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得如同星空。
他沒有看黃辰和紫涵,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空中的虹魔教主,然後輕輕揮動了手中的陣旗。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沒有毀天滅地的氣勢。
但虹魔教主那龐大的身軀,卻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山嶽砸中,原本翻湧的血色魔氣也被盡數壓入體內。
他發出一聲悶哼,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隨後直挺挺地從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死死地壓在地面,任憑他如何掙扎,都動彈不得分毫。
“封魔幡!”
虹魔教主臉上閃過一抹極致的驚恐與憤怒,他艱難地抬起頭,當他看清老者的面容時,那股驚恐瞬間被滔天的仇恨所取代。
“江子崖!”
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充滿了無盡的怨毒。
他死死地盯著老者,狀若瘋魔地咆哮起來:“你一直在這裡!原來你一直都在這裡!”
“為甚麼?為甚麼?”
此刻的虹魔教主心如死灰。
一億年前他被俘虜後便由江子崖以封魔幡押送封魔之地,而後在這漫長的歲月裡,鴻蒙宇宙的大能就再沒出現過。
甚至,他對上一屆的試煉者出手的時候也僅僅引來封魔規則的鎮壓。
他一直以為,只要鴻蒙的大能不關注封魔之地,他就能靠著無數魔族進貢的魂力扛過一波又一波的規則改造。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一定能想到辦法逃離這個地方。
然而,今日江子崖的出現,他才知道,那群卑鄙的人類,一直都有在關注著封魔之地。
一想到那群人,每天躲在陰暗的角落,看著他所有的精心佈置……而他,就像是一個小丑一般,還沾沾自喜的以為自己的佈置天衣無縫。
“哈哈哈哈!”
虹魔教突然爆發出一陣陣狂笑,笑聲極其悲愴。
他雖然被俘,但是作為大羅金仙,他依舊有著他自己的驕傲。
“虹魔!!”
被喚作江子崖的老者緩緩開口,“上一次你對試煉者出手,規則給你的懲罰難道還不夠警醒你?”
“我們之所以不殺你,僅僅只是覺得封魔有一個強大的存在整合魔族,可以少了我們很多煩事。”
“但是,封魔之地本就是我們給後輩設計的試煉之所。我可以讓你在這裡活上無數年……但是,如若你還敢以大欺小,破壞試煉的公平,那你就沒有價值了。”
“今日,我也把話挑明瞭。”
“給你兩條路!!”
“死,或者繼續在這裡給我們當狗!”
老者在空中俯視著虹魔教主,語氣極盡羞辱。
虹魔教主聞言,臉色黑一陣白一陣,在經過劇烈的心理掙扎後,他悲哀的嘆了口氣。
正所謂魔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好死不如賴活著!
似乎感受到虹魔教主的心念,鎮壓在他身上的五彩規則之力驟然褪去。
虹魔教主緩緩起身,不發一言,他淡淡瞥了一眼黃辰和紫涵,隨後直接或作一股血色流光遁走。
直到虹魔教主的身影消失在天際,江子崖才緩緩轉過身。
見到對方目光落在紫涵身上,黃辰臉色大變。隨即將紫涵拉到身後,躬身行禮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紫涵愣愣的看著站在身前的黃辰,眼中莫名的有些溼潤,心中百感交集。
她沒想到此時此刻,黃辰第一反應不是與她撇清關係,而是擋到她身前。
眼前的老者她認識,是掌管鴻蒙宇宙的刑罰和俘虜,人稱“鐵面浮屠”的江子崖,實力已至準聖人境。
這個準聖人境可不是星淵裡那些聖階……那可是比大羅金仙更高一級的境界。
在兩個宇宙中都有同樣一個說法,不至聖人境,眾人皆螻蟻。
話說回來,鴻蒙宇宙對與魔族勾結的人的刑罰那可是相當恐怖的,形神俱滅那都算輕的。
這也是為甚麼她那死鬼老爹,雖然也是準聖境界,但是卻不得不和她這個“域外天魔”的關係撇得乾乾淨淨的。
一念及此,紫涵心中頓時變得臉色煞白……這個時候,就算黃辰撇清了和她的關係,但是隻要江子崖擊殺她,黃辰一樣跟著玩完。
然而江子崖只是上下審視了兩人一番,隨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撫須道:“免禮!”
“謝前輩!”黃辰直起身,心中依舊充滿警惕。
“不錯,不錯。”江子崖撫著雪白的長鬚,目光在黃辰身上來回掃視。
手中的封魔幡輕輕一揮,一道米粒大小的金色流光自旗面射出,瞬息之間便沒入了黃辰的眉心。
黃辰只覺得一股清涼至極的氣息湧入腦海。
緊接著,一個三頭六臂、腳踩風火輪、手持一杆火焰長槍的神只虛影,在他識海中炸開。
“這是……”黃辰驚愕地看向江子崖。
“此乃我族大能哪吒三太子自創的槍技【丈八火尖槍】。”江子崖的聲音悠悠傳來,帶著一絲緬懷,“此槍法練至巔峰,出手如銀龍探爪,收槍似走電飛虹。按照你們星淵品階的設定,算是一門超越了SSS級的槍技。”
“更重要的是,它完美融合了金之鋒銳與火之爆裂。你五行俱全,這門槍法對你日後好處無窮。”
“今日你我相見,也算有緣。這便是我送你的見面禮了。”
“望你日後,好生修習,莫要辜負我們的期望!”
江子崖說完,不等黃辰再開口道謝,他那仙風道骨的身影便開始變得虛幻,緩緩消散在灰暗的天地之間。
黃辰怔怔地看著空無一物的天空,心情卻是波濤洶湧,無比複雜。
自從在遇到紫涵和“齊天大聖”的起,一個巨大的疑問就深深埋在了他的心底:為甚麼全華夏耳熟能詳的神話人物會出現在星淵之中??
而今日所見所聞……哪吒,江子崖……這些分明是源自華夏古老神話傳說中的人物,為何會真實地存在於鴻蒙宇宙?
在反觀華夏族,卻明明只是一個“新生族群”啊!
一個新生族群,怎麼可能在傳承的神話故事中,出現與鴻蒙宇宙名號重疊的人物?
“華夏……真的僅僅只是一個新生族群麼?”黃辰喃喃自語。
一個巨大的疑問,如同一顆種子,在他心底生根發芽。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何等驚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