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眾宮人的幫忙下,白衣男子將裴靜寧成功救上岸。
兩人渾身溼透,衣服緊貼在身上。
裴靜寧不知是凍的,還是嚇得,身子抖得跟篩子一樣。
至於那白衣男子……
鳳錦歌一瞥,心裡咯噔一下。
好傢伙。
美男溼身誘惑啊!
許些是察覺到了她看過去的目光,男子轉過頭來。
清冷視線撞上幽冷視線。
四目相對。
兩人沒出聲,也無任何動作。
可週遭的溫度在急劇下降,寒意肆虐。
忽地,男子身軀一顫,咳嗽起來。
這一咳,就沒停下來。
一絲鮮血從男子嘴角滑落,滴落在白色衣袍之上,薰染開來。
如點點紅梅。
“淵兒!”
裴太后驚呼一聲,一個箭步衝到白衣男子面前,將身上的披風解下,往男子身上披。
淵兒?
鳳錦歌心頭一緊,這白衣男子是太后另一子寧王蕭淵?
寧王蕭淵四字一出,她耳邊頓時響起那晚蕭靖寒同她說的話。
遇到寧王蕭淵,避開。
除此之外,再無下話。
那畫軸之中,也無寧王畫像因此,看到寧王的第一眼,她根本沒認出這人就是寧王。
“母后,兒臣沒事。”
寧王蒼白如紙的而客上強行擠出一抹笑來,“母后還是去看看靜寧如何了吧!”
“靜寧,靜寧她……”
裴太后轉身去看裴靜寧,眼角餘光卻掃到立在一旁的蕭靖寒。
今日之事皆因他而起。
裝太后反應過來,方才自己因淵兒下水而亂了陣腳,連找蕭靖寒這人算賬都忘了!
她眯了眯眼,視線落到寧安身上,冷笑一聲。
“閒王,你身為攝政王竟教唆手下謀害靜寧郡主,如此品行,如何教導陛下?!”
面對太后質問,鳳錦歌語氣飄飄,“方才本王可以直接殺了她。”
“本王看在小鈺面上留她一條命。”
“若太后執意要與本王掰扯,本王不介意這世間多上一記亡魂。”
霎時,太后面色變得極為難看起來。
鳳錦歌再次出聲,“裴靜寧心術不正自今日起,禁足於裴家,終生不得外出!”
“若有違背,斬!”
“裴安,教女無方,裴家交出鎮武軍兵權,可饒裴家一死!”
說完,鳳錦歌不去看太后幾人是何神情,甩袖,霸氣的轉身離開。
寧安跟隨。
陳公公拽上小皇帝,慌忙跟上。
鳳錦歌幾人離開。
“噗……”
寧王突然口噴鮮血,昏厥過去。
“淵兒!”
“快叫御醫!”
“快去叫劉御醫!”
太后抱著寧王,撕心裂肺的喊著。
裴靜寧,裴安父女二人愣站在原地面死如灰。
蕭靖寒這邊。
馬車停在鳳府門口,車子剛停穩,外面就傳來了叫嚷聲。
“滾滾滾!”
“哪裡來的破車,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地。”
“這是尚書府!”
“趕緊滾!”
驅趕聲音傳進馬車裡。
蘇休終於找到報復機會了,他打趣蕭靖寒,“呦?有句話叫甚麼來著?”
“虎落平陽被犬欺?”
“古有虎落平陽被犬欺,今有攝政王變女身被看門狗欺壓。”
蕭靖寒一記冷眼橫掃過去,“你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他起身,下車。
蘇休又道:“別說,你今兒這身,還挺有女人味兒的。”
“不對,你本就是女人身,只是個男人魂。”
蕭靖寒從馬車裡出來,就見駕車的青山已是滿臉怒氣。
要不他出發時有過交代,怕是現在已經動手了。
馬車右側,立著三下人裝束的男子。
三人看到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又開始話裡話外的嘲諷。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小姐啊!”
“這攝政王府的生活就是好,大小姐都坐上馬車了?”
“堂堂鳳家大小姐,竟然去攝政王府做下人。”
“這說出去就丟人啊!”
“你這話說得,說不定大小姐做下人做得挺高興的嗎?這不,連從來都沒坐過的馬車都坐上了。”
青山氣得牙齒咯咯作響,他家王爺何時受過這般屈辱?!
等等!
這些下人對待的不是王爺,而是擁有鳳錦歌身軀的王爺。
也就是說,這些人針對的鳳大小姐鳳錦歌。
當著外人的面,這群人都敢如此肆無忌憚。
那要是在府上……
蕭靖寒下車,目光從三人臉上一掃而過,“我是甚麼身份?”
這一句話,把三人問懵了。
其中一人回神過來道:“她不會到王府當丫鬟當傻……”
蕭靖寒腳下一動,挪步至那人面前一巴掌扇在那人臉上。
那人毫無準備,直接被扇翻在地。
另外兩人見勢不對,抬手朝鳳錦歌而去。
蕭靖寒輕易避開兩人攻擊,雙手探出,分別抓住兩人衣服,往裡一拽。
“砰!”
兩人腦袋重重撞上。
他手一鬆,兩人同時倒地。
蕭靖寒腳一抬,隨即踩在一人身上。
那人慘叫一聲,身子朝上一弓,直接出痛苦面具。
蕭靖寒宛若沒看到那人因疼痛而扭曲的臉,繼續冷冷問。
“我是甚麼身份?”
“大……大小姐……大小姐,奴才錯了!”
“奴才錯了,放過奴才吧!”
下人被打得瑟瑟發抖,跪伏在地,一個勁的磕頭。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平常任人拿捏的鳳錦歌,去了一趟王府回來變得如此厲害。
蕭靖寒冷冽目光從三人身上一掃而過,唇瓣剛動,一道驚呼聲傳了過來。
“天啦,大姐姐,你這是在做甚麼?”
他抬眸看去,只見一粉衣女子與兩丫鬟立在鳳府門口。
見他看去,女子提著裙角,急步下臺階,踩著蓮步而來。
鳳明月看到“鳳錦歌”立在那裡。
一襲紫裙,頭戴珠釵,素日裡乾癟發黃的臉蛋此時變得圓潤有光澤。
第一眼看去,平平無奇,不入眼。
可多看幾眼,卻有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鳳明月心中一緊,鳳錦歌不去去攝政王那裡當丫鬟的嗎?
半月沒到,就有如此大的變化。
這……這是怎麼回事?
鳳明月美眸深處快速劃過一抹詫異之色,稍縱即逝。
“大姐姐,就算你在攝政王府裡受了委屈,你也不該回來發洩到下人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