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麵皮不知是用甚麼材質做的,一貼上去,與肌膚完全貼合,常人根本瞧不出有易容。
貼上面皮後,蕭靖寒的臉又瞬間回到那個膚色不均,相貌平平的“鳳錦歌”容貌恢復了原樣。
蕭靖寒與鳳錦歌一前一後出屋。
房門開啟。
在門外守候的青山,寧安二人聽到動靜,立即迎上前來。
兩人嘴唇蠕動,明顯要出聲,卻被蕭靖寒搶先一步開了口。
“寧安。”
蕭靖寒目光落在寧安身上。
寧安上前一步,恭敬出聲,“屬下在。”
蕭靖寒問,“本王讓你辦的事,如何了?”
辦的事?
辦的啥事?
聽著對話的鳳錦歌腦袋裡冒出問題,同時心生不妙。
大晚上的讓自個兒跟他走,又問寧安把事情辦好沒有,一聽就沒啥好事。
“回王爺話,一切都安排好了。”
寧安回答的聲音一頓。
他目光朝鳳錦歌看了一眼,又詢問道。
“王爺現在要過去嗎?”
“嗯。”
“帶路。”
“是。”
夜色當空。
寧安在前領路。
鳳錦歌,蕭靖寒並肩行走。
青山末尾。
約莫走了半盞茶時間,寧安在一院門前停下。
院門自動開啟。
寧安退到一旁,示意鳳錦歌,蕭靖寒進去。
蕭靖寒冷聲道:“你走前。”
鳳錦歌愣了一下,想到自己現在是蕭靖寒,便抬步進去。
腳過院門,她瞬間察覺到空氣中的氣息波動。
她輕抿了下唇,眼底極速的劃過一抹暗色。
這攝政王府裡,高手還挺多的。
進院之後,本在她身後的蕭靖寒一下子繞到她前面。
“跟上。”
鳳錦歌:???
所以……為甚麼要讓她走前面?
鳳錦歌撇嘴,老實跟在蕭靖寒身後,進了屋子房門關上。
藏身在暗處的暗衛們瞬間不淡定了,盯著書房方向,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哎哎哎……你們說,那小姑娘是甚麼來頭,竟敢走在王爺前面?”
“是王爺的小師妹?”
“眼珠子不要就挖了吧!王爺的小師妹哪有這麼樸素無華?!”
“話說,這位不會是未來的王妃吧?”
“未來王妃?怎麼可能,王爺他不是不喜女色嗎?”
“不喜女色?你怎麼知道?”
“是……”
話風越來越歪。
坐在房內,卻將這一切都聽在耳裡的蕭靖寒面色黑了黑。
他潔身自好,不近女色。
竟被這群傢伙說成他好男風?
蕭靖寒唇緊抿成了一條線,面色緊繃森森寒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立在一旁的鳳錦歌見蕭靖寒臉黑了,又在那裡釋放冷氣了。
她神情幽怨,自己不就是抱怨了幾句嗎?
至於又黑臉嗎?!
蕭靖寒聽著外面的議論聲越說越離譜。
看來,不出聲是不行了。
話到嘴邊,還沒說出。
三道不同的聲音同時傳入他耳中。
鳳錦歌:“王爺,我不過是抱怨了兩聲,您也不至於黑臉成這樣吧?”
暗衛:“呃……你們有沒有發現,那姑娘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有點像王爺?”
寧安:“你們是當王爺耳聾?”
寧安聲音一出,周圍的議論聲瞬間消失。
四周歸於寂靜。
“寧安,你知曉該怎麼做。”
冰冷的女聲落入暗衛耳中
一眾暗衛面面相覷:???
這說話的語調是王爺無疑。
可為甚麼,王爺說話的聲音是女聲?
寧安明白。
得了寧安回應,蕭靖寒手一揮,蔽掉外面聲音,收回思緒,目光看向立在他面前的鳳錦歌。
他抬手指向一旁書架。
“左列第三排。”
鳳錦歌扭頭看了一眼蕭靖寒所指的方向,轉身走了過去。
所說的位置上擺放堆砌著畫軸。
“把你目光所看到的畫軸全部搬過來。”
“全搬?”
鳳錦歌眉頭皺緊,這少說也有幾十,上百個畫軸呢!
“全搬過去幹啥?”
“觀。”
蕭靖寒言簡意賅的應答。
鳳錦歌心中有些不願,但又想到蕭靖寒定然不是平白無故的讓她搬這些畫軸,肯定有其他原因。
擼起袖子搬吧!
鳳錦歌來回搬運著畫軸,蕭靖寒則端坐在書桌前,一手持筆,對著面前的小本子勾勾畫畫。
蕭靖寒神色淡然,鳳錦歌則累的像條狗。
她把最後一摞畫卷放好,轉過身子就朝一旁的太師椅衝了過去。
一屁股坐下,她整個人直接癱在了太師椅上,喘著粗氣。
好久都沒幹這麼重的體力活了。
快累死了。
當個攝政王這麼累的嗎?
等等!
不對啊!
攝政王不應該幹這些活啊!
搬運這些不應該是隨身侍衛乾的嗎?
鳳錦歌坐直身軀,目光剛落到蕭靖寒身上。
她話還沒出口,就聽見蕭靖寒輕飄飄的道:“你自己沒叫他倆幫忙。”
鳳錦歌:???
也就是說,畫軸她可以不用自己搬。
可以讓青山,寧安幫忙!!!
“你也沒說啊!”
鳳錦歌咬牙切齒的。
蕭靖寒放下手中筆,淡淡看了鳳錦歌一眼,又輕飄飄的吐出一句:“你不也沒問本王。”
“……”
鳳錦歌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蕭靖寒無視掉鳳錦歌那咬牙切齒的模樣,開口道:“你剛才所搬運這些畫軸,裡面朝中大臣,以及後宮嬪妃的畫像。”
重要之人有標註喜好,及一些言語上的禁忌。
“所謂重要之人是指,你入宮後會經常與你碰面,交談之人。”
“這些人需深深記住,至於那些不重要的人,你只需記住名字,相貌即可。”
鳳錦歌瞧著那上百個畫軸,懵了。
別告訴她,這是她今晚的任務?
蕭靖寒一眼看穿了鳳錦歌的想法。
“這不是今晚的任務,是兩天的任務。”
聽到是兩天,鳳錦歌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口氣剛松下去,蕭靖寒接下來所說的話,又讓她整個人變得緊繃起來。
“將這些人全部認識後,還需將那一摞小本子看完。”
鳳錦歌看著那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本子,傻了眼。
“別告訴我,這是奏摺?”
蕭靖寒點了下頭:“仿版。”
鳳錦歌:???
奏摺還有仿版?
“真正的奏摺在皇帝的御書房內,本王為了方便你上手,照著奏摺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