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寒一眼看穿鳳錦歌心頭所想,冷看了她一眼,挪開視線,“大晚上的,哪兒去給你弄車?”
鳳錦歌:“……”
你是大哥,你說得對。
鳳錦歌走在前面,蕭靖寒,青山在後。
頭兒見鳳錦歌幾人要走,心頭一緊,正欲上前,寧安出現在他面前。
“王爺回府,我留在此處等京兆尹過來。”
頭兒尷尬一笑,出聲提議,“要不下官派一行人護送王爺回去?”
“不用。”
從刺殺的地兒到攝政王府,走了半個時辰。
王府守門侍衛見三人,大晚上的步行回來,直接愣住。
過了片刻才回神反應過來開門。
鳳錦歌進府第一件事,就是找蘇休這個烏龜兒子王八蛋算賬!
她一路殺到蘇休住處,一腳把門踹開。
然而屋內沒掌燈,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
鳳錦歌屏住呼吸聽了聽,啥動靜也沒有,可以確信屋內沒人。
看樣子還沒回來。
算了!
先回去睡覺,後面找他算賬的機會還多著。
白跑一趟,回去睡覺。
這邊蕭靖寒腳剛邁進沁心居,察覺屋內有人,眸光一冷,正欲出手,那人自動走了出來。
是蘇休。
蘇休躲在屏風後,探頭探腦的看向蕭靖寒,“她沒跟著你來吧?”
蕭靖寒瞥一眼蘇休,冷哼一聲,“你倒是挺會躲。”
“本王勸你把六百兩銀子給她,不然……”
“甚麼六百兩?”蘇休開始裝傻,“這話我聽不懂。”
蕭靖寒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輕抿一口,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蘇休,“明日你就會懂。”
“到時被虐,別來找本王哭。”
蘇休眼眸眯起,他自然知道鳳錦歌會找自己算賬,不然他也不會大晚上的不睡覺,躲來這。
只不過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蕭靖寒竟然會為鳳錦歌說話。
蘇休盯著蕭靖寒看了看,“我說,這可不是你的性子啊?你甚麼時候替女人說起話來了?”
蕭靖寒淡淡道:“本王好心提醒你,到你嘴裡卻成了替她說話?”
“本王現在不替她說話,本王問你,你為何要把她帶到怡紅樓?”
“你明知道那是誰的地盤!”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他的聲音驟然轉冷。
蘇休雙手一攤,一臉的無奈:“這件事情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那半路殺出來的侄子。”
“白天談話時,你不是懷疑她不是鳳家大小姐鳳錦歌嗎?我就尋思著讓她喝醉酒,等她意識不清晰,套話。”
“算盤打得好,卻沒想到你侄子冒出來了……”
蘇休把遇到裕王后所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告訴了蕭靖寒。
蕭靖寒手捻茶杯,掃了一眼蘇休,淡淡道:“天色不早,你該回房睡覺了。”
蘇休急了,“不是?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你就沒甚麼想說的?”
蕭靖寒淡淡回,“本王眼下只想換回來,其他的甚麼也不想。”
“那沒辦法,這種事情本神棍也是第一次撞見,得等老神棍那邊回……”
蘇休話還沒說完,屋內燭火忽然搖曳起來。
忽明忽暗。
窗戶,房門都緊閉著,風不可能吹進來。
所以……
這搖曳的燭火是怎麼一回事?
蕭靖寒目光犀利的落到燭火上。
燭火頂端逐漸蒙上一層青色,一股詭異的氣息逐漸蔓延開來。
蘇休眼眸一亮,神情興奮起來,“說曹操到曹操就到。”
蕭靖寒不明所以,眉頭緊蹙。
只見蘇休快步過去,並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紙。
他兩手四指分別夾住黃紙前後,置於蒙上一層青色的燭火之上。
隨著青色光芒褪去,黃紙上文字盡顯。
最後一縷青色消失,蘇休迅速抽回黃紙。
蘇休朝蕭靖寒招手,“來,老神棍給回的信。”
蕭靖寒過去。
兩人湊在一起,看黃紙上所現的文字。
越往下看,兩人的面色愈發凝重。
看完後,誰也沒做聲。
過了良久,蘇休看向蕭靖寒,緩緩開口,“趁著夜色,我去一趟鳳府?”
“若有老神棍所說的那些東西,事情就比較棘手。”
蕭靖寒面色陰沉,“今晚別動,過幾日再說。”
蘇休眼露不解。
蕭靖寒冷冷道:“今晚對方已經動過手了。”
蘇休面色一變,正要出聲,又聽見蕭靖寒道:“不能確定是試探,還是單純的就想殺本王。”
“先靜觀其變,按兵不動。”
“若真的如老頭子所言,背後之人定會想辦法試探,到時再出手也不遲。”
蘇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隱約擔憂的道:“你,我倒是不擔心,畢竟你現在不起眼。”
“我擔心的是鳳錦歌,她現在頂著你的身體,而且是敵是友,現在還不能確定。”
蘇休看向蕭靖寒,“你覺得?她……”
蕭靖寒眸光變得深遠,“她跟本王記憶中的一人很像。”
蘇休下意識詢問,“誰?”
“想知道?”
蕭靖寒瞥了一眼蘇休。
蘇休點頭。
蕭靖寒轉身朝裡屋走去,“不告訴你。”
“……”
蘇休瞬間感覺自己被耍了。
氣急敗壞的等著蕭靖寒。
“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逗趣?!”
蕭靖寒沒回應,走進內屋,反手將房門關上。
蘇休心裡那叫一個氣,卻又拿蕭靖寒沒有辦法,只得憤憤甩袖離開。
翌日,日上三竿。
“王爺,王爺。”
鳳錦歌還在睡夢中,耳邊迷迷糊糊傳來青山聲音。
聲音若遠若近,聽不太真切。
她以為自個兒在做夢,沒有理會。
誰知,下一瞬。
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她耳側響起,瞬間她整個人驚醒。
被子一掀,抬眸即見青山立在床側,滿臉不高興的看著她。
突然被吵醒,鳳錦歌心中有氣,加上青山一臉的不高興,她自然也不會給青山好臉色。
她冷著一張臉,沒好氣的道:“青山你想幹啥?”
青山出聲,“王爺,您該起床進宮了。”
進宮?
鳳錦歌先是一愣,隨後在心裡罵開了,進個屁的宮。
先前蕭靖寒都同她說過了,大晉是兩日一早朝。
就是上一天朝,歇兩天。
第三天又去?!
她昨天才上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