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婷邊吃邊拆手機，還騰出一隻手開啟說明書：“姐，你知道蘋果手機嗎？”
“對了，你還沒說你和姐夫怎麼認識的，你不說，我會好奇死的，一晚上會睡不著。”
徐曼曼看眼李婷婷：“你想知道甚麼？你還是高中不準談戀愛。”
“從你們第一次見面開始說，我都好奇。”
徐曼曼想了想，像是陷入回憶：“第一次見面...？”
“對啊。”
李婷婷看眼廚房方向劉美娥，起身挽住徐曼曼的胳膊問：“姐，我記得我們以前去你家拜年，對門有個陳澤和楊阿姨。”
“舅舅和舅媽對他，對她們很好，還說....是吧？”
“婷婷...”
“嗯？”
徐曼曼扶著肚子，像是陷入深度回憶：“我感覺過去好長好長時間了，像是過了大半輩子，我都忘記了，又感覺歷歷在目。”
“怎麼說？”
李婷婷不太理解，表姐不是才大四嗎？大學還沒畢業。
“說不上來，我第一眼見他是照片....我感覺自己走了大半輩子....”
徐曼曼邊想邊思索著詞句來描述，不知道怎麼描述。
“姐，是懷孕了，從小女生變成了媽媽一下跨度太大所以感覺...”
“不是，不全對。”
徐曼曼微微搖頭：“是我感覺每一步都走的很艱難，你們去拜年都看出來了，你說我...我最開始連想都不敢想。”
李婷婷點頭表示懂。
她不知道蘇緬，不知道沈子言和沐瑤。
“我第一次真正見他還站在陳澤身旁....這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彷彿走了大半輩子走了半條命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因為李婷婷在飯店提問，徐曼曼第一次認真思考。
“婷婷...”
“嗯。”
“我好像走完了一輩子。”
徐曼曼自言自語，溫和而柔聲：“真的像走完了一輩子。”
“啊！？”
李婷婷一愣：“姐，你才22歲，肚子的孩子還沒生下來。”
徐曼曼怔怔說道：“不是...是一種冥冥的錯覺。”
“至於你問今安為甚麼看上我，我自己都沒弄明白，很多東西我自己都弄不明白，怎麼告訴你？和你說？”
“姐，我那是口誤，你也很漂亮，嗯....”
李婷婷歪著腦袋想了想：“姐，根據你的描述，有一個詞叫‘宿命’，還有一句話叫‘人生若只如初見’，這樣就都弄明白了。”
“宿命？”
徐曼曼愣了愣神。
“嘻嘻，姐，你給我多大紅包？”
“5百。”
“姐，大紅包，姐夫口中的大紅包！！”
李婷婷眼睛閃亮閃亮：“你想想姐夫口中的大紅包是多少？
“想想，認真想。”李婷婷鄭重提醒。
徐曼曼回過神忍不住笑出聲：“你姐夫口中的大紅包統統一千金額，所有人都沒例外。”
“....”
李婷婷張了半天嘴，不是真討紅包，你想郡沙趙總當著面一而再強調給個大紅包，至少單位是“萬”吧？
甚至有可能幾百萬，電視劇裡霸總不都這格調？
“只有他例外。”
看著妹妹表情，徐曼曼摸著肚子哭笑不得，趙今安以前加工資都是一次加一千，只有肚子裡孩子一千加“萬”字。
“婷婷，洗澡換你姐睡衣，你姐沒甚麼好睡衣。”
趙今安搓著頭髮出來：“以後週末有時間來陪你姐聊聊天。”
“噢，謝謝姐夫。”
李婷婷連忙禮貌應聲看姐姐，為甚麼沒好睡衣？
徐曼曼有點不服氣，睡衣有甚麼問題？
趙今安嗅了嗅鼻子，走向垃圾桶蹲下來翻看責怪道：“你吃那麼多臨武鴨東江魚，還有5毛錢一包的辣條？”
徐曼曼怔怔看著一回來就翻垃圾桶的趙今安心裡甜蜜，嘴上卻平淡道：“我想吃。”
趙今安數了數說：“那少吃點好嗎？多吃點水果。”
“好。”
徐曼曼一隻手緊緊抓住自己大腿點頭。
“天哪....”
李婷婷看呆了，這是甚麼神仙男友，多金好看還那麼體貼，郡沙趙總翻垃圾桶？說話還用“好嗎？”徐曼曼是獨生女，李婷婷算是小姨子了。
高三女生基本發育完全了，穿著姐姐保守睡衣李婷婷在客房沒法睡，坐起鼓搗新手機，睡衣不保守還不方便。
家裡父母打完電話，大舅徐則棟又打來電話，小舅徐則梁和外婆也打來電話。
李婷婷只好邊鼓搗新手機邊一遍遍複述：“外婆，姐夫工作忙著呢，他才從阜平回來，屁股都沒時間落凳....”
“你不能像普通人那樣要求別人，姐夫在家都不停接電話，你要姐夫像你的那些女婿，兒媳婦那樣過節去看望你，坐在家裡扯字牌打麻將吹牛皮怎麼可能？”
“婷婷，甚麼你的那些女婿，不是你爸和你兩個姨父嗎？”
這是徐則梁的聲音。
“本來就是。”
李婷婷是年輕人：“大姨的兒子，表哥不是找了女朋友嗎？也懷孕了住在大姨家，叫外孫媳婦多陪陪外婆，一樣的。”
“能一樣嗎？”
徐則梁氣笑了。
“一樣的，一樣的。”
李婷婷說話不過腦子，只鼓搗手機。
“婷婷，你到底和你姐你姐夫說了沒有？”
“說甚麼，姐也忙，那麼多公司，姐有能力...”
奶奶還是很想徐曼曼帶趙今安回來走一趟，徐曼曼是孫女，也算符合人之常情吧，孫女和外孫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和外孫媳婦更不是一個概念。
說來郡沙真太小了，徐曼曼的表哥，孫景峰找的女朋友叫童藝敏。
趙今安買第一臺奧迪A6，銷售員是童藝敏。
童藝敏只見過一次趙今安沒反應過來，聽到孫景峰的表妹男朋友是郡沙趙總，問孫景峰問問徐曼曼以後買車能不能找自己。
孫景峰說你賣奧迪，別人買的是勞斯萊斯和賓利。
童藝敏說大公司都購置很多車，自己賓士和寶馬都有熟人帶過去能拿提成。
老實說有親戚賣房賣車這很人之常情，孫景峰追童藝敏追很長時間才追到手，憑藉在郡沙郊區有一棟5層樓。
童藝敏長相漂亮，賣奧迪保時捷這類車的形象都還可以，這是面試第一關，當然了童藝敏也不是第一次了。
孫景峰不在乎，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女神。
問題是孫景峰和徐曼曼不親近，辦結婚酒徐曼曼和趙今安來不來都不知道。
孫景峰瞭解徐曼曼，這個表妹才不會管那麼多，在郡沙兩年春節元宵沒去看望奶奶，父母都不見就是不見，一個心腸很硬不合群的人。
童藝敏問：“曼曼甚麼時候生？照了嗎？男孩還是女孩？”
其實蘇城的沈子言和H國的沐瑤都默默算著時間，徐曼曼比蘇緬早懷4個月左右，她們不關注男孩還是女孩。
只覺得大家明爭暗鬥一場，現在徐曼曼要給趙今安生下孩子了。
沈子言和沐瑤從沒向姚莘和俞菲打聽，但又做不到忘記“郡沙”這一切。
也是青春啊，大學時代最美好的幾年青春。
好的，難過的。
甚至沈子言和沐瑤都從沒互相聯絡過。
406宿舍QQ群，除了姚莘，三個人QQ頭像一直灰色的，沒人在群裡說一句話。
沈子言定下了品牌名稱“三隻桂花鼠”，並且在蘇城開了第一家線下門店。
臻然沈總回到沈氏集團變成了沈總，沈永譚變成了老沈總。
這是沈永譚圈內朋友開玩笑，也是側面對沈子言的一種認可。
這相當於沈子言在主導公司了。
沐瑤在H國註冊了公司，不是為了在H國的銷售，說“外銷轉內銷”也不對，是女人很吃這一套。
滿瓶子韓文，瞄準中低端消費市場。
沐瑤和張芸茜重新註冊兩個子品牌：簡慕、雲梳。
二人面臨同一個問題：廣告推廣代言。
沐瑤簡單，只要花錢請H國過氣女星，沈子言需要花錢請國內當紅明星。
蘇緬和徐曼曼懷孕後，趙今安在家不抽菸，這天他叼著煙走向辦公室，姚莘快步走過來，單偉和朱華峰伸手一臉歉意。
趙今安停住腳步朝姚莘笑笑：“有甚麼事找曼曼。”
“趙總....”
姚莘欲言又止。
“姚莘，趙總有個視訊會議，林川和孟獻江他們在等著了。”
俞菲笑著說，到底是同班同學，俞菲小聲道：“你應該知道的，趙總只管公司大方向，其他你找曼曼就好了。”
“曼曼甚麼都能幫你。”
這話是明說了，俞菲是知道公司很多工作實際是徐曼曼在處理，姚莘如果想調動崗位，公司一般崗位徐曼曼能做主。
“俞秘書.....”
俞菲笑著點頭，她不知道姚莘和徐曼曼沒聯絡了，以為她們是室友關係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