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吳敬中惦記的龍二,此時卻在忙著泡妞。
穆晚秋很漂亮,但有點文青病,這個病要是不能一開始就體會,以後真的不好控制。
可以看看謝若臨這人,張嘴錢,閉嘴錢,晚秋雖然嫁給了他,也僅僅只是因為沒了靠山,而且從結婚第一次上床都覺得他噁心。。。
說實話,謝若臨對穆晚秋很不錯的,最起碼是盡心盡力的照顧討好了。
他們請老餘和翠萍去家裡吃飯,做飯的都是謝若臨,可以觀察到兩人日常生活中從來都是謝若林幹各種家務活,包括兩人剛搬進來,還在搬家收拾家務的那個鏡頭,以及之後包餃子、吃火鍋之類的劇情,都是謝若林幹活,晚秋穿個旗袍在旁邊看著
從這可以看出謝若臨這哥們很寵她。讓她十指不沾陽春水,儘量給她優渥的物質條件,但是謝若臨真的是不瞭解文青啊。
謝若臨愛的是穆晚秋的清純美好,也是他自己青春最美的記憶,但最後被當著翠萍讓晚秋罵了一句‘錢孫子’,肆意的貶低他,見到餘則成以後,碰都不讓謝若臨再碰一下。
甚至晚秋說出想去給老餘做小,都不願意搭理謝若臨,謝若臨的愛情最後還是幻滅了,他自己也墮落了。
謝若臨一開始雖然愛錢,但人沒後來那麼墮落。也是被傷透了。
所以女文青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啊!
餘則成第一印象就很好,他倆第一次見面,像是古代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琴挑”的經典愛情橋段。一句聽出了憂傷,就讓穆晚秋以為餘則成是知音難覓,情根深種,這就是文青病,你不知道哪一句打動她了,她能帶著最美的濾鏡記一輩子。
餘則成,在晚秋心裡是“胸中有山河韜略”的知音文藝君子,是穆晚秋的初戀愛慕物件,而謝若林則是“狡詐卑鄙唯利是圖”的可恥商人,穆晚秋一直不甘心,覺得自己是紅顏薄命,亂世中不幸,自己這鳳凰棲於謝若臨這顆歪脖結巴樹。
所以文青這種病,你要耐心,不要覺得矯情,這肉很難到碗裡,但是到了碗裡她就是你的,死心塌地的那種。
“我來你們家當丫鬟吧。”“哪怕做小。”----穆晚秋經典語錄
這些話讓翠萍,先是目瞪狗呆,然後破口大罵,這情節很經典。
翠萍能一腳踢死馬奎,硬是拿柔柔弱弱的晚秋沒辦法。
......
這時龍二已經準備把東北的土產生意拿過來了。利潤確實大呀!而且這個生意可以連線關東軍和津塘駐屯軍還有大後方的國黨,三方利益集團,以後不但可以獲取情報,還可以是保護自身,所以必須要儘快泡到穆晚秋這個女文青了。
泡女文青需要的時間成本是很高的!所以要有計劃,儘量節約時間,幸虧自己前世的經驗還在。
好在,龍二地位高,可以讓自己處於強勢地位。要不然跪舔文青女,很難舔到。
接連幾日,穆晚秋在緝私科的時光並未如想象中難熬。
龍二並未安排她繁重的工作,多是整理些無關緊要的舊檔案,或是將一些外文商函翻譯成中文。
有的日本人不長眼,對她言語輕佻,但有佐藤和龍二在場,他們都被訓斥責罵了一頓。
穆晚秋的特殊地位,一下子就體現出來了。
佐藤是盼著龍二和穆晚秋儘快結婚,這樣龍二就能拿到東北土產的生意,滿洲國閉關,那生意就是走私,走私的生意歸他佐藤管呀,龍二晚一天拿到這生意,他就少分一天的錢啊!
這時候誰要不長眼敢打穆晚秋的主意,佐藤恨不得跟他拼命。
佐藤就是這麼純粹的一個人,愛錢。再說他在這緝私科是官銜和職位都是最高的,他是憲兵隊長官藤田特派的,不止有緝私科的職位,憲兵隊的職務他還兼著呢。
龍二就更不用說了,財神爺一個,對誰都大方,上上下下都是朋友兄弟,而且他也深得憲兵隊藤田和特高科佐藤的信任。誰沒事了,也不敢在緝私科的這倆人面前找不自在。
環境對穆晚秋來說很是安逸,真正讓穆晚秋心緒不寧的,是龍二偶爾投來的目光,平靜深邃,卻彷彿能穿透她精心維持的柔弱外殼,看到她內心的驚惶與不甘。
主要是那次晚餐後,車內那句意味深長的“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去尋找光明”,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漣漪久久不散。
這日午後,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辦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斑。佐藤找了一個“稽查”的藉口,給辦公室裡的龍二和穆晚秋提供獨處的空間。
臨走前佐藤還勸著龍二:“龍桑,儘快拿下穆小姐吧!這也是藤田長官的意思,你們的結合會讓我們未來的賺錢渠道更通暢,會讓所有人都獲得更大的利益!”
龍二難得沒有伏案工作,而是站在窗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若有所思。
穆晚秋正低頭看一本書,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忽然,龍二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並未回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隨口問她:“晚秋小姐,你喜歡果戈裡的書?”
穆晚秋握著書頁的指尖微微一顫。她抬起頭,看向龍二,心中訝異。她手中捧著的,正是果戈裡的《死魂靈》,中文譯本,書頁已有些泛黃卷邊。他竟能隔著近十步的距離,瞥一眼就認出作者?
“……是的,”她遲疑了一下,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問道:“龍顧問也讀過果戈裡?”
龍二這才緩緩轉過身,陽光從他身後照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模糊的金邊,臉上的神情看不太真切,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這都是龍二編排好的,前世那些電影,好像是一部叫《脫單告急》裡面,幾乎手把手教一個屌絲怎麼追女文青。
當初龍二追女文青可是費了不少心思,甚麼方式都學了。
其中穿衣打扮,甚至見面時的陽光角度,語言提煉,具體的網路教程,龍二記得清清楚楚。
因為他大學的時候,真的追過女文青,雖說最後吃到了肉,體驗很好,但追女文青的過程真的一言難盡。
女文青很矯情的,哪像那些小姐姐,熱情大方,只要你不醜,敢撩、嘴甜、體格好,一天就能盡享解鎖。
後世是個快餐時代……
龍二踱步走回辦公桌後說道:“讀過一些。”說完,將檔案袋隨手丟在桌上,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書上,唇角似乎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繼續說道:“諷刺的藝術,像一把鈍刀子割肉,不見血,卻疼得深刻。果戈裡是個中高手。”
果戈裡好啊,女文青都喜歡,這個作家的自己前世為了泡妞研究過呀!
穆晚秋的心輕輕一跳。這並非她預想中一個只會鑽營撈錢的漢奸官員會說出的話。她垂下眼睫,掩住眸中的波瀾,低聲道:“龍顧問見解獨到。我只是覺得,他筆下那些荒誕的人物,可憐,可悲,卻又……可笑。在這亂世裡,看這樣的故事,有時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笑中帶淚,才是人間常態。”龍二介面道,語氣平淡,卻像一顆石子投入穆晚秋心湖,“就像他寫的那個乞乞科夫,收購‘死魂靈’,看似荒唐,究其根本,不過是在時代的縫隙裡,用一種扭曲的方式尋求‘生存’和‘積累’。你說他是惡人?或許。但造就這惡的,又是誰?”
他話鋒輕輕一轉,似無意,又似有意,目光掠過穆晚秋略顯蒼白的臉。
穆晚秋感到一絲窒息。
伯父穆連成、這津塘的魑魅魍魎、甚至她自己此刻的處境……何嘗不是在用各種扭曲的方式尋求生存?她攥緊了書頁,指節微微發白。
龍二似乎沒有留意她的失態,或者說,他留意到了,卻選擇了另一種方式繼續。他隨手拿起桌上一支鋼筆,在指間靈活地轉了一圈,忽然問道:“喜歡繪畫嗎?”
穆晚秋怔住,不知他為何突然轉換話題,下意識答道:“……欣賞過一些。”
“梵高呢?”龍二問,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純粹的、探討式的神情,彷彿此刻他們只是兩個偶然聊起藝術的普通人,“那個死後才名揚天下的瘋子。”
梵高,此時在西方雖然已經名聲大噪,畫作價格連續推高,但在這個時代的華夏,一般文人知道的還真不多。
不像後世,誰都知道他畫值錢,國內的土豪、暴發戶最喜歡了,他們競拍的價格屢上新聞頭條,自己疑惑為甚麼這麼貴,偶爾還在網上看看梵高的簡介,瞭解一下他的作品。
這些基本功都是為了飯局上的話題,偶爾裝一下,或者泡妞用的。
“……他的向日葵,燃燒得太熱烈了。”穆晚秋斟酌著詞句,試圖跟上他跳躍的思維,“還有星空,旋轉、躁動,像能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看著看著,會覺得……喘不過氣。”
“因為那裡面全是生命最原始的力量,和孤獨。”龍二介面,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他把所有的熱望、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吶喊,都擰成了顏料,厚厚地塗在畫布上。所以你看,好的藝術,無論是文學還是繪畫,最終穿透時空的,從來不是技巧,而是這種近乎偏執的、真實的生命體驗。”
看著穆晚秋眼裡的小星星,龍二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聲音裡染上一絲幾不可察的縹緲,繼續裝逼撩撥的說:“哪怕這體驗,是建立在無盡的痛苦之上。就像那句詩說的……‘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報之以歌’。”
穆晚秋徹底怔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龍二陽剛堅毅的側臉,看著他握著鋼筆的、骨節分明的手,看著他身上那套一絲不苟的顧問制服,卻彷彿透過這些,看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深邃而不羈灑脫的靈魂。
貪財好色?庸碌官僚?不,絕不是。
能說出這番話的人,內心必然有著極其豐富的、甚至無拘束的精神世界。他是在用“貪財好色”的表象,來掩蓋和保護那個真實的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