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你喜歡哥哥嗎？”
段秋萍溫和問道，她也發現宋嘉月太膽小了。
宋嘉月又往媽媽懷裡靠緊點，想了好一會才點頭：“喜歡哥哥。”
大概是血緣關係吧，宋嘉月還記得趙今安，兩次見面場景印象都很深刻，一次是請吃麥當勞，一次是在趙家村。
宋嘉月大概都還搞不懂甚麼是同母異父。
不知道郡沙是哪裡。
“媽媽。”
段秋萍順著宋嘉月目光看向對面正在吃泡麵的人，4個多小時車程段秋萍沒準備泡麵，從包裡拿出餅乾和牛奶。
“小月，吃這個好嗎？泡麵我們到了郡沙再吃。”
宋嘉月沒鬧，就吸著牛奶。
“叮鈴鈴。”
這時手機響了，是宋婉禾。
“阿姨，小月呢？”
宋婉禾心裡是很想來郡沙的，有個那麼有錢的弟弟想來才是正常的，但這次段秋萍沒講句客氣，宋婉禾在家張幾次嘴。
段秋萍都當沒看見，沒客套說那句“你要不要去？”
上次趙今安給的五千塊錢，段秋萍也聽話沒告訴宋超文。
電話那頭宋婉禾說燒烤攤有自己，讓段秋萍帶宋嘉月在郡沙多玩幾天。
段秋萍還沒那麼傻，聽得懂宋婉禾的意圖。
如果說宋嘉月還有一半血緣關係，那宋婉禾是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
火車到郡沙，天快黑了。
段秋萍提著旅行包拉著宋嘉月隨著人流走出火車站，初來乍到有點迷茫，她撥通趙今安號碼，發現還是無法接通。
“小月，我們等等，哥哥電話還打不通。”
段秋萍又嘗試了一次。
宋嘉月丟是不會丟的，緊緊貼著媽媽東張西望。
又過了好一會段秋萍打王金茹電話，她沒和王金茹講話，從奶奶口中才拿到趙今安的新手機號碼。
“段秋萍去郡沙找今安了！？”
王金茹一臉驚訝。
奶奶沒說話。
趙國華說：“大嫂生了今安，養到了初中，後面也沒不管今安，今安生日過年....”
奶奶太瞭解小兒媳甚麼德行了，這才開口：“宋超文和她的那個女兒沒去。”
“那還差不多！”
王金茹突然想起甚麼：“我還沒去呢！我還是臻匯選王經理！”
“曉蘭！！”
“誒，嬸嬸。”
尹曉蘭又在廚房，一個月就幹幾天活，尹曉蘭更多是陪奶奶在菜地和廚房，趙國華說自己是男人不讓尹曉蘭下田。
“你說我們要不要喊章玉妮去郡沙彙報工作？她們也不喊我們去開會！”
王金茹大喊。
“.....”
奶奶進了廚房，多和王金茹講一句都心累。
趙國華張半天嘴：“金茹，我是廠長都沒去郡沙開會。”
王金茹一臉嫌棄：“廠長在你們公司又不值錢。”
“.....”
趙國華忍了又忍，是真不敢頂嘴啊，現在工資都在王金茹手裡，這日子沒法過了，你們都去和今安過吧。
郡沙。
唐曉晴正在吃晚飯，接到趙今安電話立馬起身放下碗筷。
“媽，我要去火車站接人，今安的媽媽來了！”
“啊！？”
劉美娥有些恍神，她們從趙今安嘴裡聽過奶奶和嬸嬸，好像沒聽過媽媽這個詞，彷彿這個人不存在，突然就冒出來了。
“媽，我先開車送你過去，你做飯，還有睡覺的床鋪....”
“好好好。”
劉美娥也不吃飯了，趙老闆的媽媽來了啊。
她們對趙今安和段秋萍的關係又不瞭解，大概只有趙今安送包的時候沈子言猜到點。
“晴晴，你一個人行嗎？你又不認識。”
“趙博蘭會去，她認識。”
單偉這個司機不在，俞菲這個秘書也跟著出差了，唐曉晴拿起手機撥通徐曼曼電話。
“曼曼，你在辦公室嗎？”
“在啊，晴晴怎麼了？”
“我用下奧迪，今安的媽媽來了在火車站....”
“.....”
臻匯選辦公室徐曼曼捧著手機半天才說出個“好”字。
“靜姐！”
“徐總。”
劉曉靜推門進來：“有甚麼吩咐？”
“我們超市自營的熟食和麵包甚麼的，你下去看賣完了嗎，一樣拿盒子裝點出來。”
“好的，徐總。”
劉曉靜點頭，一臉疑惑退出去。
火車站。
廣場人來人往，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段秋萍找個花壇坐下，腳邊一個旅行包，她不知道趙今安買了房子。
也不知道趙今安住哪裡。
宋嘉月靠在段秋萍懷裡小聲問道：“媽媽，我們甚麼時候回家？”
“小月，等下就有人來接我們了。”
“媽媽，我想回家。”
宋嘉月沒有出遠門的興奮，只有點怕，她對趙今安這個哥哥沒有概念，那麼小隻見過兩次能有甚麼概念？
只覺得郴城起碼熟悉。
也不能說熟悉，是第一次坐火車出遠門，現在在火車站和媽媽有點“無家可歸”的感覺，小女孩只是不會表達，內心感受是一樣的。
“小月，我們見到哥哥就回家好嗎？”
段秋萍箍緊點宋嘉月，宋嘉月抬起頭想了會才聽話懵懂點頭。
過了會宋嘉月很小心翼翼問道：“媽媽，哥哥喜歡小月嗎？”
“.....”
段秋萍一時間噎住了話，她知道趙今安喜歡趙悅芊，段秋萍沒有嫉妒，那是王金茹應得的，不然段秋萍不會每次去趙家村還給趙悅芊買份禮物。
現在。
看著一臉“求知”的宋嘉月，段秋萍莫名鼻子有點酸，只能點頭笑著說：“哥哥肯定喜歡小月啊，小月那麼聽話。”
這邊唐曉晴和趙博蘭趕過來了。
“蘭姐，阿姨怎麼突然來了？今安不在郡沙啊。”
趙博蘭大概猜到點，在廣場拿出手機打段秋萍電話。
“阿姨，我是趙博蘭，趙家村的，你在哪？我在出站口這裡。”
一分鐘後，唐曉晴和趙博蘭見到了牽著宋嘉月的段秋萍。
“.....”
唐曉晴愣了一瞬，想清楚了小女孩是誰。
“阿姨，我是邱春菊的女兒，在今安公司上班。”
趙博蘭說著拿過段秋萍手裡的旅行包：“走吧，我們上車。”
唐曉晴伸手想牽下宋嘉月，宋嘉月有點認生抬起頭緊緊拉住媽媽的手，段秋萍笑著說：“小月第一次出遠門。”
“呵呵，我第一次來郡沙報到也有點膽小。”
上車後，段秋萍抱著宋嘉月坐後排：“我們現在去哪？”
“今安家。”
“今安買房子了？”
聽到段秋萍的話，唐曉晴和趙博蘭愣了一瞬。
你兒子買房子了，那麼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唐曉晴大概懂了點，哎，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小月，我們去哥哥家了。”
宋嘉月穿著一條小裙子，不貴但很乾淨。
段秋萍也是第一次來郡沙，過了湘江一橋，趙博蘭指著臻匯選：“阿姨，這是今安的超市。”
“哦。”
段秋萍轉頭看向臻匯選，臻匯選牆上有塊大螢幕。
她抱起宋嘉月指給她看：“小月，哥哥的大超市。”
唐曉晴和趙博蘭對視一眼，大概段秋萍內心是自豪的吧，也是告訴自己女兒你的這個哥哥有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