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
從郴城開車回來已經是晚上，過了吃飯的點。
“媽，我睡覺了。”
回到家沐瑤沒吃飯沒洗澡一個人進了臥室。
“瑤瑤....”
張慧跟著想進去，門關上了。
“瑤瑤這是....我們還沒吃飯。”
“吃甚麼吃！？”
張慧回頭兇了句。
“.....”
沐仁強滿頭大汗，一句嘴不敢頂。
早年的房子沒有電梯，提著行李上5樓，那麼熱的天氣不提行李也是一身汗，沐仁強拿起遙控開啟空調。
這個小區算是資星比較好的幾個小區之一了。
當初是張慧一力主張買的，她本來就有點小資情調，或者說不甘落於人後。
說直白點，就是甚麼都喜歡比較，喜歡和單位的女同事比較。
自然就可以理解，張慧不同意沐瑤和趙今安了。
現在。
別說沐瑤沒點胃口，張慧也沒點胃口。
“打電話。”
“打甚麼電話？”
沐仁強接不上話，張慧只覺得丈夫真有點傻，難怪在單位一直升不上，她耐著性子說道：“問問人，臻然不是資星的嗎？”
“你打聽下，看到底是不是今安的。”
“好好好，我現在問。”
沐仁強心想對啊，他和張慧是稅務局的，自然能打聽到，沐仁強拿起手機去陽臺打聽了。
實際上張慧已經相信了。
別的男生可能會吹牛，張慧相信趙今安不會吹牛。
在洗手檯打了點冷水，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著那張姣好的臉龐，張慧在想如果趙今安是自己女婿，單位的同事會有多羨慕。
女婿長那麼好看，又是集團總裁。
過了好一會沐仁強走進來，朝張慧點頭。
“原來東江水廠的，臻然是一個系列，法人是駱瑾芝，趙今安是大股東。”
“大股東！？”
張慧的心臟猛縮了下，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抓住。
她再一次呆滯了。
張慧和沐仁強是有文化的人，在稅務局對股權這些很瞭解。
沐仁強點頭：“趙今安有67%的股份。”
“6....67%？”
張慧身形有點不穩，一手撐住洗手檯，她知道大公司1%的股份都代表甚麼，1%的股份也許就財富自由了。
這點是張慧沒想到的。
張慧在火車上想了，想著趙今安可能只有5%的股份不到。
頂破天，也只有5%！
就這樣，張慧都幻想趙今安在郡沙買了豪宅，有4,5個保姆，自己和女兒女婿住一起，那是張慧以前都沒幻想過的生活。
張慧的本質是小資，但有了機會肯定會幻想。
“等於臻然是趙今安的，公司他一個人說了算。”
沐仁強機械式補充一句。
“有67%的股份，公司誰也掣肘不了他。”
張慧感覺自己更加站不穩了，不止雙腿，身軀有點軟。
沐仁強開啟電腦，在臥室點燃一支香菸，開始搜尋臻然，網上跳出上萬條相關資訊，最多是關於《熱愛105°的你》的相關影片。
其實不用搜尋了。
除了芒果臺，臻然在幾個衛視打了廣告。
沐仁強大概是想知道臻然的市值，公司到底值多少錢，又或者說公司到底有多賺錢。
以往沐仁強敢在臥室抽菸？
這次張慧在一旁看著，一句話都沒講。
“不知道，網上沒有。”
沐仁強忘記彈菸灰，估摸著說道：“盈利不清楚，但保守估計，市值大概10億是有的，也許更多，看臻然品牌溢價。”
“我沒認真關注過，不知道臻然現在的市場佔有率。”
“這個要上市公司才會公佈財務報告。”
“不止10億。”
張慧喃喃道，她沒想過奧迪，奧迪已經是很小的一件事了。
現在開甚麼車重要嗎？
是趙今安買不買的問題。
張慧沒想到今天路上看半天的臻匯選會是趙今安買的，她拿起手機打妹妹電話。
“姐，這玩笑不好笑。”
電話那頭張芸茜還不相信。
“你姐夫問了，臻然也是今安的。”
張慧沒心情開玩笑，只是告訴張芸茜一聲。
這就是資訊差。
電話那頭張芸茜沒了聲音。
很明顯臻匯選和臻然沒得比，在臻然面前沐仁強和張慧提都沒怎麼提臻匯選，目前臻匯選和臻然不是一個級別。
“姐，那你和瑤瑤說一聲啊。”
過了好一會張芸茜才說道：“我有4款產品不讓進臻匯選！”
“現在怎麼說？”
張慧看了眼沐瑤的臥室，相較而言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如果瑤瑤是今安的女朋友，臻然和臻匯選都算是瑤瑤的，相較而言在超市裡面賣點化妝品才賺多少錢？
這筆賬還不會算嗎？
“對了，今安的號碼是多少？”
張芸茜很興奮，全然忘記自己以前怎麼說趙今安的了。
“打不通，他應該換號碼了。”
張慧看眼手機，自己還躺趙今安通訊錄黑名單。
想起這件事，張慧還有點委屈，自己明明都準備對他好了。
“姐，徐曼曼是臻匯選副總，還有臻然，你說瑤瑤....瑤瑤和今安的關係，臻匯選和臻然的副總是不是更應該瑤瑤來做？”
聽到這句話，張慧才有了點心情，可惜女兒還一直沉浸在情感中。
俞菲家裡的景象完全不一樣。
聽到女兒回家，俞致遠和劉文晶炒了很多菜，她們家條件沒張慧家好，房子裝修很陳舊，俞致遠是在廠裡做事。
不像沐仁強和張慧都是公務員，單位還很好。
但俞致遠和劉文晶很疼女兒，對女兒很捨得，現在都是獨生子女。
上一世俞菲大學畢業找不到好工作，還是俞致遠和劉文晶送禮託人才給俞菲在資星找了份相對體面的工作。
俞致遠坐沙發勾著頭“吧嗒吧嗒”抽著煙。
“這麼說我們資星數一數二的民企是你高中同班同學的？”
俞菲一臉驕傲，笑著點頭：“今安不會撒謊。”
“張慧啊，現在不知道悔成甚麼樣了。”
劉文晶一臉苦笑：“早就說了張慧會後悔，沒想到那麼快，這才兩年時間....才上大三，以後趙今安越成功，張慧就越會後悔。”
“就是可憐沐瑤那小姑娘了。”
開學報到那天在火車上，沐瑤是紅著眼眶回到座位的，劉文晶就知道沐瑤應該是喜歡趙今安的。
“媽，你當初怎麼看出來的？”
俞菲好奇問道：“你怎麼就算到今安會發達？”
“我看出來甚麼？”
劉文晶笑道：“先不說你同學長那麼好看，你們都能上那麼好的大學，只要好好過日子，有甚麼日子過不好的？”
“對了，你和趙今安關係怎麼樣？”
“嗯...很好，還算好，我和今安做過同桌。”
俞菲忘記自己借過錢給趙今安了，算是趙今安最大天使投資人。
“那你早點和今安通通氣，你這專業不好找工作。”
“馬上就大三了，實習甚麼的...早點問問今安。”
聽到這些話俞致遠才抬起頭，誰不想女兒工作好點，多賺點錢。
俞菲笑著說：“媽，今安人很好的，你們放心吧。”
劉文晶開個玩笑：“當經理？當主管？”
“那有點難，但只要我有這個能力，今安肯定會提拔我。”
這點俞菲很相信趙今安，她看了看自己家房子笑著說：“爸，我以後賺錢了就給你錢重新裝修下房子。”
這一晚註定是難眠之夜。
俞菲躺床上捧著手機，看著高中群裡同學聊天，歐強還是最活躍的那一個。
趙今安依然不說話，沐瑤也不線上。
她在想同學們知道後，群裡會活躍成甚麼樣，大概歐強不會那麼活躍了吧。
張慧不敢讓沐瑤一個人睡，躺床上守著女兒。
沐瑤就像睡不醒，枕頭卻是溼的。
看下時間張慧拿沐瑤手機猶豫了好一會試著撥通趙今安電話。
依然無法接通。
這個時間點了，打通張慧也不知道說甚麼，而且身份上很不合適，就算沐瑤和趙今安沒分手，身份也不合適。
哪個岳母會半夜打女婿電話的？
但張慧還是捂住手機試著撥了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