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這才明白了過來,秦嫣然為啥那麼著急了。
不過想想也是,秦嫣然畢竟是一個嬌弱的女生,手裡拿那麼多錢的肯定不安全。
交給喬北國保管也是無可厚非。
周時逸看著焦急如焚的秦嫣然,只覺得她真是演戲的一把好手。
喬北國的屋子裡一共就兩百多塊錢。
依照喬母對喬北國的疼愛,下鄉時給個三五百都有可能。
秦嫣然想借此機會把喬北國的錢全都拿在自己手裡。
周時逸哪裡知道,秦嫣然為了和喬北國拉近關係,特地把喬北國母親給她的錢,分了一半給喬北國。
如今喬北國被抓,她的錢也沒了......
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讓她如何不氣啊。
陳偉和另一個男知青,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回來了。
“石知青的屋裡沒有多少錢,也沒有多少東西。
更沒有喬北國同志的東西。”
看著他說的斬釘截鐵,秦嫣然當然不信。
急吼吼的就要衝到人家屋子裡去找。
陳偉的臉上一言難盡,這石知青櫃子裡的東西少的可憐。
他數了數那些錢,連二十塊錢都沒有。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錢買的腳踏車........
陳偉心裡一個咯噔,完了,他好像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秘密。
大家夥兒看著和瘋婆子一樣的秦嫣然,齊刷刷的後退一步。
生怕她再咬到自己身上!
事實證明,大家的擔心不是沒有理由的。
秦嫣然在石超興的屋裡甚麼也沒有找到,胡疑的目光盯上了在座的眾人。
“趙知青,知青點出小偷這件事,咱們肯定是要報公安的。
但是在公安來之前,我們得先排查完自己的嫌疑。
你說對不對?萬一要真的是內部人,咱們早點解決,也不用公安同志跑一趟。”
秦嫣然自認為非常為大家著想,她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游離。
想要看一看到底是誰會露出心虛的神情。
可是巡視了一圈,又失望的移開了眼。
趙成喜看她越說越不著調,也徹底沒了耐心。
“秦知青,你說別人是小偷,總得有個證據。
不然大家被你潑一盆髒水,心裡多膈應。”
“就是啊,好端端的我憑啥讓你翻我的屋子?
真是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你膈應人。”
張心怡雙手抱胸,擰著眉不滿的看向秦嫣然。
秦嫣然氣的後牙槽疼,可也知道自己是無理取鬧。
最後這場鬧劇,搞得誰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秦嫣然算是徹底得罪了知青點裡的所有人。
喬北國的事情第二天就在村子裡傳的沸沸揚揚。
有幾個好事的嬸子,專門跑到知青點裡問甚麼情況。
趙成喜苦著一張臉把人打發走,最後除了上工,知青點都大門緊閉起來。
周時逸倒是聽村裡的嬸子說喬北國被抓住遊街了,他們去縣城的時候,還看到了呢。
遊街?呵,這只是前奏說!!!
大概過了一個星期,知青點裡來了兩個讓人意想不到的人。
喬父喬母慘白著一張臉拍響了知青點的大門。
正在吃飯的趙成喜還以為是村民們來打聽八卦,煩躁地放下筷子。
邁著大步往門口走去:“我都說了,具體甚麼情況我們也不知道.......你們.......”
趙成喜的一句話卡在了嗓子眼兒裡,他疑惑的看著門口的兩個人:“你們是?”
喬母剛張口就淚如雨下:“我,我們是喬北國的父母。”
趙成喜看著蒼老的兩個人,心裡也不是滋味。
連忙把人迎了進來:“叔叔阿姨裡面請。”
得知了他們的身份,其他知青也都紛紛放下了筷子。
秦嫣然更是殷勤的倒了兩杯水迎了上去。
只是剛和喬母打了個照面,她手中的水杯就被打翻在地。
水撒的滿地都是,還有些許落在了秦嫣然的腳面上面。
“我讓你照顧好北國,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喬母氣憤的揚起手,卻被喬父攔了下來。
喬父還算冷靜,沉著一張臉看向秦嫣然:“平時北國有去過黑市嗎?”
秦嫣然心有餘悸的後撤兩步,咬著唇,輕輕搖頭。
“那他有倒賣過那些東西嗎?這次公安說的是他倒賣衣物。
你們平時有見過他拿來這一些嗎?”
喬父畢竟還是做過廠長的,身上的氣勢噴湧而出,驚的十幾二十歲的青年們都下意識的低下頭。
趙成喜想了想,才開口說道:“沒有,平時喬知青除了上工,就是回來和我們一起看書。”
喬父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臉上也掛了一絲笑容:“能不能麻煩你們去公安廳裡面給我們做個證。
就看在北國和你們一起插隊下鄉的情誼上,你們幫幫他。”
喬父倒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彎著腰,朝著眾人鞠了一躬。
完完全全一副為兒子著想的好父親形象。
趙成喜連忙側身躲過,伸手把人扶了起來。
“如果公安同志需要我們,我們肯定會去的。”
喬父滿意的點點頭,這幾天他們就著喬北國的屋子住了下來。
原本覺得有了知青們的作證,喬北國不會被判多長時間。
但是他忽略了黑市的那群人。
南市的老大也是個精明的,在喬北國被抓以後,紅袖章再來檢查時。
他喊了一個人故意露出馬腳,被紅袖章帶走了。
那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喬北國的身上,這下子喬北國的罪行是重上加重。
遊街的時候,黑市的老大怕喬北國把他們交易腳踏車的事情抖出來。
特地製造了混亂,臭雞蛋菜葉子中混合著小石子,狠狠地砸在了喬北國的身上,頭上。
來看熱鬧的人多,推推搡搡間,喬北國哭喊著被人淹沒在了人群當中。
當紅袖章把他找到的時候,喬北國正奄奄一息的躺在那裡。
頭下是一塊大石頭,看樣子是被人推搡著摔倒了,一腦袋磕在了石頭上面。
血淋淋的一大片,把所有人都驚的連連後退。
人群當中一個小個子,看到眼前的一幕,唇角帶笑得撤出了人群。
等到紅袖章把喬北國送到醫院的時候,他早已經嚥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