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芷晴34歲，實際趙今安心理年齡比蔣芷晴還大。
“我變了，今晚你也看見了。”趙今安說。
“今安，你這一年心裡很難過吧，蘇緬。”
蔣芷晴伸手撫摸趙今安臉頰：“她是個很好的女人，很完美是嗎？”
“呼——”
趙今安深呼吸，繼續轉移話題：“你欠了多少錢？供應商的賬都沒錢結。”
如果劉川在這，肯定會指著趙今安的鼻子罵：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有錢！你全家都有錢！！
“倉庫的貨賣掉，明天都可以結清。”
蔣芷晴似乎沒想過賺錢，執念就是罐頭廠能經營下去，公司是否盈利好像對她來說不重要，這樣一個活在自己精神世界的女人。
趙今安說：“你還欠我很多錢。”
“...”
蔣芷晴猛地抬頭：“欠你甚麼錢？”
“合同早到期了，你貼牌臻然不給錢？”
趙今安直男本性發言，一是一，二是二，錢還是很重要滴。
“我沒想過，一年多少錢？”
蔣芷晴是真沒想過，自己貼牌今安的還要算錢。
“今安，我沒錢了，先欠你的。”
“唔~今安，今晚要我好嗎？”
蔣芷晴踮腳吻了吻，5年了，她想“要”趙今安。
黑夜裡，燈光似在風中搖曳。
甚麼都沒講清，不過對蔣芷晴來說不重要，她問心無愧，不說曖昧，自己對盧喬偉沒有一點情愫。
蔣增年和劉麗荷帶蔣婉兒睡在蔣叔家。
劉麗荷莫名有點開心，悄悄對蔣婉兒說：“婉兒，你不要喊哥哥。”
土炕上，蔣增年瞪了眼劉麗荷。
“睡覺！”
“本來就是，一個喊媽媽，一個喊哥哥，你聽著不彆扭？”
“那麼小懂甚麼？婉兒快點睡。”
蔣增年又掀被褥起床，和蔣叔蔣嬸說明天想吃甚麼早餐。
蔣叔說保證地道，是老家的味道。
次日，清晨。
幾臺大貨車開進蔣家坳，江工奇起個大早親自指揮搬貨。
罐頭廠瞬間變熱鬧起來。
“這下又有班上了！”
罐頭廠的員工幾乎是水廠挑剩不要的，年齡偏大，他們在罐頭廠工資不高，但比務農賺錢。
“年前還要上班嗎？有班加了吧。”
“甚麼時候結工資？我等著廠裡發工資買年貨。”
蔣增年起個大早回縣裡上班，劉麗荷帶著蔣婉兒來了，抱著蔣婉兒指著說：“婉兒，你看，媽媽的罐頭都賣出去了。”
蔣芷晴走路有點不自然，就站著不動指揮。
“蔣廠長，我們的工資甚麼時候結？”
有人仗著膽子問了句。
“等算清賬，明天結工資。”
蔣芷晴還要把供應商和欠村委的租金算出來，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剩下多少錢。
“蔣廠長，我們去把後面小倉庫的貨都搬出來。”
罐頭廠幾個員工想趁這個機會把所有存貨清空，江工奇看見沒甚麼反應，他自己管理的陝省市場就可以消化掉。
根本不需要麻煩經銷商。
“芷晴，怎麼樣？”
劉麗荷小聲問道。
“媽，甚麼怎麼樣？”
蔣芷晴臉一紅，還以為媽媽問昨晚那方面怎麼樣。
劉麗荷說：“以後罐頭廠的銷路是不是今安幫忙管了？”
蔣芷晴才想起昨晚根本沒聊這個話題，劉麗荷嘆口氣：“你就不能說不修亭子了嗎，像以前那樣，只管生產。”
“你想想你剛和今安在一起那會，你早上送婉兒上學，下午還能開車回來接婉兒放學。”
“現在，你看婉兒，成天沒一句話，看他們搬貨。”
蔣婉兒站在倉庫前默默數數，在她心裡，搬貨出去了就是賣掉了，媽媽就能拿到錢。
“要嗎？”
俞菲和童藝敏拿個大荔冬棗，“你是叫婉兒嗎？”
“你在數甚麼？”
蔣婉兒搖搖頭，不說話。
童藝敏想了想問道：“你在數賣了多少箱？”
蔣婉兒點頭，離俞菲和童藝敏站遠點。
“...”
俞菲和童藝敏對視一眼，看著繼續站貨車旁數數的蔣婉兒一臉驚訝，還那麼小...以後肯定比她媽媽會經商。
“別多嘴！”
俞菲有了總裁辦第一秘書的氣場。
“俞秘書，我沒多嘴，不是我向曼曼告密的。”
童藝敏支支吾吾：“俞秘書，再說婉兒和諾諾不一樣，婉兒和今安又沒血緣關係。”
俞菲懂童藝敏這句話的言外之意。
趙今安刷完牙，端碗臊子面猛吃，好久沒吃了，偶爾吃一次味道另有一番風味。
“趙總，廠長的職位誰來當？”
江工奇走來詢問。
趙今安想了想：“讓公司徐總安排。”
“...好。”
江工奇心想趙總這是甚麼操作？渣男的最高境界？
晨霧散去。
趙今安看向大峽谷方向，確實修了路，路沒修完，亭子更沒蹤影，大概是蔣芷晴才開始，廠裡就拿不出錢了。
大概在蔣芷晴心裡，罐頭廠是蔣建平的。
所以賺了錢完成他生前的遺願，搞旅遊景區太耗錢，一個旅遊景區的投資是以億為單位，所以修條路幾個亭子更多是一種象徵。
“趙總，還有兩件事。”
江工奇彙報：“駱總說你來了，要我把新產品拿給你看看。”
“你怎麼看？”
趙今安考較江工奇，江工奇想了想：“趙總，老實說功能飲料這賽道太擁擠了，市場是很大，但有紅牛在前。”
“東鵬在後，嚴格來講尖叫和脈動都算功能飲料。”
脈動屬於怡寶，尖叫屬於農戶山泉，樂虎是達利食品集團的，不過樂虎是2013年才推出，現在江工奇不知道。
紅牛在全球超過170個國家銷售，佔據功能飲料市場份額50%，在2015年以前國內市場更屬於壟斷性的存在。
佔據市場份額高達80%以上。
它拍攝的宣傳廣告，主打一個作死。
這是它對自己產品的定位。
目前臻然還是寰宇集團來錢最輕鬆，最提供現金流的一個公司。
不是公司估值，蔣芷晴和劉麗荷不清楚，但蘇明松、陳芮、龔校長和餘靜她們都知道寰宇港務才趙今安手裡的王炸。
趙今安點點頭：“你說有兩件事。”
“還有一件。”
江工奇看眼蔣芷晴小聲詢問：“趙總，以後罐頭廠的銷售我插不插手？”
經此一事，集團公司高管都知道盧喬偉被裁員了，關鍵是不好好幹會被趙總沉江啊，別人上班要錢，我們上班要命，江工奇不敢亂揣測趙今安心思。
江工奇聰明，他早知道公司徐總和沈總幫蔣廠長沒關係，趙總知道了甚麼都不會說，哪怕唐曉晴打電話發句話，說幫下蔣廠長都沒關係。
唯獨他們這些人不能亂插手。
趙今安起身走向蔣婉兒。
一路有罐頭廠的人問自己年前還要上班嗎，他們都想恢復到以前，罐頭廠和隔壁水廠一樣有加不完的班。
產品一下生產線，江工奇就安排人來拉走了。
趙今安點了下蔣婉兒頭頂：“你數多少了？”
蔣婉兒抬頭，伸出手指：“634。”
不遠處蔣芷晴和劉麗荷看著。
劉麗荷小聲道：“芷晴，第一年除夕今安給了婉兒壓歲包，是後面...”
“嗯，知道，我都記著的。”
蔣芷晴點頭，眼睛一瞬不瞬看著趙今安和蔣婉兒交流。
趙今安低頭笑了笑：“你知道罐頭和蘋果醋的價錢？”
蔣婉兒點頭，她在二樓媽媽臥室見過，記住了經銷商的拿貨價，只是小學4年級一時半會算不出來利潤。
“叔叔，你多拿點貨，罐頭好吃，賣給你便宜點，你能賺大錢。”
“叔叔？怎麼變叔叔了？喊老了？”
趙今安看向蔣芷晴，想了會說：“你還沒你女兒會做生意。”
蔣芷晴：....
劉麗荷笑了一聲，她是真覺得趙今安好，人長得好，對婉兒也好，這個人對盧喬偉那樣，但對婉兒是微笑是溫和。
自己牽婉兒出來，趙今安就換了臉色，沒在小孩子面前表現出暴戾。
劉麗荷不知道，昨夜蔣婉兒在車裡都看見了。
看見趙今安怎麼“對待”自己公司員工的。
從李新推盧喬偉下河，拿樹棍應該是對準河裡那個人，她全程躲在車裡看著。
眼都沒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