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寒與鳳錦歌分開,往沁心居回,經過一拐角處時,突然竄出一人。
蕭靖寒避之不及,與那人撞了一下。
相撞那一瞬間,感覺到那人往他手裡塞了甚麼東西。
他垂眸一看,手裡多了張紙條,展開。
紙上寫著:金晚酉時,老地方不見不散。
老地方?
蕭靖寒盯著這三字,眸底冷意滋生凝固結冰。
“王爺。”
隱匿在暗處的寧安閃身出來。
紙條揉入掌心,輕輕一捏,頃刻間化為紙屑。
蕭靖寒輕輕一吹,紙屑飛揚。
他眼底倒映著飛揚紙屑,唇瓣輕啟,冷吐出三字,“跟上了嗎?”
寧安感覺到身邊的溫度在急劇下降。
他愣住,王爺這是生氣了?!
是紙條上的內容讓王爺生氣了?
寧安心生疑惑,嘴上回答,“已經跟上了。”
“查清對方底細。”
蕭靖寒冷聲說著,眼前又浮現出早上那白衣男子的模樣。
直覺告訴他,那男人跟鳳錦歌交情匪淺!
蕭靖寒又添了一句,“還有,去查下今早杏花樓對面三樓,那白衣男子身份。”
“是。”
”查到第一時間告訴本王。”
“是。”
寧安垂首離開。
蕭靖寒想到老地方三字。
胸前內似有一股無名怒火在橫衝直撞,卻無處發洩。
該死!!
蕭靖寒揣著怒意回到沁心居。
不到半刻鐘,寧安帶著訊息回來了。
都是壞訊息。
一個,跟丟了。
第二個,茶館老闆說,三樓根本沒客。
蕭靖寒聽完後,沒有發火,沒有動怒,神情平靜如水,安靜得有些過分。
熟知蕭靖寒性子的寧安知道,向來不形於色的王爺是真動怒了!
他小心翼翼詢問,“王爺,需要動用……”
蕭靖寒出聲打斷寧安話,“興師動眾反倒會打草驚蛇。”
寧安蹙眉,“那……”
“等!”
蕭靖寒吐出一字,“等第二封信的到來。”
寧安靜看著自己王爺不作聲。
蕭靖寒詢問起鳳千丞,“鳳千丞送回去了?”
“已經回鳳府了。”
“但鳳尚書回府沒一會兒,鳳夫人帶著一眾小廝大張旗鼓的出了府,聽說是朝杏花樓去了。”
“呵……”蕭靖寒嗤笑一聲,“給杏花樓的人傳一聲,本王念鳳夫人愛女心切,同意鳳夫人為愛女鳳雲霄分擔。”
“屬下遵命。”
寧安轉身就要離開。
朝前走了兩步,他似想到了甚麼,又返身道:“對了王爺,蘇公子把鳳小姐偷帶出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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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
長街之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叫賣聲彼此起伏。
鳳錦歌與蘇休兩人吃飽喝足,並行走在長街中。
鳳錦歌側眸朝蘇休看一眼,詢問,“我們現在回去?”
蘇休翻了個白眼,“本公子說,你能不能稍微動下腦子。”
“咱倆是偷偷摸摸跑出來的,你現在回去不是被抓現行?”
“要回去,等半夜吧,偷偷摸摸摸爬牆回去。”
鳳錦歌腳步一頓:“……”
出來吃個飯,還得半夜爬牆回去?!
早知道這樣,她還不如等著蕭靖寒給她投食呢!
“要不本……”
蘇休手裡搖晃著扇子,側目朝旁看去。
這一看,身旁哪還有“蕭靖寒”的身影。
他整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急忙回頭一看,見“蕭靖寒”立在身後不遠處。
急急走過去,對著鳳錦歌就是一頓壓低聲音,劈頭蓋臉的說。
“你不跟上,你站在這裡做甚麼?你對這裡又不熟,要是丟了,事情就大了。”
鳳錦歌淡淡道:“我困了,想睡覺。”
“……本公子帶你去個地兒,保證你不困。”
“甚麼……”地兒。
剛說出兩字,鳳錦歌就被蘇休一把抓住胳膊,拽著一路往前走。
穿過喧鬧人群,繞進另一條長街。
不多時,女子的嬉笑聲,招攬聲漸漸傳來。
“公子,快來玩啊!”
“公子,您聞聞奴家這身上香不香……”
“公子,進來坐一會嘛。”
“公子……”
俗話說得好,沒吃過豬肉,難不成還沒見過豬跑?
鳳錦歌一聽這鶯鶯燕燕的聲兒,身為21世紀的她就知蘇休沒把她往好地兒領。
她神色一冷,冷喝,“停!”
蘇休腳步一頓,回頭望著她,“怎麼了?前方都到地兒了。”
“你說的地兒就是青樓?”
鳳錦歌咬牙切齒,恨不得把蘇休七卸八塊。
要是蕭靖寒那廝知道自己頂著他身體去了青樓,估計皮都給她扒了!
蘇休咂嘴,看向鳳錦歌的目光瞬間變了,“喲,瞧不出來啊!”
鳳錦歌一頭霧水,“瞧不出來甚麼?”
蘇休以扇掩面,湊到她面前。
“瞧不出來你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競然知道青樓二字。”
“你現在是男子身,難道你就不想體驗一下男人的快樂?”
鳳錦歌面色一黑,照著蘇休臉就是一巴掌。
硬生捱了一巴掌的蘇休氣急,“你打本公子做甚麼?”
鳳錦歌滿目陰沉,“你說……”
一道聲音突然橫插的進來,“皇叔父。”
鳳錦歌蘇休下意識循聲看去。”
來人著玄色衣袍,手持玉扇,身後跟著兩小廝。
蘇休看清來人相貌,頓時頭都大了,怎麼是這貨?!
昨晚那一面,他就覺得這貨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
自己被他盯著,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甚至……
還有點頭皮發麻。
鳳錦歌眉頭微蹙。
這人她見過。
就在小皇帝的寢宮外。
她還記得,袁太傅,裴國舅都向她行禮了,這人沒行禮。
她急著去看小皇帝,沒在意此事。
男子笑迎著鳳錦歌看過去的目光,行至跟前,腳步一頓,行禮,“見過皇叔父。”
兩小廝也跟著行禮,“見過攝政王。”
昨晚裕王見蘇休時,蘇休是侍衛身份,為了不露出破綻,蘇休只得繼續扮演侍衛身份。
他低頭垂首,朝裕王道:“見過裕王。”
裕王目光落在蘇休身上,眉頭一挑,面上笑意加深,“是你?”
“今日寧安,青山都不在,皇叔父身邊就你一人,你能行麼?”
蘇休硬著頭皮回,“回王爺話,屬下行。”
“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