今安還是她心中那個今安。”
“可，即便是趕走也不是了。”
“...”
姚莘沉默了，她對自己三個顏值出挑的舍友瞭解，如果只用兩個字來形容：沈子言是大氣，徐曼曼是沉穩，沐瑤是任性。
俞菲也知道，真鬥起來沐瑤鬥不贏徐曼曼和沈子言，沐瑤最容易破防。
情緒最不穩定。
“子言，你說那麼多，那你有沒有感覺瑤瑤今天精神狀態有點不對。”
姚莘試著問道：“好像有點像發病了。”
沈子言：...
“你才發病，好好的發甚麼病？”
406的4個女生心都不壞，為了趙今安互相攻擊幾句，損對方几句太正常了，但沒人會想對方過得不好，過得落魄。
假如沐瑤和張芸茜公司資金鍊出現問題，徐曼曼和沈子言都會伸出援手。
不要假如，趙今安在趙家村那半年，沐瑤也向徐曼曼伸出了援手。
雖然沒用上，但一千萬啊。
但又涇渭分明，沈子言的三隻桂花鼠要融資上市，劉闖峰都半認真半開玩笑試探了，沐瑤明知是投資好機會也沒開口。
沐瑤到了大學是比徐曼曼和沈子言成熟晚，懂事晚，也是家庭教育的原因吧。
沈子言拉開一個抽屜，拿出蘇緬的那封信件。
她說“瑤瑤才有精神潔癖”是認真的。
高中的趙今安，沒人和沐瑤搶，是她一個人的。
上一世沐瑤是甚麼時候出國的？趙今安不清楚，是沐瑤去了H國定居後，俞菲才在微信和趙今安聊起的。
是趙今安和陳清稚在一起後？
反正分手幾年了，趙今安沒問，是回郴城上班的俞菲偶爾會提幾句。
趙今安和張燕南簽完合同，一行人前往舟山港。
合同有兩份：
一份丘卡魯銅金礦和博爾銅礦合同，寰宇港務佔股45%。
一份卡庫拉銅礦合同，合同協定趙今安不轉讓手裡的15%股份，在重大事項決議中和張燕南共同進退。
童藝敏捧著合同吹了又吹，心想今安又要發大財了。
她只知道銅精礦的價格是鐵礦石的40倍。
“哎。”
俞菲嘆口氣，她知道張燕南上當了，今安想遵守的時候就會遵守，口頭協議一樣管用，他不想遵守合同，那就上法院打官司。
打官司公平嗎？
公平。
又不公平。
一場官司拖個3年，5年，10年，輸贏還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