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錦歌這邊其樂融融,蕭靖寒那邊已到了所謂的三表哥家。
還見到那位所謂的三表哥,沈若風。
池塘邊,蕭靖寒與鳳明月並肩行走。
忽地,一陣吹笛聲從前方傳來。
兩人同時抬頭一看。
只見前方亭中,立著一手持玉笛男子,男子一襲白衣,玉冠上的飄帶隨風而動。
猶如君子玉人一般。
這人……
蕭靖寒忽然意識到不對,腳步一頓,壓低聲音,對著身旁鳳明月說了一字,“走。”
話落,他徑直轉身。
鳳明月回神過來,有些不解,但還是趕忙跟著蕭靖寒離開。
誰知,他二人剛轉過身子,鳳雲霄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身旁還跟著一陌生女子。
那女子一瞧見蕭靖寒,雙眸一亮,直接衝上前來,作勢就要抱蕭靖寒。
“這位姐姐就是我未來的三嫂對吧?!”
蕭靖寒眉頭微蹙,身形一側,避開朝他撲上來的女子。
女子擁抱落了個空,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蕭靖寒。
然後……
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三嫂不喜歡我,嗚嗚嗚嗚,三嫂不喜歡我。嗚嗚嗚嗚……”
“……”
鳳雲霄出聲指責蕭靖寒,“姐姐,你這人怎麼能這樣?靜若同你打招呼,你怎麼不理人家啊!”
蕭靖寒冷聲反問,“我為甚麼要理她?”
“……”
鳳雲霄話裡帶刺,“人加給你打招呼,你就要回應,這是最基本的為人處世,你娘沒有教過你是嗎?”
鳳明月想出聲為“鳳錦歌”說話,畢竟,她同“鳳錦歌”才是統一戰線的人。
話剛到嘴邊,還沒說出來,蕭靖寒開了口,“傻子鳳雲霄。”
這句話直接把鳳雲霄給整懵了。
鳳雲月也一愣。
沈靜若一時也停住了哭位。
蕭靖寒還在繼續。
他聲音清冷,字語一字一頓,“蠢豬鳳雲霄。”
“……”
鳳雲霄回神過來,面色已變得甚是難看。
她嘴張了張,明顯想要反駁,卻又聽見“鳳錦歌”道:“傻蛋鳳雲霄。”
“鳳錦歌!!!”
鳳雲霄怒了,扯開嗓子大吼。
她對上蕭靖寒的雙目,咬牙切齒,幾乎從牙縫中擠出話來,“你別欺人太甚!!!”
蕭靖寒嗤笑一聲,“你說的,打招呼你就得應,我叫你,你為何不應?”
“這是最基本的為人處世,你娘沒有教過你是麼?”
“……”
她剛剛說說的被蕭靖寒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鳳雲霄氣的咬牙切齒。
“你這哪是打招呼?你那分明是在罵人!”
“靜若她罵你了嗎?沒有吧?!”
“你剛才叫我的每一句,都在罵我!”
鳳雲霄越說越激動,面容也變得有些扭曲,袖中雙手早已緊握成拳,一雙眼死死盯著蕭靖寒蕭。
恨不得用眼睛把他給射殺。
蕭靖寒不受鳳雲霄半點影響,他瞥了一眼鳳雲霄,隨之視線落到一旁沈靜若身上。
他冷聲詢問,“你叫沈靜若對吧?”
沈靜若不明所以,她懵懂的點頭,“嗯。”
蕭靖寒抬手指向鳳雲霄,“你剛才認錯人了,她才是你三嫂。”
“啊?”
沈靜若順著手指方向看去,一眼看到鳳雲霄。
她傻眼了。
回神過來,她分別看了一眼蕭靖寒,鳳雲霄,聲音結結巴巴的道。
“可剛才就是雲霄姐姐同我說,你才是……”
眼看沈靜若就要說漏嘴,鳳雲霄面色大變,立即出聲打斷沈靜若話,“靜若,你別聽她胡說!”
“你們這是在吵甚麼?”
一道溫和的詢問聲傳了過來。
蕭靖寒聽到這聲音的第一反應是,這聲音有許些耳熟。
他還未轉頭看去,沈靜若聲音傳來,“三哥!”
他回頭一看,見是那吹笛子的男子走了過來。
對方面容白淨,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書生氣。
沈靜若抱著沈若風,用撒嬌聲音道。
“三哥,您快說說,這三位姐姐裡,哪一個是我未來的嫂子啊?”
沈若風神情一愣,抬眸,目光從蕭靖寒三人面上一掃而過。
他面帶歉意,“三位小姐,家妹年幼不懂事,所言之語,望三位小姐切莫放在心上。”
同蕭靖寒三人道歉完,沈若風又垂下眼簾,輕聲呵斥著沈靜若。
“不可胡言亂語,毀她人清譽!”
沈靜若捱了批評,心中甚是委屈,但又不敢出聲反駁。
一張小嘴撅的老高,紅著眼眶,委屈巴巴的望著沈若風。
沈若風宛若沒看見,他抬眸,正欲出聲,一道喊聲從不遠處傳來。
“雲霄!雲霄!”
“三小姐!”
呼聲連綿不斷,明顯是在尋人。
鳳雲霄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先是一愣,隨後聽著聲音有些耳熟,再仔細一聽。
鳳雲霄反應過來,是她孃親!
她連忙應聲回答:“孃親!我在這裡!”
可沒得到回應,鳳雲霄又喊了一遍,還是沒得到回應。
鳳雲霄有些急了,連忙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蕭靖寒盯著鳳雲霄離開背的影道,開口道:“鳳夫人在尋我們,走。”
鳳明月連忙跟上蕭靖寒腳步。
沈若風立在原地,雙眸緊盯著蕭靖寒離開的背影,唇角微勾,冷笑浮現。
蕭靖寒察覺到後背有束陰冷的目光盯著他,驟然回頭。
看到沈若風似乎在說教沈靜若,沈靜若委屈得直掉眼淚。
除此之外,他甚麼也沒看到。
他微微眯了眯眼。
方才的察覺不可能是錯覺。
“怎麼了?”
鳳明月聲音傳來。
蕭靖寒緩緩收回視線,淡淡道,“沒甚麼。”
“哦,那我們回去吧!”
“嗯。”
蕭靖寒抬腿離開,但餘光還是瞥了一眼沈若風那邊。
他百分之百確定,這個沈若風不是他表面那般的溫和。
此時皇宮內。
太后立在宮殿門前,喜笑顏開的與柳卿卿揮手再見。
出宮的路上,還是曹嬤嬤在前引路。
一路相送到宮門處,看著柳卿卿上了馬車,曹嬤嬤這才轉身離開。
柳卿卿坐在馬車內,輕輕抬手,衣袖滑了上去,露出白皙的手腕。
而那白皙的腕間,戴著一枚白玉通透的鐲子。
光看水頭,也知這鐲子不是普通的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