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再一次的變動。
只見鳳錦歌一屁股坐在屋頂上,喘著粗氣。
正前方,是王府的宅子,黑夜之中,燈籠高掛,不時有人。
又在屋內搜刮一些方便攜帶的值錢物件,打包帶走!
上朝?
照她看,是送她去死吧!
她鳳錦歌最想當的就是行俠仗義的大俠,這好不容易換了個世界,可以給她過把大俠癮了,身上卻沒銀子,這怎麼搞?
看到鳳錦歌想跑路,蕭靖寒想攔住她,可眼前的畫面轉到了御書房內。
“奏摺需皇帝批閱一遍後,你再批閱一遍。”
“重大事情還需與朝中大臣商議對策。”
鳳錦歌看著褪去了一身女裝,一副侍從裝束的蕭靖寒,嘴上嘀咕著。
“是沒有兒子登基了麼?”
“非要找個八歲的兒子當皇帝?”
“而且小皇帝為甚麼一定得到那個太后的喜愛啊?”
聽到她嘀咕的話,蕭靖寒開口道。
“鈺兒自幼都不得太后待見。”
“平日裡太后對他不關心,缺乏關心母愛的他,就想得到自己孃親的關注和喜愛……”
“他所做的一切只想讓太后多看看他,關心他一句。”
“只是他不知道,他所做的這一切在太后眼裡根本一文不值。”
“太后目前所對他的好,和關心,不過是為了利用他。”
“你知道他討好太后,對本王意味著甚麼嗎?”
鳳錦歌問,“意味著甚麼?”
蕭靖寒卻垂眸不語了,他輕轉動著手中的茶杯……
鳳錦歌等的不耐煩了,“你倒是說啊!”
“你若答應留下來,輔佐鈺兒,那本王就告訴你。”
鳳錦歌翻了個白眼:“我不答應能行嗎?我想跑路被你逮著,現在你那倆貼身侍衛天天盯著我,我跑的了麼?”
“所以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留在這,而不是被迫的,雖然你無從選擇。”
“……”
那你還說個屁啊!
“你不說就不說吧!反正這裡我是不想呆的,我早晚都要回到我的世界去……”
“王爺,到了。”
外面寧安的聲音突然傳來,蕭靖寒猛地睜開眼睛。
望著眼前的景象,一時半會分不清自己是在現實還是夢境中?
“王爺?”
再次聽到寧安的聲音,蕭靖寒回神。
頭有些疼,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怎麼會做這麼長的夢?
也是個很奇怪的夢。
想到夢裡鳳錦歌最後的那句話,蕭靖寒喃喃自語了一句。
“錦歌,你真的會回到你的世界去嗎?”
整理好思緒,蕭靖寒下了馬車。
望著眼前偌大的宅子,抬腿走了進去。
宅子裡的沈扶風抱著鳳錦歌的屍體,坐在臺階之上,他的人進來稟報蕭靖寒殺進來了。
沈扶風冷冷笑著:“來的好!把他們給我全殺了!”
“是!”
蕭靖寒一進來,就與沈扶風視線對上。
二人的視線對峙著。
而周圍則是兩波勢力廝殺。
“蕭靖寒,真是可惜啊,可惜你遲了一步,我與錦歌已經拜堂成親了。”
“你說你,你分明已經選擇了柳卿卿,為何還要來與我搶錦歌?”
蕭靖寒不作聲,他冷眼看著沈扶風,腦中卻在快速的思索著對策。
如何才能把鳳錦歌從沈扶風懷中奪過來?
沈扶風看起來顯然因受了刺激,而腦子不太正常,所以不能來硬的。
萬一刺激到他,做出一些傷害錦歌的舉動來就得不償失。
“怎麼?不吭聲?是覺的我說得對,王爺你……”
蕭靖寒冷聲打斷沈扶風話,“錦歌死了對嗎?”
沈扶風看向蕭靖寒的目光瞬間變了。
他眼眸微眯,抱著鳳錦歌緩緩站起身來,“是你,果真是你!”
“那人果真是你蕭靖寒的人!”
“蕭靖寒,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膽敢殺了我的錦歌!”
“我要殺了你,給錦歌陪葬!!!”
沈扶風咬牙切齒說完,彎腰下去,把鳳錦歌屍體小心翼翼放在地上。
聲音溫潤的說了一聲“錦歌你等著我,等我替你報仇雪恨”。
話音落下,沈扶風猛地抬頭,他眸色一戾,腳下一動。
下一瞬,人出現在蕭靖寒面前,攥成拳頭的手猛地朝蕭靖寒心臟處砸去。
蕭靖寒抬手,一把抓住沈扶風手腕,借力一挪步,繞到沈扶風身後。
掌風如刀,直接斬向沈扶風后頸。
沈扶風似有預料,身形前傾而去。
蕭靖寒掌風落空。
兩人過招,你來我往,殺招盡現。
沈扶風一心想著致蕭靖寒於死地,根本沒注意到,身後有人一晃而過,把鳳錦歌給帶走了。
蕭靖寒見蘇休把鳳錦歌帶走,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落了地。
卻因出神,加上身體本就不太舒服,被沈扶風一掌擊在肩頭處。
他身形不穩,腳下連連朝後退去。
下一瞬,沈扶風已挪步到他面前,又是一掌拍來。
知了閃身過來,接下沈扶風一掌。
攔下沈扶風后,知了扶住蕭靖寒,急急詢問,“王爺,您沒事吧?”
蕭靖寒搖頭:“沒事。”
沈扶風見蕭靖寒模樣,冷笑一聲。
“受了傷還出來找死,蕭靖寒你這是自尋死路,可與我無關!”
青山閃身到蕭靖寒身側,對著沈扶風道。
“先別急著打,你回頭看一看先!”
沈扶風不明其意,但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臺階處,已無鳳錦歌的身影。
“錦歌!”
沈扶風面色猛地大變,他身形一晃,來到臺階處。
視線急切的環顧四周,都沒看到鳳錦歌的身影。
“錦歌……”
“錦歌……”
“錦歌……”
沈扶風口中呢喃著,身子趴在地上,雙手摸索著地面。
而後,他似回神過來,猛地起身,轉頭朝蕭靖寒所站立看去。
那裡,也已空空如也。
意識到自己被騙的沈扶風不怒,反倒笑了起來。
他並未去追,而是坐在臺階上,低垂著頭,先是低聲笑著。
後面聲音愈來愈大,愈來愈陰冷……
笑聲迴盪在空曠的宅子中。
地上,是隨處可見的屍體,被鮮血染紅的地面加上那回蕩的笑聲。
畫面要多詭異可怖,就有多詭異可怖。
不知過了多久,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