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站穩身形後，她倏地抬頭，見那道妙曼身姿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朝前走去。
這般景象，無疑又是火上澆油。
新仇舊恨在柳卿卿心底交織，怒意和憎恨齊齊湧上心頭。
她對著蕭靖寒離開的背影嘶聲吼道：“鳳錦歌！你給我站住！”
蕭靖寒充耳不聞。
柳卿卿怒火直冒，她作勢要衝上前去。
兩丫鬟下午才在“鳳錦歌”手上吃了虧，心知這“鳳錦歌”是個不好招惹的人。
若是此番夫人上前，定是隻有吃虧的份。
為了不讓下午發生的事情重新上演，兩丫鬟極力阻攔，“夫人……”
“你們給我讓開！”
然而，被怒火支配的柳卿卿滿腦子只有‘算賬’二字。
也不知她哪兒來的力氣，硬生生的把阻攔她的兩丫鬟給扒開，推搡到一旁。
柳卿卿一個箭步直衝向鳳錦歌，“鳳錦歌！”
蕭靖寒不予理會，繼續朝前而去。
柳卿卿肺都快要氣炸了，她直接衝到蕭靖寒前面，雙臂展開，攔住蕭靖寒去路。
“鳳錦歌，本夫人在跟你說話，你……”
蕭靖寒冷眼看著柳卿卿，無情打斷她說話的聲，“一個妾，也敢自稱夫人？”
妾一字像是刺激到了柳卿卿，她面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猙獰，雙眸死死盯著蕭靖寒。
因憤怒，她胸膛來回起伏，嘴唇輕顫。
過了好半響，她才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來，“你放肆！”
“放肆？”
蕭靖寒眉頭一挑，嗤笑一聲。
“這兩字你也膽敢對本小姐說？”
柳卿卿憤然怒吼，“本夫人為甚麼不敢說？”
蕭靖寒腳下朝前邁了一步，柳卿卿被嚇得慌忙朝後退了好幾步。
“柳卿卿你別忘了，我的身份是鳳家大小姐。”
蕭靖寒聲音頓了一下，隨即又一字一頓道。
“而你，不過是一個妾。”
“妾……”
柳卿卿本就蒼白的臉又白了一分，此刻的她面色已接近透明，身軀更是抖得如同篩子一般。
柳卿卿都已這般模樣了，蕭靖寒還不忘繼續補刀，“而且還是一個隨時都會被休的妾。”
說完，他提步繞過柳卿卿，繼續朝前而去。
被休，妾……
每一個字眼都如一記重錘，對著柳卿卿當頭砸下，砸的她眼冒金星，頭昏眼花，嬌軀顫抖得幾乎無法站立。
好在此刻那兩個丫鬟過來及時，一把攙扶住了柳卿卿。
柳卿卿勉力穩住身形後，低聲呢喃，“被休？”
而後如夢初醒，她猛地抬頭，對著蕭靖寒離開背影嘶吼著。
“鳳錦歌，你放心，你死了，王爺都不會休我！”
蕭靖寒聞言，腳步一頓回身看著離柳卿卿，唇邊蘊著一抹淺淺笑意。
“你就那麼肯定？”
柳卿卿蒼白的面容上帶著篤定。
“不是肯定，是一定。”
柳卿卿這般篤定，讓蕭靖寒微皺起了眉頭，心中卻在想，女子性格應當都挺八卦的？
按照鳳錦歌的人設，此刻他應當是要出聲詢問她柳卿卿為甚麼這麼肯定……
女子，果真是麻煩。
鳳錦歌在極力扮演他，他也要扮演好她。
蕭靖寒問，“你那麼肯定王爺不會休你？難不成你手裡握著王爺甚麼把柄不成？”
把……把柄？
柳卿卿愣了一瞬，她本想把自己真實身份說出來，嚇一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賤人。
不過，眼下所說的把柄二字倒提醒了她。
反正這小賤人剛進府，對她與王爺的關係並不知情。
她說王爺有把柄在她手上又如何？！
王爺又不在跟前，眼下又四下無人，即便她說了這話，王爺也不會知曉此事。
一番思前想後，柳卿卿深吸了一口氣，一口咬定。
“是，沒錯，王爺就是有把柄在我手中，反正王爺不會休我。”
蕭靖寒朱唇抿起，定定看著柳卿卿，眼底生出一抹玩味來。
柳卿卿說著說著，底氣莫名的上來了。
就好像是，蕭靖寒真的有把柄在她手中一樣。
“至於你，鳳錦歌，我奉勸你收起你那不該有的心思，如若不然……”
柳卿卿似想到了甚麼，刻意停頓了一下，深看了“鳳錦歌”一眼，隨後道。
“我就把你在鳳府之中，與狗搶食一事大肆宣揚出去。”
與狗搶食？
她？
鳳錦歌？
蕭靖寒眸色轉冷，緊抿的朱唇抿成了一條線。
自靈魂互換後，他一直在謀劃，鋪路，並派人去“請”神棍蘇休回來。
卻從未了解過鳳錦歌。
柳卿卿見“鳳錦歌”不語，當是被嚇唬住了。
她心中又生出一抹得意來，順帶又將下午花錢打探來的訊息又透露了一些出來。
“又或者說一些，某人表面上是風風光光的嫡出大小姐，實則在府上活得連下人都不如。”
“瞧你鳳錦歌的樣，在鳳府耍不了威風，所以換個地兒耍威風？”
“我告訴你……”
蕭靖寒見柳卿卿越說越得意，他側目看向一旁池塘，出聲打斷柳卿卿的話。
“你覺得這池塘如何？”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柳卿卿一愣，不過她還是得意回答。
“王府的池塘自然是美的。”
蕭靖寒淡淡一笑。
“我覺得你掉下去這池塘會更美。”
柳卿卿面色一變，下午發生的事情浮現於她眼前。
她想也不想，直接扭頭就跑。
“啊！救命啊！”
“鳳錦歌要殺人了！”
“來人啊！”
柳卿卿扯開嗓子大喊，根本沒注意到“鳳錦歌”已經離開。
怡逢管家在這附近，聽到有人呼救，慌忙趕了過來。
“柳姑娘，怎麼了？”
柳卿卿聽到聲音，轉頭一看，見是管家。
她一個箭步衝過去，躲到管家身後，“管家，你來得正好，鳳錦歌，鳳錦歌她說她要推我下水……”
鳳小姐要推柳姑娘下水？
管家皺了下眉頭，抬頭，環顧一週，眉頭皺得更緊了。
眼下除了柳姑娘的兩個丫鬟，哪有鳳小姐身影？
可瞧柳姑娘那滿臉害怕的樣子，又不似在說假話。
管家皺眉出聲，“柳姑娘，鳳小姐人在何處？”
“她不就在前……”
柳卿卿從管家身後探出個腦袋來，朝前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