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與我一同沐浴，這些你都忘了嗎？”
“你忘了，我可以說給你外面的王爺聽。”
鳳錦歌立即起身，把沈楠甩到一旁。
沈楠眉頭緊皺，自己半天沒爬起來。
鳳錦歌又心有不忍。
她心裡憋屈。
但是自己站著原主的身體又沒有辦法。
因為她清楚，不能光好讓她得去，壞不擔著。
“隨你去說，反正我話已經說清楚了，該怎麼抉擇那是你的事情。”
沈楠緩了好一會兒，才微微爬起來。
“你性格變得也不一樣了，那個著急了會哭，開心了會笑，不分場合的鳳錦歌……哪裡去了？”
沈楠歪頭看著鳳錦歌。
“你……是誰啊？”
鳳錦歌立即後退一步。
她來之前和蕭靖寒商討過，絕對不能把自己不是鳳家大小姐的事說出去。
因為就算說出去，也沒會信，反而更容易刺激人。
但是……他貌似發現了？
他……他和原主可是兩個國家，相距甚遠，他應該沒見過原主幾次。
只是書信傳情而已，他是怎麼發現的？
“我的失憶，是忘記了許多，醒來後見到甚麼人，那自然性子就有所轉變。”
沈楠笑了一聲。
“你說你會在這裡很久，多久？”
“兩個月，所以你可以好好考慮。”
“錦歌，之前你說要跟我顛覆靖國，這事你也忘了嗎？”
“還有我們的原定計劃，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哪怕連我大哥都不知道，這些你真的就一點也不記得了嗎？”
鳳錦歌聞言有些愣住了，隨後她撥出一口氣。
“你所說的這些我都不記得了，但說真的，你真的覺得，我和你，能顛覆靖國嗎？”
“我更是搞不懂，你所說的我們原定的計劃是甚麼？”
沈楠捂著胸口。
他說原定計劃很簡單。
也沒到用的時候，鳳錦歌那邊就沒信兒了。
武星國以蠱蟲聞名，但在併入靖國後，所養蠱蟲皆被燒燬。
但是他慢慢養起來了。
“當初皇上逼死我姐，我武星國就應該報仇的。”
“可是這個仇我知道報不了，所以我想，皇上竟然睡了我姐，那我武星國的男子，就應該睡他那些妃子。”
他笑了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內心。
完全沒拿鳳錦歌當外人。
“我要讓皇上看著自己的妃子被睡，然後讓她們也都自刎於皇上的面前！”
“如果她們不死……我就殺了她們。”
“也就是說，你想利用蠱蟲造反？”
“你把蠱蟲按在我身上，你也是想利用蠱蟲弄死我？”
沈楠雙手攥緊了斗篷。
手指指節都變得青白。
“我……我……”
他話未說出口，大顆大顆的眼淚卻滾落下來。
“我沒有想要你死……我只是……我說了，如果成了，我以後不會再找靖國麻煩。”
“但是你不能接受我的報復手法……我只是小小地威脅了你一下，真的……我沒有要想要弄死你。”
鳳錦歌突然嗅到了原主跳池塘自殺的真相。
難道是因為這個事，原主就放棄生機？
在原主的生活中，一定是抑鬱多時，才會放棄生機的。
“那個時候我不接受，估計是不想你傷害無辜。”
“可能只是想你好好的活著。”
沈楠咳嗽數聲，捂著胸口，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內侍趕緊進來，“鳳小姐，讓我們殿下歇會兒吧！”
鳳錦歌想，行。
反正時間還很長，犯不著第一天問清楚所有。
那樣才可怕。
鳳錦歌轉身要走，沈楠卻一把抓住鳳錦歌的手。
“能不能陪一下我？”
鳳錦歌其實一點都不想留下。
她心繫蕭靖寒。
進來已經半個多時辰，鳳錦歌怕蕭靖寒在外面等著急了。
可是沈楠已經被內侍伺候著躺下，他伸出來的那隻手，腕子細的緊，大概一捏就斷了。
鳳錦歌又沒法，因為總要交涉，總要解決問題。
如果現在太決絕，沒有任何意義。
於是鳳錦歌留了下來。
內侍說因為皇子殿下精神不好，睡不了太長的時間。
所以如果身子特別倦了，能睡會兒自然要睡會兒，要不扛不住。
沈楠閉上眼睛，身上蓋著厚重的毯子，鳳錦歌便坐在他身旁。
沒一會兒，沈楠睡熟了。
鳳錦歌看著男人，她一直在想，靖國先皇，究竟是功大於過，還是過大於功？
原主雖然自小贏弱，但心思縝密，看見自己被人端藥而害，當時又是怎樣的心境呢？
其實在臨出王府前，蕭靖寒叫知了查查阿秀。
就是作為原主癱瘓時期的貼身婢女。
那婢女跟原主十年了，十分親近。
最關鍵的是，那婢女不是一般的婢女，而是鳳千丞救過的，專門留給她的婢女。
這性質可不一樣。
正這麼想著，抓著自己手的沈楠突然顫抖起來。
他眉頭緊皺，似是沒醒。
但鼻子開始流血。
“喂……喂……喂！”
鳳錦歌趕緊拍他，他又轉醒，張嘴便嘔出一大口血。
直接嘔在了鳳錦歌的裙子上。
“來人啊……快來人！”
鳳錦歌清晰地看到他的脖子在動，似是有甚麼蟲子要出來。
她嚇了一跳。
因為她還從未見過這個，全身都發麻了。
那蟲子很快到了沈楠鼻子邊，沈楠立即捂住自己的鼻子。
“給我回去……我還沒死呢！”
“你有甚麼好逃的？！”
他死死抓住鳳錦歌的手。
“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欠我的太多了！”
“為你痛……為你難受……為你交出血肉……”
隨即他低吼一聲，鬆開了鳳錦歌，轉身往床裡面縮。
他的喘息昭示著他的疼痛。
內侍和御醫慌忙進來。
沈楠大叫著，“讓她出去……讓她出入去！”
內侍推著鳳錦歌，道，“鳳小姐，我們皇子是疼的緊了，不想讓您看到他這個樣子，您先出來吧！”
鳳錦歌沒走，而是對沈楠說，“你不要再養蠱蟲了！”
“我不需要你保護，你先給我保護好你自己！”
一屋子裡的人，沒有人聽她的。
鳳錦歌想，這裡是武星國啊！
自然沒有人聽她的。
她還是被內侍推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