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諷的話語間,蘊含著說不出的怒意和無奈。
蘇休又罵罵咧咧起來。
“這小崽子,要不是咱家王爺給他撐著,早就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這個白……”
蕭靖寒冷喝,“閉嘴!”
蘇休委屈巴巴的閉上了嘴。
鳳錦歌目光從兩人身上一掃而過,淡淡道:“俗話說得好,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會有多大。”
“其本質上他只是孩子。”
“強逼只會適得其反。”
“所以,我想給小皇帝找幾個玩伴。”
蕭靖寒抬眸看向鳳錦歌:“玩伴?”
“對,”鳳錦歌點點頭:“而且還要在這些人從朝中百官家中挑選,選三個。”
“一個全能優秀,一個能打,最後一個調皮搗蛋。”
蕭靖寒眼眸深處快速劃過一抹異色。
看似是選玩伴,實則是給皇帝培養人。
鳳錦歌,你到底是甚麼來頭?
給小皇帝挑選玩伴一事得到了蕭靖寒同意。
王府的暗衛立即出手,蒐集資訊。
當晚,忙了一天的鳳錦歌,正準備撲向溫柔被窩,房門突然敲響。
“睡覺了,明天……”
話還沒說完,直接被打斷。
“是本王。”
鳳錦歌在心裡罵罵咧咧,轉身過去,不情不願的去開門。
房門開啟,蕭靖寒直接進屋。
鳳錦歌只得讓路。
她反手把房門關上,一臉無奈的望著蕭靖寒身影,“王爺,您現在是女兒身,得注意形象。”
“大晚上的跑我房間來,這要是被外人看到了,會說閒話的。”
蕭靖寒淡淡道,“嘴長在別人身上,別人想說,你也管不著。”
“再者,被說的是你,與本王有何干系?”
鳳錦歌:“???”
她突然反應過來,蕭靖寒現在用的可是她鳳錦歌的身子。
別人說也是說她鳳錦歌……
根本不會說蕭靖寒的不是。
這狗男人!
鳳錦歌面上保持微笑反擊,“既然王爺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明天我就拽上蘇休,再去一次怡紅樓,叫上妹子……”
蕭靖寒神情依舊淡然,“明天可能不行,陳王送來了請帖。”
“明日中午,明月樓見。”
“陳王?”鳳錦歌眉頭一皺,眼露迷惑之色,“是誰?”
蕭靖寒掃了一眼她,解釋,“先帝庶出的長子。”
鳳錦歌反應過來,“就是袁太傅提出諸王離京,符合離京條件的陳王?”
“嗯。”
鳳錦歌問,“他找來幹甚麼?”
蕭靖寒回,“本王怎麼知道?”
“哼,我看是想來賄賂你。”
鳳錦歌翻了一個白眼,“讓你給他換個好點的封地。”
“他封號為陳,封地自然是陳州,除去江南,還有更好的封地麼?”
蕭靖寒一時無言,這女人能果斷處理裴安,還能想出為蕭鈺培養人的法子,腦袋精明,有謀略。
但這會怎麼會說出這種蠢話?
“……你這是甚麼眼神?”
鳳錦歌看到蕭靖寒的眼神,好像把她當成了白痴。
“蕭衍品性純良、待人接物無可指摘,是先帝生前最喜歡的兒子,不論他有甚麼要求,只要是不太過分的,你儘可以答應他。”
“若能幫得上他,也算你替先帝做了些好事。”
蕭靖寒搖了搖頭:“不提他了,說正事吧!”
他抬手,從懷中掏出幾張宣紙,放在書桌之上。
話鋒一轉。
“符合條件的孩童只有八人。”
“你從挑選三人出來即可。”
話題跳躍得有點快,鳳錦歌一時沒跟上。
緩了一會兒,她才抬頭,愣愣看著蕭靖寒。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你才是攝政王啊!”
“你定好後,跟我吱一聲就行了,我定甚麼定?”
蕭靖寒神色淡然,“此事是你提出來的,自然是由你來定奪。”
“更何況,本王已經替你過濾看一遍資訊。”
鳳錦歌無言以對。
蕭靖寒又道,“你先選出三人。”
“三人選出,本王會派人盯上一段時間,確定沒有其他問題後,再將這三人提到蕭鈺面前。”
“後日你上朝之時,把此事說出來,讓禮部那邊給你出上一份名單。”
“我懂!”
鳳錦歌點頭,雖說人員已定,但還有的面子工程也得有,不然引起爭議。
“你休息,本王走了。”
蕭靖寒說走就走,完全不給鳳錦歌反應及說話的機會。
等她反應過來,屋裡已沒有蕭靖寒的身影。
鳳錦歌低聲吐槽,自個兒又不會留,他跑那麼快乾啥?!
她轉頭,視線落在孩童名單上。
唉!
還是把人挑選出來,再睡覺吧!
翌日。
鳳錦歌又是被青山叫醒。
被吵醒的鳳錦歌蒙在被子裡,悶聲悶氣道。
“不用上朝,奏摺昨天也批了,啥事也沒有,你就不能讓我安安心心睡個懶覺嗎?”
自從當王爺後,她就沒有睡過一個懶覺。
“王爺,您忘了,您中午要去明月樓見陳王?”
陳王?
鳳錦歌一激靈,瞬間睡意全無。
“你出去,我起來。”
青山出屋。
鳳錦歌穿戴,梳洗完,走到外廳,抬眸就見到了蕭靖寒坐在外廳。
桌上如先前一樣,布上了飯菜。
蕭靖寒見鳳錦歌愣站在那裡,淡淡道:“怎麼?看到本王很意外?”
鳳錦歌過去坐下,拿起筷子,“別告訴我,你要同我一起去見陳王?”
“嗯。”蕭靖寒淡淡應了一聲。
鳳錦歌皺眉,“能行?”
蕭靖寒淡淡反問:“攝政王有甚麼不行?”
“……都行,都行。”
你是老大,你說甚麼都是對的。
吃過早飯,鳳錦歌和蕭靖寒坐上馬車,前往明月樓。
鳳錦歌所理解的明月樓是吃飯的地兒。
馬車走了半天,還沒到地兒。
心生疑惑,鳳錦歌推開車窗往外一看,懵了。
這是走到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外來了??!
房屋沒了,一眼望去都是草……
不是去明月樓吃飯的嗎?
這是去哪兒了???
鳳錦歌轉頭看向自上車就閉目養神的蕭靖寒。
她詢問的話還沒說出,蕭靖寒開了口。
經蕭靖寒一說,鳳錦歌才知道這明月樓根本不是吃飯的地兒,而是城外的一處踏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