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卻是這樣。
徐胥側目看向蕭鈺,蕭鈺垂著頭,不知他在想甚麼。
但他能看出來,蕭鈺現在不太想把話題繼續下去。
徐胥也聰明的不再問下去,他開口道,“上床嗎?”
蕭鈺抬頭,盯著徐胥看了看,微微點了點頭。
“那走唄~”
徐胥摟著蕭鈺就往床去,誰知,兩人剛往前走了幾步,殿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
一人急奔進殿,口中急呼,“鈺兒,鈺兒,哀家的鈺兒!”
陳公公在後面追,“太后娘娘,您慢些!”
太后直衝蕭鈺而去,衝至半路時,見徐胥在場,還摟著蕭鈺。
她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陰沉了下去,她出聲呵斥。
“徐胥!你在做甚麼!!”
“你竟敢把手搭在皇上肩上?!”
徐胥看到太后,眉頭皺了下。
隨後不情不願的把搭在蕭鈺肩上的手給收了回來。
又不情不願的朝太后娘娘行禮,“徐胥見過太后娘娘。”
太后怒不可遏的來到徐胥面前,手指著徐胥,回頭看向陳公公問。
“他怎麼會在這裡?”
“為甚麼沒出宮?”
“為甚麼會留宿在鈺兒這裡?”
太后一連甩出三個問題,聽得徐胥直皺眉頭,心生不悅。
“太后娘娘……”
陳公公看了一眼徐胥,張口正欲解釋,卻又被太后打斷了話。
“哀家不想聽你所謂的解釋,他是甚麼身份,鈺兒又是何種身份?”
“他二人差距如此之大,豈能躺在一張床上?”
太后所言,皆是實話。
但對於孩子來說,身份並沒有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能不能玩到一起去,這人有不有趣一類,根本沒管甚麼君與臣。
徐胥心中不樂意,直接開懟。
“太后娘娘,話別說得那麼難聽。”
“要不是蕭鈺留我下來過夜,你以為我……”
太后聽到徐胥直呼蕭鈺名字,怒目一瞪,怒喝一聲。
“放肆!”
說話間隙,她抬手,一個巴掌朝徐胥呼了過去。
陳公公面色一變,想要出聲阻止,卻已來不及。
蕭鈺見勢不妙,一把將徐胥朝後一拽,自己迎身上前去。
“啪”的一聲脆響。
巴掌聲在寢殿內響起。
陳公公急呼,“皇上!”
太后娘娘懵了,她愣愣看向自己手。
有些想不通。
自己分明打的是徐胥那臭小子,這巴掌怎麼就落在了鈺兒的臉上了?
陳公公上前,不著痕跡的把徐胥拉拽開,用身軀把徐胥擋自己的身後。
徐胥可不吃這一招,他心中對太后本就有怨氣,再加上這一出,心中怨氣更甚。
他直接從陳公公身後走了出來,對太后說。
“身為太后,就可以隨便動手打人,是嗎?”
“放肆!”
太后大為震怒,揮手,又要朝徐胥而去。
陳公公見狀,一時之間頭都大了。
這徐家的小祖宗,果真是小祖宗啊!
都這個時候了,也不知道安分一點!
竟膽敢與太后硬碰硬!
這不是上趕著找罪受嗎?!
“夠了!”
蕭鈺大喝。
突如其來的喝聲,讓太后一愣,揮出去的手也在半空中停下。
蕭鈺對上太后的目光,一字一頓的詢問。
“夜深寒露,母后匆忙前來,到底是為了看孩兒,還是特意來尋徐胥的麻煩!”
蕭鈺聲音之中,蘊著冷意。
太后幡然回神,心中怨氣的她朝徐胥那邊看了一眼。
狠瞪了一眼後,這才收回手,對著蕭鈺道。
“鈺兒,母后前來自然是來看你的。”
“是嗎?”蕭鈺反問,“那母后為何進殿之後,直接尋徐胥?”
“孩兒還誤以為母后是特意來找徐胥的麻煩。”
太后被蕭鈺問得神情頗有些不自在,神色僵了僵:
“母后因太過擔心你,所以才一時衝動了。”
蕭鈺淡淡的出聲解釋著,“徐胥留在宮中,陪我過夜,是我說的,與徐胥無關。”
“說仔細一點就是,是我強行把徐胥留在宮中,讓他陪我睡覺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如果母后你一定要問責的話,那就先問我的責任吧!”
瞬間,太后面色變得極為的難看。
昨日自己才與他敞開心扉,暢聊了一番,才讓他的內心偏向於自己這邊。
眼下卻又因徐胥而給她甩臉?!
先前最多是不聽她所言,現在卻是直接甩臉給她看。
看來,得讓他少與徐胥等人接觸。
太后心中打定主意,但面上卻是莞爾的笑著。
“原來是鈺兒讓徐胥留在宮中的?”
“看來,是母后誤會了。”
“鈺兒做的事情,母后自然是支援的。“
徐胥嗤笑聲從陳公公身後冒了出來,“呵!虛情假意。”
太后面上笑意僵了僵,目光落在陳公公身上。
陳公公內心是直罵娘,祖宗,徐家祖宗,安分點!
安靜點啊!
徐胥向來無法無天慣了,可不管那麼多,心中不暢快。
管你三七二十一,先發洩出來,說出來再說。
“我能在這裡過夜,自然是蕭鈺所言,難不成還有其他人敢留我在這裡過夜?”
“我一個不到九歲孩童都知道的道理,我就不信你一個一大把年紀的人還不明白?”
“還佯裝甚麼都不知道,不是虛情假意,假仁假義是甚麼?“
徐胥所言落入蕭鈺耳中,他眸色變了變。
太后一張臉直接綠了。
一大把年紀?
這個死小子是在內涵她老?!
仗著有鈺兒護著,就敢膽大包天!
敢在她面前叫囂!
內涵她!
太后的臉上已經難看道到了極點。
她一雙眼眸幾乎丫噴出火來的瞪著徐胥。
恨不得把徐胥給千刀萬剮!
陳公公則是瑟瑟發抖,內心哀嚎。
早先他就同皇上說了,不要留徐胥在宮中過夜,現在好了吧!
徐胥是徹底把太后娘娘給得罪了!
這小子估計今夜要倒黴了。
哪怕有皇上護著,估計也難逃啊!
“徐胥,你若真有本事就應該站出來與哀家正面交談,而不是躲在陳公公後面……”
太后話還沒說完,徐胥就從陳公公身後走了出來。
太后聲音一頓,話鋒又一轉道:
“看來,你爹孃未曾教過你何為尊,何為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