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王府,本王一直在外遊歷,一年回來一次,每次呆不上兩日又走了。”
“後面皇兄病重,飛鴿傳書與本王,讓本王速回京城。”
“回京就接到皇兄遺詔,封本王為攝政王,輔佐蕭鈺登基為帝。”
雖然蕭靖寒言簡意核的解釋,但鳳錦歌聞言直皺眉,她沒想到這背後還有這麼多隱情。
“那說起來,先帝駕崩之前,還算計了你一出?”
蕭靖寒唇角牽扯出一抹苦澀笑意,語氣沉重,“算是吧!”
被迫成為攝政王這一事,鳳錦歌信。
因為這話,蕭靖寒先前同她說過。
所言相差無幾。
但蕭靖寒說他自己跟柳卿卿沒關係這事,她不信。
打死她都不信。
“王爺說自己跟柳卿卿沒關係?”
“那我問王爺,為甚麼柳卿卿要在王爺你面前自稱妾身?”
“先前我在王爺面前左一口,右一口喚她為妾室,王爺可是一字都未否認過。”
“還有,當時柳卿卿說自己懷孕時,王爺你表現得極為緊張,如果王爺跟她沒有關係,那王爺緊張甚麼?”
“……”
面對鳳錦歌甩出來的問題,蕭靖寒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作答。
除去柳卿卿懷孕一事,鳳錦歌所言都是實情。
鳳錦歌在他面前,稱柳卿卿為妾室,他沒反駁過,甚至……
一開始,他成為鳳錦歌時,為了代入鳳錦歌性格,還對著柳卿卿說了妾室二字。
先前所言與所為,都與剛才他所說的話,產生了矛盾。
自相矛盾。
鳳錦歌見蕭靖寒沉默不語,她抬手,拍了拍蕭靖寒的肩頭。
“王爺,你怎麼說也是王爺,三妻四妾很正常的,沒必要騙我。”
蕭靖寒擰眉,“夫人若是不信本王話,可去問寧安,青山二人。”
寧安,青山都是你的人,都向著你,能問出來才奇了怪了。
鳳錦歌心頭想著,嘴上回答,“不用問,我知道柳卿卿是王爺妾室。”
“王爺加油,爭取納十個妾回府。”
聽到納十個妾,蕭靖寒面色逐漸冷了下去,“本王納妾,夫人不生氣?”
鳳錦歌發出疑問,“王爺納妾是喜事,我為何要生氣?”
說話之時,她在心裡嘀咕。
“反正我又不嫁給你,你納多少妾跟我有毛關係。”
本是嘀咕的話,不知為何竟說了出來。
聲音雖小,卻讓蕭靖寒聽了個清楚。
他一把拽住鳳錦歌的手腕,語氣森冷,“你說甚麼??”
他手上用力之大,彷彿要將骨頭給捏碎。
鳳錦歌還不知曉她嘀咕出聲。
她吃痛,倒吸一口涼氣,沒好氣的罵道:“蕭靖寒,你又在發甚麼瘋?”
蕭靖寒咬牙切齒,“你都是本王人了,你不想嫁給本王,你想嫁給誰?”
威脅她?
鳳錦歌心中也來了氣,“你管我嫁給誰?我願意嫁誰就嫁誰。”
“只允許你三妻四妾,就不允許我換男人?”
蕭靖寒聽到這兒,肺都快要氣炸了。
那件事,是騙她的。
她真要跑去換個男人,那自己怎麼辦?
鳳錦歌見蕭靖寒面色緊繃,一張臉陰沉得快要掉下來,她心情很是暢快。
“我要換一個,換一個不納妾,這輩子就娶我一個的男人。”
“好。”蕭靖寒緩緩鬆開鳳錦歌手,語氣肅然,“本王同意了。”
同……同意了?
鳳錦歌面色一僵。
蕭靖寒答應得如此爽快,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同時……
本應該高興的她,忽然間覺得心裡空蕩蕩的,心緒莫名變得悲涼。
她目光落到蕭靖寒身上。
蕭靖寒垂著眼簾,看不清此刻他在想甚麼。
鳳錦歌抿了抿唇,算了,不說了。
越說越讓自己不高興。
鳳錦歌冷著一張臉準備轉身離開。
她身子剛轉過去,右手突然被一手拽住。
鳳錦歌脊背一僵。
她回頭,見是蕭靖寒拽著她手。
她眉頭皺起,目光不解的看向蕭靖寒,蕭靖寒開口出了聲他一字一頓道。
“現在,進宮,請婚。”
話音落下,鳳錦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蕭靖寒一把拽出府,拽上馬車。
待她回神過來,馬車已啟動,然後出發。
“王爺……”
鳳錦歌剛吐出兩字,就被蕭靖寒打斷了話。
“待會兒到宮門處,本王若是被禁軍攔下,你直接說進宮請婚。”
“……”
這男人發甚麼瘋?
鳳錦歌自然不會聽他的,她徑直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入口處,掀開垂簾,對著駕車車伕冷聲道。
“馬車靠邊,停下!”
車伕聞言,當即靠邊停車。
鳳錦歌回頭,對著車內蕭靖寒道,“下車,找個地方聊聊。”
說完就下車馬了。
蕭靖寒微微皺眉,但也沒說甚麼,無聲的也下了馬車。
這邊柳卿卿一如既往的來到胭脂鋪。
走到門口才發現,今天的胭脂鋪沒有開門。
心中本就有氣的她,再看到緊閉的鋪門,怒氣值直線飆升。
眼下又在外面,怒氣無處發洩。
柳卿卿袖中雙手緊握成拳,美眸之中盡是森冷寒意。
浮萍見狀,覺得此刻柳卿卿的模樣,有許些滲人。
她伸出手,拽了拽柳卿卿的衣袖,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懇求道。
“夫人,不如我們先回王府,改日再來吧!”
柳卿卿冷瞪著浮萍,突然嗤笑一聲,“回府?”
“回府去看王爺跟那小賤人你情我濃嗎?”
浮萍搖搖頭,然後勸道,“夫人,那姑娘不是讓您識大體,不要與鳳錦歌爭風吃醋,拿出一當家主母的範兒來嗎?”
柳卿卿一雙眼一直緊盯著浮萍,隨後勾唇苦笑。
“浮萍,這麼多年來,我自欺欺人也就罷了!怎麼到現在你也開始欺騙我了?!”
聽到‘欺騙’二字,浮萍急了。
若這不是在大街上,她直接就給柳卿卿跪下了。
“夫人,奴婢從未欺騙過您,奴婢對您向來忠心耿耿,不敢欺騙您……”
柳卿卿打斷浮萍的話,“我說的欺騙不是那個欺騙。”
浮萍愣愣的望著她,“那……是甚麼意思?”
柳卿卿看了看周圍,這裡人多雜亂,不好怕被人聽了去。
她抿了抿唇,“邊走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