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沒人說話。
宋婉禾一臉期待，期待自己能跟去郡沙。
段秋萍眼眶泛著紅。
老實說她捨不得宋嘉月離開自己。
沈子言、徐曼曼、姚莘都看段秋萍，還有宋超文。
就連隔壁攤位老李幾個人都看宋超文。
趙今安這個問題是問宋嘉月嗎？
不是。
看似問小孩，其實更多是看宋超文和段秋萍怎麼選。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會放宋嘉月走。
先不說學費和生活費一切開銷在郡沙有哥哥管，有最好的學校上，宋嘉月真有感情長大了會虧待宋超文和宋婉禾？
宋嘉月長大了以後要孝順爸爸，趙今安也不好說甚麼。
“可以了，老宋佔大便宜了。”
老李酸溜溜道：“生個女兒，有個那麼有本事的哥哥養，小孩哪裡不要花錢？”
“關鍵是跟著哥哥，小月以後能混的差？”
老孫朝徐曼曼和沈子言方向努嘴：“看，應該是嫂子，都那麼喜歡小月，聽說在郡沙有個寰宇集團，小月畢業以後...”
“不說股份，股份不太可能，但年薪幾十萬...哥哥和嫂子會不給？”
“留在老宋身邊，長大以後能有甚麼出息？”
從外人角度，不考慮私人情感，只從利益來分析。
這樣是對的。
在眾人注視下，段秋萍主動開口問道：“小月，你想去嗎？”
宋超文也抻著脖子，到底是自己生的，有點捨不得正常。
“媽媽~”
宋嘉月抬頭看看徐曼曼和沈子言，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想去，又捨不得離開媽媽，畢竟才上小學，捨不得媽媽正常。
“4年級？5年級，6年級，我也是上初中就沒了媽媽。”
一旁趙今安勾手指頭下意識忽然說了句。
“...”
所有人一臉驚訝，看趙今安表情怪怪的，所以你掐著時間點，一個變相類似的選擇？你把這個選擇題拋給段秋萍、宋超文？
讓她們為自己女兒經歷一次，體驗一次你當初的“沒得選？”
...真腹黑！！！
趙今安發現她們想多了，不過沒有解釋。
“今安...”
宋超文開口了，第一次開口，他仗著膽子問道：“如果小月去郡沙上學了，我們能不能去看她？”
“你多大了？”
“快50歲了，不知道有句話叫‘有舍才有得’嗎？”
“世上的好事你都想佔了？”
趙今安對宋超文沒有一絲感情，沒有感情是正常的，他說：“你去郡沙我沒法阻攔，郡沙不是我的，但別有其他想法。”
“別往我家裡和公司跑。”
頓了會。
趙今安又說：“節假日如果宋嘉月想回來，會開車送她回來。”
“好了，你們快決定！”
其他人不說話。
段秋萍蹲下來抱著宋嘉月小聲說話，宋嘉月又抬頭看眼宋超文，怯生生點頭道：“媽媽，我想去郡沙上學。”
“哥哥和姐姐早問了我...”
宋嘉月這才說出來，哥哥是有點兇巴巴，但姐姐溫柔，在郡沙哥哥家，自己和諾諾一樣的待遇，這才是關鍵。
不像去爺爺奶奶家，那麼偏心。
最起碼不要坐在這裡，夏天還好，冬天太冷了。
“好了，走了！”
趙今安看下時間催促道。
“這就走！？”
段秋萍抬頭淚眼婆娑：“今安，小月的衣服，課本在家，我回家收拾。”
“行了，還課本，捧臺手機寫作業了嗎？跟著你們賣燒烤，只要會加減法算錢就好了。”
“...”
徐曼曼和沈子言對視一眼，今安，你的嘴能再毒一點嗎！
“衣服到了郡沙買新的。”
趙今安指了指燒烤攤，單偉走去結賬付錢。
“小月，你要去郡沙上學了...”
宋超文、段秋萍、宋婉禾圍住宋嘉月，多少會有點話說。
趙今安不想看，走遠點掏出香菸點燃一支。
想了想掏出手機打個電話給王金茹：“嬸嬸，宋嘉月去郡沙上學...”
“好，我知道了，沒關係。”
如果是宋超文和宋婉禾，王金茹會鬧起來。
甚至展現潑婦的一面。
嬸嬸不是甚麼大方的人，更沒學會以德報怨。
她還不知道從哪裡學會一句話“以德報怨，那怎麼報德？活該我們老實人吃虧？”
過了會。
徐曼曼走來拍趙今安：“今安，你媽...你自己看。”
只見段秋萍抱宋嘉月坐在後排，一臉懇求哽咽道：“今安，我，我去幾天就回來。”
還是沒做出和宋超文“離婚”的選擇。
宋嘉月也一臉懇求望著哥哥。
“你們別去。”
趙今安看了眼躍躍欲試要上車的宋婉禾，李新一手把著車門，段秋萍不好攔，誰都不好攔段秋萍，那是老闆的親媽。
但宋婉禾沒那麼多顧忌。
“如果你們跑過去，我會把宋嘉月給你們送回來。”
“沒有下一次！”
“以後宋嘉月...我甚麼都不會管。”
趙今安看著欲言又止的宋超文，這是一句警告。
不要多聰明。
只要宋超文不是蠢人，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趙今安一直表現不近人情，最好不好要試探，說白了，這是宋嘉月一生的前途。
“婉禾，回來！！”
宋超文對上趙今安冰冷的眼神朝宋婉禾喊道。
“爸...！”
宋婉禾轉身，有點不甘心朝宋超文吼道：“阿姨也去了！她不回來怎麼辦？”
不甘心是正常的，寰宇集團，市中心醫院，哪裡都比在藥房上班好太多。
兩臺賓士離開。
這一離開代表宋嘉月這一世人生髮生轉變。
老李和老孫看了會熱鬧，繼續忙碌，賣自己的燒烤。
“可以了，老宋，等小月大學畢業，你就等著享福了！”
“婉禾，你就算了。”
老李媳婦笑呵呵道：“你這個弟弟不是好說話的人，沒聽他對你爸爸說的那些話？”
她朝一桌客人努努嘴：“你弟弟身邊保鏢身上帶著那個東西。”
“biu——”
老李做個手勢，一臉神往：“不知道用過沒有，老宋，你那...趙今安是真牛皮啊，大老闆的保鏢身上才能帶這個東西。”
“億萬富豪吧？”
老孫笑哈哈搭句話。
“10億，應該有10億。”
“10億算甚麼，你看那些網際網路公司，打工的都百萬年薪，公司一上市造就多少個億萬富豪？臻然就不止10億了。”
“難道百億！？百億是多少錢？數的完？”
宋婉禾聽得認真，宋超文沒心情搭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