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今安抬頭看著欲言又止的彭思桃。
“你說，有關於蘇緬的一切，我願意聽。”
“如果耽誤你工作時間，我付錢。”
“沒有了。”
彭思桃搖頭說：“趙今安，你有時間多去京都看望蘇緬，不要讓她覺得太不值了，還有趙知行和趙知微。”
“如果她有知覺有意識，她一個人會孤單。”
“蘇緬都和我說了，第一次和你...你自己心裡應該也清楚，她沒談過，你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
趙今安嘴裡叼著香菸：“你們這種事也聊？”
“不是。”
彭思桃搖頭，眼眶泛紅：“蘇緬沒經驗，問我是不是一個女人這樣不能動...你們男人會覺得很無趣，我能動，問我們女人一般....”
“她怕你時間一長覺得她無趣。”
彭思桃補充一句。
“明天安排個人去公司籤合同。”
趙今安不該來，來了心裡更難受，他看了眼寰宇時代大廈：“你公司搬走吧，租金我出了，不要在這裡看我。”
“趙今安！”
“那你們要我怎麼做！？”
趙今安忽然轉身朝彭思桃大聲問道：“如果能治好，多少錢我都花，如果有醫療團隊正在攻克，我多少錢都願意投！”
“我嘗試了，在醫院，在趙家村半年沒醒來！”
“我不是醫生，除此之外，我還能做甚麼？”
“你以為我不想去京都，還是不想接蘇緬出來？接趙知行和趙知微來郡沙自己養著她們，看著她們兄妹倆一天天長大？”
“...”
彭思桃不說話了。
是啊，蘇家如果是普通人家，大概會巴不得趙今安負責養著，負責蘇緬後續的醫療護養費。
事實是蘇家甚麼都不缺，大嫂姜馥含聯絡國外的醫療團隊，大概沒人會覺得蘇明松這點工資，真的會缺錢吧？
沒人問趙今安要錢。
除了趙知行和趙知微一個月一人二百萬生活費。
郭婉清電話裡從來不和趙今安提錢，不會說從國外請了醫療團隊，喊趙今安付下錢。
甚麼臻匯選？
蘇明松家裡都是“特供”這一級別。
有些供應鏈你有錢都不一定拿到一樣的。
姜馥含早給趙今安打過電話，說：“今安，知行以後走政途。”
還要別人怎麼說？
一定要別人說幾句難聽的話？
這本來也是蘇緬提前安排好的，說籌謀也可以。
不說蘇明松本身，從小生活在那個小區，趙知行和趙知微見到的都是甚麼人？從小開口見到裡面的人抬頭喊聲“爺爺奶奶。”
就憑從小這聲“爺爺奶奶”，你寒窗苦讀12載，考公？
當然了，如果自私點不考慮兩個小孩的以後，趙今安也可以和蘇明松爭執，爭取把趙知行和趙知微帶自己身旁養著。
在郡沙，住在50樓和趙知諾一起成長，徐曼曼應該不會有意見。
趙今安不對趙有財說，是他們不清楚，彭思桃應該是懂的。
看著趙今安有些“落寞”背影走出辦公室，彭思桃第一次接觸趙今安，有些看不懂了，不是那種渣男？
她站了會。
走回辦公桌，拉出抽屜，看著那封沒送出的信。
“緬緬是贏了還是輸了？”
這個時候的“贏”，在彭思桃心裡是：趙今安到底更喜歡蘇緬還是喜歡徐曼曼那個女生？而不是傳統意義上那種，爭贏了。
“緬緬你一直要強，辯論賽一定要分出個勝負，我也不知道了，如果你能聽見，不知道怎麼告訴你結果。”
“說你贏了？其實趙今安更喜歡的是你？”
“你那年打電話問我，說你的今安是不是不喜歡你，他更喜歡那個叫徐曼曼的女生，他為了那個女生...而你選擇連夜從京都飛回郡沙堵在酒吧門口。”
“你上飛機前對我說心裡有點難受...”
“你那晚自己心裡得到結果了嗎？”
那晚彭思桃悄悄電話問過蘇緬，蘇緬說有了。
但沒告訴彭思桃甚麼結果。
從電梯出來，走出寫字樓，趙今安想了想撥通郭婉清電話。
“喂，今安？知行和知微早睡覺了。”
那麼晚了，郭婉清還沒睡，還是看到趙今安電話很快接了？
“阿姨，我知道。”
趙今安捧著手機問：“阿姨，知行和知微馬上快1週歲了，她們有甚麼特別喜歡的東西嗎？她們喜歡吃甚麼？”
沒怎麼相處趙今安不清楚，這個當爸爸的只剩下錢了？
“家裡甚麼都有。”
京都，郭婉清披上睡衣走到客廳接電話：“你人來就好了，對了，馮若丹會來，你打個電話給你二嫂，約了看是一起坐飛機還是坐高鐵來。”
“兩個舅舅工作性質，不好隨便跑動。”
“好，阿姨，我知道了，我打嫂子電話。”
“好，那你人來...”
簡單幾句話，趙今安捧著手機等郭婉清說話，大概郭婉清沒話了，她遲疑了會才主動掛掉電話。
蘇緬現在這樣，是找不到更多話來聊。
蘇景行和馮若丹，趙今安想起自己好長時間沒聯絡過了。
1週歲，說明蘇緬也昏迷整整1年時間了。
趙今安不清楚郭婉清在家怎麼教趙知行和趙知微喊媽媽的，怎麼對兩個1歲的小孩解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媽媽的？
不能說睡覺吧？睡覺總會有醒的時間。
老實說把兩個小孩養到1歲，儘管有保姆，郭婉清和蘇明松辛苦了。
....
次日。
俞菲推門進來彙報：“趙總，你昨晚問我的滑雪場已經竣工了。”
滑雪場是下雪天趙今安在京都說起滑雪，那個時候蘇緬懷上龍鳳胎，說要個私人滑雪場，以後帶孩子去玩。
郭婉清說她也要陪孩子去。
“公司還有滑雪場業務？”
總裁辦，艾萌萌和童藝敏一頭霧水，滑雪場才賺幾個錢？公司業務太多元化了吧？
“趙總，在爾濱城市，那裡一年有幾個月時間下雪，你們宿舍劉闖峰是那裡的，你說要造豪華點，那今年冬天對不對外營業？”
俞菲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滑雪場那邊負責人打電話來說，滑雪場要有人玩才好，不然積雪太厚，平時一樣要做養護，如果趙總要玩，提前打電話那天不對外營業。”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俞菲想著下雪這幾個月滑雪場能保持收支平衡即可。
起碼不要集團公司“撥款”養個閒置的滑雪場。
趙今安想了想點頭：“那就對外營業，還有，滑雪場掛在趙知微名下。”
“...好。”
俞菲只是一愣，沒多想。
艾萌萌看向童藝敏小聲道：“童秘書，別多嘴，一個滑雪場而已。”
“...”
童藝敏知道自己在公司打上了徐曼曼的標籤，艾秘書是提醒自己不要挑撥關係，而俞秘書和艾秘書是鐵桿趙總派系。
“今安，子言的紅包。”
“甚麼紅包？”
“1週歲了，她託我給知行和知微的。”
俞菲掏出兩個紅包，放辦公桌。
趙今安拿起拆開，又是一個八百。
他抬頭看著俞菲。
“今安，瑤瑤知道。”
俞菲懂趙今安為甚麼看著自己，趙知行和趙知微滿月，沐瑤和沈子言一樣託俞菲給了紅包，這不是錢的問題。
沈子言和沐瑤都不差這1千6。
俞菲猶豫著說：“今安，我還打了瑤瑤電話，瑤瑤記得，但她想了會對我說，俞菲，我，算了，子言給了就給了，你以後不要告訴我了。”
複述完，俞菲閉嘴，沐瑤說的很明白了。
趙今安點頭，過了會問：“她人呢？”
“還有兩天開庭。”
“結果知道了，緩刑3年，瑤瑤說家裡東西早收拾好了，阿姨也和叔叔離婚了，等法院判下來一起南下羊城。”
俞菲有些唏噓。
“今安...？”
“嗯？”
俞菲唏噓道：“折騰一番，阿姨和叔叔還是離婚了，瑤瑤甚麼都沒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