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約在頂峰？
姚莘有些信了。
看趙今安和沈子言聯袂而來，這是趙總和沈總。
沈子言又變成了406那個明媚大氣的沈子言。
如果沈子言在生氣，說明是情感糾葛。
“你們在算甚麼？”
“算760萬噸鐵礦石，我們寰宇港務能分多少錢。”
“點吃的了嗎？”
“不算成本。”
俞菲拿手機摁了一頓說：“我們公司能分5.2億美金。”
“快去點吃的。”
趙今安笑了笑：“賺錢了多點些。”
“你吃個燒烤，還要賣鐵礦石才吃嗎？”
沈子言抿嘴笑道，趙今安還是那個趙今安，她拍了拍趙今安西裝，拉開椅子，一切都自然，是下意識舉動。
趙今安坐下看向姚莘：“在這裡還習慣嗎？要不要回郡沙總部？”
“習慣，趙總。”
姚莘不敢回郡沙，在沈子言、徐曼曼、沐瑤扯清楚前不敢回郡沙。
303和406是聯誼宿舍，趙今安對姚莘還是有照顧的，姚莘笑著說：“我在這工資高些，公司有補貼一個月。”
趙今安笑著說：“那8800。”
“...”
姚莘一愣：“謝謝趙總。”
俞菲記下來和財務周楚欣說一聲。
沈子言挨趙今安坐下掰開筷子，又掰開一雙筷子遞給姚莘。
“為甚麼不湊個整？”
“8800不是更好聽？這數字多吉利。”
姚莘：.....
對打工人來說更好聽，多兩百塊錢。
姚莘才是最普通大學生，努力嘗試維護室友之間關係，工作只想漲工資，這是最普遍願望，她父母在家也養了豬。
升職加薪，是最樸素的願望。
手機“叮”的一聲。
陸玫筱：子言，媽有沒有打擾到你和今安？
沈子言看眼，伸手慌張蓋住蘋果手機桌面。
她知道媽媽是問甚麼。
俞菲和姚莘好奇看過來，子言慌張甚麼？
趙今安看過來張張嘴：“是...男的？有約會？”
“對，約會。”
沈子言抬頭看向別處，拿起手機揣兜，翻個白眼，嘴角微微上揚，笑意藏不住。
還以為你真一點不在乎。
陸玫筱和沈永譚是生意人，從金融危機精準預測提醒到三隻桂花鼠融資，趙今安沒“碰”她們女兒，能給的全部給了。
這對沈永譚的沈氏來說，是多少金錢財富？
從指點“小熊餅乾”到引薦入駐胖西來。
沈永譚和陸玫筱不是沒見識的人，她們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只會花言巧語的男生哄騙不到她們這些老江湖。
這些人哄騙那些腦子不清醒，喜歡聽漂亮話的長輩還差不多，在陸玫筱和沈永譚這行不通。
還有一點，她們不知道，沈子言也不知道。
她們公司網店，趙今安一天給她們投流1萬塊錢。
自從和馬老師打過電話，這1萬塊錢投流沒有中斷過。
即便沈子言離開公司回了蘇城，也沒有取消中斷。
在舟山，各鋼鐵冶煉企業轉賬過來，一輛輛大貨車排起長龍，近的直接貨車拉回去，距離遠的走鐵路運輸。
一噸190美金，低於市場價34美金，怎麼都划算。
760萬噸，三天時間不到瓜分完。
寶武段總“吵架”贏了，一個人包圓320萬噸。
不是段總吵贏了，是找了上面的人來“壓制”沙鋼、華菱、鞍鋼等，不然誰鳥你段總，這事趙今安都說了不算。
熊總和羅建成多聰明，他們早躲了。
這群人誰都不怕誰，誰沒有背景？
背景不硬扎，能玩鋼鐵？
根據海關總署資料年國內進口鐵礦石總量為6.2億噸，6.2億噸只是進口量，國內也有鐵礦，只是品位不高。
何況國內的放在那裡不開採，也是國家的。
760萬噸存貨，只能塞個牙縫。
韋力李總打來電話說：“趙總，你們這麼做不合符市場規律。”
是不合符市場規律嗎？
是擾亂了必和必拓和淡水河谷領頭聯合制定的價格體系，李總這個電話算是提醒了，760萬噸好在數量不大。
牽一髮動全身。
果然。
羅建成打電話說他在幾內亞遇到一些阻力，路面平整工作停工了，西芒杜專案裡面還有力拓和韋力集團。
這博弈和趙今安關係不大，是中鋁和寶武領頭的。
趙今安第一次感覺做生意沒那麼簡單。
你只是參與者，還不是規則制定者。
在鐵礦石方面，必和必拓、力拓、淡水河谷掌握全球70%鐵礦石才是真正規則制定者，鐵礦石價格並沒有下降。
兩天後。
住院的熊總打來電話：“趙總，籤兩份合同，一份籤224美金。”
這是妥協了。
不是錢的事，是忍住嚥下這口氣。
760萬噸，錢不會真補，他們三家公司都知道，是為了逼中鋁和寰宇認可這個價格體系。
又過了一天。
趙今安接到蘇景言從川渝打來的電話。
“今安，鯨背山的鐵礦石能多快運回來就想辦法多運回來。”
怎麼還要打仗？
趙今安愣了半晌，上一世沒有啊。
蘇景言說：“國內海關方面一路綠燈，澳洲那個港口是你的，你安排自己人，澳洲那邊工作人員羅建成會去辦，錢開路...”
“鐵礦石運回來了才放心，以後不要只走舟山港。”
“真能瞞過澳洲那邊？”
趙今安不太相信。
“誰能拒絕錢？”
蘇景言說：“能瞞多久算多久，礦是你們花錢買下來的，總要講法律，不然以後誰敢去澳洲投資？這是以防萬一。”
“他們現在是在西芒杜施壓，誰知道會不會卡鯨背山脖子？”
“好。”
蘇景言這番話是以大哥身份說的，怎麼說鯨背山也是趙今安的產業。
趙今安打個電話給班泊里港的劉志民，讓他去黑德蘭港。
語氣裡的嚴肅，劉志民心裡一緊。
“今安，我不會有事吧？”
這是“走私”啊，只不過是澳洲這邊的，劉志民怕被這邊審判了，來個99年監禁。
“沒事，你這是為國爭光。”
趙今安笑道。
劉志民支支吾吾：“今安，那如果我萬一真出事了，你記得幫我照顧好父母。”
“有姐姐妹妹嗎？”
為了緩解劉志民擔心，趙今安開個玩笑。
劉志民笑著說：“有個，有個姐姐，今安，你要嗎？在老家還沒結婚。”
趙今安：....
林川在比港，劉志民一直待在港口，對港口業務熟悉了，趙今安第一時間想到他，孟獻江說今安，鯨背山礦工不夠。
餘靜有句話說對了，一個班的劉志民、孟獻江、林川會成為趙今安幫手。
這種事一般會想到和自己關係親近的人。
最後，趙今安打個電話給包婉胭。
“包大小姐，生意來了...”
羅建成飛去了鯨背山，礦工問題他會解決，如果“不加工”連同廢礦都運回來，拼命開採速度是能快上許多。
當天，孟獻江打電話說鯨背山一天24小時三班倒沒停工。
熊總和羅建成像在與時間賽跑，趙今安對鯨背山鐵礦石儲量表示懷疑。
上一世必和必拓開採到2025年沒開採完。
力拓和韋力不想真看見西芒杜專案停工，這又是一場博弈。
力拓要權衡利弊，在這件事上和必和必拓、淡水河谷不是一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