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這句話一出,柳卿卿如同被踩到痛處般,噌的一下站起身來,對府醫怒目而視。
“不可能!不可能!你騙人!我明明懷孕了!”
朝府醫吼完,她轉頭,目光落在鳳錦歌身上,聲音放低,並帶著一絲懇求。
目光裡,盡是希冀之色。
“王爺他騙您呢!再請個大夫來診好不好!我是真的懷孕了的。”
府醫聽到柳卿卿說他騙人,臉色頓時陰沉了下去,怒不可遏道:
“老夫本想給你留點面子,卻不想,你竟說老夫騙人,如此看來,面子不用留了!”
柳卿卿聞言,面色又白了一層。
“柳姑娘,你可聽好了!”
“你仍是處子之身。”
柳卿卿如遭重擊,面如死灰……
鳳錦歌驚住了:“????”
柳卿卿還是處子之身?
這……蕭靖寒果真是……沒騙她啊……
府醫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柳卿卿,冷哼一聲,“請柳姑娘告訴老夫,處子之身如何受孕?”
質問完,府醫又轉頭望向鳳錦歌,肅然神情一下子鬆緩下來,聲音帶著一絲委屈道:
“王爺,您可得為老夫做主啊!”
“老夫行醫二十多年,從未受過今日這般折辱,還望王爺替老夫申冤,還老夫的一世英名……”
鳳錦歌:“……”
柳卿卿從未見過府醫這般厚顏無恥之人,都快四十的人,竟學孩子告狀那一套。
重點是,還當著她柳卿卿的面告狀!
心裡好氣!
但還是得忍!
柳卿卿撲通一聲跪伏在地,“王爺,妾身錯了,妾身有懷孕反應,就誤以為懷孕了。”
“求王爺懲罰!”
鳳錦歌視線落在柳卿卿身上,語氣蘊著無盡寒意,“若有下次,逐出王府!”
話落,她重重一甩衣袖,起身大步離開。
柳卿卿身軀一顫,咬了咬下唇,低聲道:“妾身遵命。”
府醫愣了一瞬,回神過來,一把抓過藥箱,快步追尋鳳錦歌腳步而去。
“王爺,王爺……你還沒替老夫申冤呢!”
“……”
蕭靖寒,府醫一併離開後,在外面候著的浮萍和另外一丫鬟急急進屋。
進屋見柳卿卿跪在地上,忙上前攙扶。
柳卿卿由著丫鬟扶起身來,她盯著府醫離開背影,惡狠狠道:“這個死老頭!!”
浮萍擔憂的望著自家夫人,“夫人……”
柳卿卿對浮萍眼中的擔憂視若無睹,她推開浮萍扶著她的手,轉身朝裡走去。
“浮萍,給我梳妝。”
浮萍皺眉不解,夫人這個時候梳妝打扮做甚麼?
難不成是要出府?
接下來柳卿卿的出聲恰好驗證了浮萍猜想。
“我要出府!”
“這死老頭定是和王爺串通好的,先騙我說沒懷孕,後面再尋機會把我腹中孩子給打掉。”
浮萍感覺自家夫人有些魔怔了,心生不妙,想與其分析一番。
“夫人……”
可沒曾想,她剛吐出二字,就被柳卿卿無情打斷掉。
“夫甚麼人!趕緊給我梳妝!”
“是!”
這邊鳳錦歌大步朝前,步伐沉穩有序,不急不躁。
府醫小跑追上來,繞道鳳錦歌前面,以倒退的走動方式,與她交流。
府醫先是左右環顧一週,確定眼下只有他與“蕭靖寒”外,挑了挑眉,壓低聲音道。
“哎,靖寒小子,你是不是不行啊!”
鳳錦歌:“……”
好傢伙!
這府醫真是啥都敢說啊!
要是蕭靖寒聽到這話,估計得一腳把府醫給踹飛出去吧?!
府醫聲音僵頓了一下,繼續道。
“這柳姑娘進府少說也有個三年了吧?到今天還是處子之身,若不是……”
鳳錦歌腳步一頓,臉一黑,冷喝:“閉嘴!”
府醫完全不聽,繼續苦口婆心勸導。
“靖寒小子,別害羞啊!在你這個年紀不行的男人雖說很少,但還是有的。”
“你把症狀同老夫說上一說,老夫到時候給你開上一副藥,保證你吃完後,藥到病除,如日中天!”
鳳錦歌:“……”
這話她沒法接。
她不是蕭靖寒。
她也不知道蕭靖寒行不行……
不過,就目前來看,蕭靖寒不行的機率很大……
啥也不知道的她只能陰沉著一張臉,恐嚇府醫。
“你看到那邊的池塘沒?”
府醫回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池塘,點了點頭,“看到了,怎麼了?”
鳳錦歌視線居高臨下的望著府醫,語氣輕飄飄恐嚇。
“信不信本王把你扔裡面去?!”
“……”
府醫熱知蕭靖寒性子,向來言出必行。
他要是再不走,再逼逼兩句,怕是得下水跟魚一起洗澡了。
府醫嘿嘿一笑,“這個天,不太適合洗澡,夏天可以試試。”
“老夫先走一步。”
丟下話,提起藥箱就跑。
鳳錦歌撇嘴,現在她只需再去蕭靖寒書房,把事情經過說一遍,她就可以回屋見周公了。
然而想象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一進書房,她立刻察覺到了書房氣息不太對勁,靈敏的嗅覺告訴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
很淡。
但還是被她給捕捉到了。
冷漠的女聲傳來,“回來了?”
鳳錦歌抬頭,見蕭靖寒手捧著一本書,神色冷漠,視線也在書上,並未看她。
“嗯。”
鳳錦歌應了一聲,環顧一週,書房內並沒有蘇休身影,她腹誹想道。
難道她去柳卿卿院子時,蕭靖寒把蘇休給暴揍了一頓?
然後……空氣裡的血腥味兒,是蘇休的?
蕭靖寒似看穿了她的想法,“蘇休跟寧安切磋去了。”
鳳錦歌:“……”
怕是藉著切磋名頭,暴虐蘇休吧?!
甚麼叫禍從口出。
這就是!
鳳錦歌把在柳卿卿的情況說給了蕭靖寒聽。
蕭靖寒聽完後,只是說了一句“知道了”。
除此之外,再無下文。
鳳錦歌又困又累,沒再多待,身心疲憊的回到自己屋裡,直接撲向大床。
她躺下,剛要進入夢鄉,房門被人敲響……
鳳錦歌不想理會,想裝屋裡沒人,這樣敲門的人就會走了。
誰知,青山聲音響起。
“王爺,您別裝了,我兩隻眼睛方才都看見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