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寒見鳳錦歌看來,他看了一眼還處於昏迷狀態的西清璃月。
“等她醒來,問她看,是留下來,還是同你回去。”
話說到這個份上,裕王也不好再說甚麼。
他點了點頭:“嗯,聽皇叔的。”
不多時,鳳錦歌拿針下去消毒去了。
蕭靖寒,裕王則繼續在這等著西清璃月醒來。
待她醒來後,安排了些事情,蕭靖寒便去鳳錦歌那邊。
這邊鳳錦歌剛把針消毒完,正準備收起來,蕭靖寒來了。
鳳錦歌抬眸看了蕭靖寒一眼,又垂簾下去,繼續忙碌手上的活。
“西清璃月選擇留下來了,對嗎?”
蕭靖寒應了一聲,問,“你一早就猜到了?”
“嗯。”鳳錦歌淡淡回,“西清璃月是失憶了,但她不傻,能看出來裕王不喜歡她,往外趕著她。”
“她是公主,骨子裡還是有一股傲氣的吧!”
說著,鳳錦歌輕嘆一聲,“唉……”
“這西清璃月也是個可憐的人。”
“原本是西凌王最疼愛的女兒,皇室劇變,好好的一個天之嬌寵成為了寄人籬下的丫鬟。”
“還被人霸佔,冒領了其位置。”
鳳錦歌目光看向蕭靖寒,“你說她恢復記憶了,會接受這一切嗎?”
蕭靖寒遲疑一瞬,搖頭回答,“本王不是她,無法回答你的問題。”
“不過本王要是她,定不會甘心。”
“韜光養晦,尋個機會反殺回去。”
“殺回去?”鳳錦歌輕笑一聲,“王爺你啊,站在權力中心,是看不到底下人是如何苦苦掙扎。”
“她丟掉西凌小公主身份,在這世間存活都難,別說殺回去了。”
“誰讓她丟掉公主身份了?”
蕭靖寒淡淡的道,“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再怎麼也成不了真的。”
鳳錦歌把銀針包裹起來,揣進懷裡。
做完一切,她笑看著蕭靖寒,“王爺,你這是話裡有話?”
“你是不是又打聽到了甚麼訊息了?”
“想知道?”蕭靖寒眉頭一挑。
鳳錦歌誤以為蕭靖寒又要來那一招,她當即道:“不想知道。”
蕭靖寒唇角一勾,眼中笑意加深,“真不想?”
鳳錦歌拍了拍胸口,“有本事不要告訴我。”
蕭靖寒笑笑:“在夫人面前,為夫不要本事,只要……”
知道他嘴裡沒好話,鳳錦歌趕緊問,“對了,你把西清璃月安排在哪個院子了?”
“我過去看看她。”
鳳錦歌說著就往外去。
“西邊小院。”
蕭靖寒沒跟著上去,他朝著鳳錦歌背影道。
西邊小院。
西邊小院……
鳳錦歌朝王府西面方向走,走到一半她才反應過來。
西邊小院那麼多,她怎麼知道西清璃月住在哪間院裡?
無奈之下,她只得返身回去尋管家。
像安排住處這一類的繁瑣事務,都是由管家處理。
鳳錦歌尋到管家,要到了確切地址。
鳳錦歌來到小院,燈火通明。
她上前敲了敲門。
“誰?”
西清璃月警惕,又帶著一絲害怕的聲音自裡面傳來。
“是我,鳳錦歌。”
一陣沉默。
鳳錦歌誤以為西清璃月不知道她是誰,她又趕忙在後面加了一句。
“就是給你治病的……”
話剛說到一半,門被開啟。
西清璃月站在她對面,臉上是遮掩不住的落寞。
她低低喚了一聲,“見過王妃。”
“不用,不用。”
鳳錦歌連聲擺手,隨後她詢問,“我可以進去嗎?”
西清璃月沒做聲,默默的把路讓開,其意為同意。
鳳錦歌邁步進去。
西清璃月關上門,緊隨其後,走進裡屋。
鳳錦歌瞧見床上光禿禿的,未鋪床被。
她眉頭一皺,目光朝旁一看,兩床被褥放在一側。
床單,被套,也是如此放在一旁。
物件都拿來了,剩下的都得靠西清璃月自己弄了。
西清璃月挪來一張凳子,放在鳳錦歌身邊。
“王妃,您坐。”
“被子是我讓他們別鋪的。”
“他們都是男子,為了鋪床,我覺得有些不妥,就拒絕了他們。”
“我幫你。”
鳳錦歌說完,就要上前幫忙。
西清璃月見狀,面色一變,連忙上前阻止。
“王妃,不行,這可使不得。”
鳳錦歌反駁,“鋪個床,有甚麼使不得。”
“咱倆一起鋪,不一會兒就好了。”
西清璃月勸阻不成,就只得上前一起幫忙。
兩人一起,不一會兒,床就鋪好了。
“王妃,累了吧!我給您倒杯水去。”
“好。”
鳳錦歌剛坐到一旁凳子上,倒水回來的西清璃月突然出聲問她。
“王妃,您能治療我頭痛,那你能不能治好我失憶?”
鳳錦歌聽到這話,忽然十分腦抽的問了一句,“你知道你失憶了?”
這白話一出,不僅鳳錦歌自己懵了,西清璃月也懵了。
鳳錦歌率先回神過來,笑著輕打了下自己嘴。
“瞧我這話問得,你失憶這件事裕王肯定告訴你了,對吧?”
西清璃月搖頭,“不是裕王爺告訴我的。”
“是這段時日,我頭疼的時候,腦中總是冒出一些零碎片段。”
“這些片段對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久而久之,我就懷疑這些片段,是我丟失的記憶。”
“然後,剛才我那一問,就直接驗證了我的猜想。”
鳳錦歌聽到這兒,明白了。
敢情她是被西清璃月給利用了。
不愧是皇家人啊!
稍有不慎,就給人設個陷阱啥的。
西清璃月似看穿了鳳錦歌的內心想法,忙出聲解釋。
“王妃,我對您沒有惡意。”
“我之所以這樣子做,是因為零碎的片段裡,有一個頭戴王冠的中年男子。”
“他一個勁的嚷嚷,嚷嚷著讓我回去救他。”
“我問他是誰。”
“他告訴我,他是我的父皇,是西凌王。”
“後面我揹著裕王爺,詢問了王府上的下人,他們告訴我西凌距離這裡,少說也有千里之上。”
“我就產生了懷疑……”
“我一去想,頭就疼的厲害。”
鳳錦歌突然打斷了西清璃月的話,“你頭疼不是突然來的?”
“而是你是絞盡腦汁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