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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套麻袋打人

2026-02-20 作者:暗香

殷姝真聽著二人的話,抬眸望過去,就見韓勝玉若有所思,她便開口道:“勝玉,姝意有句話說得對,你要當心些。皇后娘娘的性子我是知道幾分的,莫要被她遷怒。”

韓勝玉明白殷姝真的意思,小楊妃母子如今聖眷正濃,皇后不好出手,但若是遷怒她就容易得多。

韓家的根基跟小楊妃母子可沒法比。

韓勝玉便道:“便是皇后娘娘心中再有不喜,太子也是要拿著我的東西進奉御前,如今這種時候,便是有點委屈,也得嚥下去的。便是要針對我,至少也得過了這個坎兒再說。”

“有道理,畢竟你跟太子可沒有合作海船生意。”殷姝意明白過來,要想拆橋,也得先過了河再說。

殷姝真見韓勝玉有主張,便也不再說了。

韓勝玉雖是要跟殷姝意刷劇情,但是殷姝意是重生的,必然會很敏銳,所以她不能讓對方察覺到她是穿越的,因為她的眼睛看向兩姐妹,不會讓殷姝意懷疑她是針對她問話,這才說道:“殷姐姐,東宮的護衛中有沒有一個姓廖的?”

眼睛望著殷姝真,眼尾卻掃向殷姝意。

殷姝真聽到她的話做出一副回想的模樣,但是殷姝意的臉色卻有那麼一瞬間的緊繃。

果然。

韓勝玉知道這把穩了,正想著,就聽著殷姝意開口問她,“你怎麼忽然問這個人,你們有衝突?”

韓勝玉搖搖頭,順著這句話順理成章對上殷姝意的眼睛,慢慢說道:“前幾日我手下的人去鐵匠鋪無意中遇到的,聽鐵匠鋪的人稱呼他廖爺,又說是東宮的人,我就有點好奇,東宮要做甚麼甚麼東西,工部自有將作監出力,怎麼還去找外頭的鐵匠鋪。”

殷姝意聽了這話,這才說道:“太子身邊有個侍衛首領姓廖,不知道是不是與你說的同一人。”

“居然是個侍衛首領?”韓勝玉做出一副驚訝的神色。

殷姝真點頭,“我也只見過兩回,不過瞧著太子對他很是信任。”

沒退親前,殷姝真每逢進宮給皇后請安時,有時太子也會與她一起,跟在太子身邊的人便有一個姓廖的侍衛首領。

故而,殷姝真有些印象。

兩人說著話,一旁的殷姝意臉色不太好看,廖承恩啊,她當然知道。

他是太子的心腹,太子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都是他去做,她做了太子妃之後,對他也十分看重,結果呢?

他投靠了紀茹,背刺她。

後來,她才知道,廖承恩就是個小人,她是個傻的,真以為人家對太子忠心不二呢。

紀茹能給他更多他想要的東西,自然就投靠了對方。

這一點上,她遠不如韓勝玉能洞察人心,也不如紀茹眼睛銳利,所以廖承恩投靠紀茹,憤怒過後,她後來也想通了,誰讓她蠢呢。

想到這裡,她看著韓勝玉似是隨口一說道:“我以前對不住姐姐,私下跟太子會面時,廖承恩都是跟著的,而且這人前倨後恭,兩面三刀。”

說到這裡,殷姝意眉心緊蹙的看著韓勝玉,“他常替太子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他去鐵匠鋪肯定是太子的意思。”

殷姝真驚訝的看著妹妹,“你對廖承恩這麼瞭解?”

殷姝意做出一臉煩躁的樣子,“大概他覺得我跟自己的未來姐夫勾勾搭搭,瞧不起我吧,可在太子面前他對我恭恭敬敬,揹著太子卻是另一副面孔,反正我很討厭他。”

殷姝真:……

韓勝玉:……

這個理由很強大!

韓勝玉很快抓住了重點,廖承恩給太子做見不得光的事情。

果然是條大魚!

拿到自己想要的訊息,韓勝玉又坐了一會便起身告辭,臨走前叮囑二人,“給丞相大人與夫人的禮物,你們替我轉交,這些只是小心意而已,圖個新鮮樂呵。但是給殷大哥的那個袋子,讓他好好看看,是帶回來的海外粗鹽。”

殷丞相是個很有底線的人,禮物太貴重,他肯定給自己送回去。

韓勝玉也不想在殷丞相那裡落一個唯利是圖的人設,故而送禮物是很有分寸的。給殷夫人的是女眷用的首飾布料,殷丞相便是知道了,也不會多說甚麼。

但是,給殷元中的就不一樣了,看殷丞相跟兒子有甚麼想法吧。

這個禮物,才是重中之重。

下一站,白梵行那兒。

白梵行如今是金城炙手可熱的人物,通達車行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每日上門求車的達官貴人絡繹不絕。

韓勝玉到的時候,他正被人堵在門口,好容易才脫身出來。

“你可算來了!”白梵行把人往後院帶,“我這都快被人煩死了,都是託你的福。”

韓勝玉笑道:“託我的福?分明是你自己生意做得好。”

白梵行擺擺手,又壓低聲音,“聽說你給二皇子送的東西,讓他在皇上跟前大大露了臉?司農監的事,你知道了嗎?”

韓勝玉點點頭:“剛知道了。”

白梵行倒吸一口氣,隨即嘿嘿笑起來:“那太子不得氣死?”

韓勝玉看了他一眼,也跟著笑了笑,讓人把東西抬進來。給白梵行的是兩匹異域花色的布料,一匣子各色彩珠,還有幾塊南洋奇木,讓他自己琢磨著用。

布料一看就是給他家女眷用的,奇木是給白尚書的,給白梵行玩的是那匣子彩珠。

白梵行也不客氣,照單全收,“我不跟你客氣了,你船上的東西現在太受歡迎了,搶都不好搶。”

韓勝玉樂,“白夫人想要甚麼,給我列個單子,我讓人準備好送到府上,價格肯定比鋪子裡低,賺個本錢就行。”

不要錢是不可能的,傳出去,她的生意還要不要做?

收本錢,便是她跟白梵行的交情了,另論。

“行,回去我問問,回頭跟你說。”白梵行都不知道客氣是甚麼,以他跟韓勝玉的交情,這都不是事兒。

韓勝玉也喜歡他這點,不墨跡。

白梵行又拉著韓勝玉問了些船上的事,這才放人。

從白梵行那兒出來,韓勝玉又去了林府。

林墨雪早就得了訊息,在二門處等著,她今日穿了身鵝黃的騎裝,英姿颯爽,見韓勝玉下車,一把拉住她:“你可算來了!我正悶得慌,你陪我去跑馬!”

韓勝玉失笑:“我是來送禮的,又不是來陪你玩的。”

“送禮也要陪玩。”林墨雪理直氣壯,“走,先去我那兒坐坐,等會兒咱們去馬場。”

兩人進了林墨雪的院子,韓勝玉讓人把東西抬進來。給林墨雪的是兩匹異域花色的布料,一匣子各色彩珠,還有一柄玳瑁扇骨。

林墨雪拿著那柄玳瑁扇骨,愛不釋手:“這成色真好。”

韓勝玉笑道:“你哥那份我給四海那邊了,讓他自己挑。”

林墨雪撇嘴:“他肯定又挑那些能換錢的。”

韓勝玉笑的眼睛都彎了,林琢確實是這樣的人,甚麼東西到他手裡,先想的都是能換多少軍需。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又去馬場跑了幾圈,日頭偏西時,韓勝玉才告辭出來。

下一站,是許大家的住處。

韓勝玉讓車伕把車停在巷口,自己拎著個包袱走進去。許朝雲正在院中侍弄花草,見韓勝玉進來,微微一怔,隨即笑道:“三姑娘怎麼來了?”

韓勝玉把包袱遞給她:“許姐姐,船上的東西,給你帶了些。”

許朝雲接過,開啟一看,是一匣子珍珠,一盒香料,還有幾塊顏色鮮豔的異域布料。

她怔了怔,抬眼看向韓勝玉,眼中帶著複雜的神色。

“三姑娘,這……”她有些不知說甚麼好。

韓勝玉笑道:“上回你送我的花茶,我一直記著。這些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別嫌棄。”

許朝雲沉默片刻,輕聲道:“三姑娘,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韓勝玉打斷她,“東西送到了,我先走了。”

她說完轉身便走,許朝雲站在院門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韓勝玉前腳剛走,紀潤後腳就來了,一進門,就看到桌上擺著的東西。

“你去四海商行了?”紀潤隨口問了一句,韓勝玉的船一回來,四海都擠不動了。

許朝雲起身,將紀潤的官帽接過來放好,說道:“不是去買的,是三姑娘給我送來的。”

紀潤一愣,“韓勝玉送你的?”

許朝雲點點頭,對上紀潤驚訝的目光,她莞爾一笑,“大人也很意外是不是?”

紀潤確實很意外,他伸手捏起匣子裡的珍珠,個頭雖不是很大,但是品色很好,而且她不是送一兩顆,匣子裡少說也有十幾顆,打一套首飾足夠了。

“她就這麼喜歡你?”紀潤覺得莫名其妙,韓勝玉做事真是讓人摸不到頭腦。

上回還罵他愛人如養花,嫌棄他沒把許朝雲養好呢。

這又是送布料送珍珠送香料的,難不成還想著撬自己牆角不成?

她又不是個男的!

紀潤越想越氣。

許朝雲沏了熱茶來,坐在紀潤身邊,溫聲細語的說道:“妾身這樣的出身,與三姑娘比是雲泥之別,這些東西我受之有愧,正想著問問你怎麼處置才好。”

紀潤皺眉,“別再說甚麼出身的話,我早就把你贖了出來,你在這裡安心過日子就是。”

許朝雲笑著,只是眼底多了幾分落寞。

贖出來,她也是藏在這裡見不得光,就跟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紀潤不可能娶她,也不會抬她進紀府做妾。

紀潤沒發現許朝雲的異樣,還在想韓勝玉這樣做到底圖甚麼,半晌才說道:“她既是送了你,你便收下,回頭見了她,我自會問她。”

許朝雲笑著應了,沒有反駁。

心裡卻想著,自己能送甚麼回禮呢?

好像沒甚麼能送的,她最值錢的,也只是在那種地方學了一手好琵琶而已。

紀潤陪著許朝雲吃了頓飯又匆匆走了,直接去了四海堵人。

還真讓他堵到了。

韓勝玉看著站在面前的紀潤也是嚇了一跳,“紀大人?你怎麼來了?想要買東西?”

紀潤盯著韓勝玉的眼睛,“你給朝雲送東西,想要甚麼?”

韓勝玉冷笑一聲,“我白送,我願意,紀大人這也要管?”

紀潤瞬間黑了臉,“韓勝玉,你到底打甚麼主意?我告訴你,你別以為用這些東西,就能讓我替你做甚麼見不到光的事情。”

韓勝玉有那麼一秒的心虛,但是立刻又挺直腰板,理直氣壯道:“這是我跟許姐姐的交情,跟紀大人無關,也不會讓你做甚麼,你這也太自以為是了,真當自己金鑲玉呢。”

背鍋又不是讓他做事,沒毛病。

再說,也不一定有鍋讓他背!

韓勝玉此刻是萬萬想不到,沒幾日就讓紀潤替她背了個大鍋!

紀潤被韓勝玉這張嘴氣得夠嗆,帶著一肚子火走了。

她最好說到做到,不然……他可不會客氣!

紀潤前腳一走,韓旌後腳就進來了,“你又做了甚麼,把人都氣成蛤蟆了,能不能讓人省點心,他可是靖安司的少司。”

“我做事處處小心,要你們甚麼用?”

韓旌:……

這話真是絕了。

“他惹你生氣了?”

就她這性子,紀潤真要是這麼做,她肯定不能讓他豎著走出去,上回紀潤找她麻煩,她當場就打回去了,能受這委屈?

“我給許大家送了點東西,他不高興來找我放話。”

韓旌腦子一梗,“你給誰送東西?許大家?”

你忘了你上回夜探望京巷乾的好事?

“我跟許大家現在可是朋友,你那甚麼眼神?”

“打人悶棍的那種朋友嗎?”

韓勝玉不高興了,要不說太熟悉就這點不好。

韓勝玉不高興,就得把這口氣噴出去,看著韓旌說道:“你說你回來也歇了幾天了,今天不能再偷懶了,幫我去套個麻袋打個人。”

韓旌深吸口氣,“我偷懶?你怎麼好意思用你那熱嘴說涼話的?”

“你就說去不去吧?”韓勝玉當然好意思,自己哥哥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韓旌咬著牙,“去,你想打誰?”

韓勝玉對著韓旌低聲數語,韓旌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這妹子不能要了!

? ?今日四千字更新完畢,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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