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堂內,少壯派軍官們的憤怒聲此起彼伏,反對和談的情緒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個大堂。鐵蛋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宋陽,語氣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總指揮,我叔叔臨死前,還託付你照顧我和我娘,還期盼著大夥能安安穩穩地活下去。可你現在卻要和殺了他的清軍和談,這就是你對他的交代嗎?這就是你給大夥的安穩嗎?”
鐵蛋的話,如同重錘般砸在每個人的心頭。在場的核心成員們,有的面露猶豫,有的沉默不語,就連一直支援宋陽的周文,此刻也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張清月看著憤怒的鐵蛋,又看了看沉默的宋陽,想要開口勸說,卻被宋陽用眼神制止了。宋陽緩緩站起身,走到鐵蛋面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躲閃,只有堅定和沉重。
“鐵蛋,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我也知道你恨清軍,恨他們殺了二柱叔,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宋陽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我和你一樣,也想為二柱叔報仇,也想為所有犧牲的兄弟報仇。可是,報仇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非要用戰爭,不一定非要用更多人的生命去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沉重地說道:“大家想一想,我們和清軍打了這麼久,贏了嗎?我們贏了這場決戰,卻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三百多名兄弟戰死,二柱叔、趙老根、孫石頭他們都永遠地離開了我們;常備軍折損近半,‘獵犬’小隊近乎打光;莊民們失去了親人,失去了家園,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悲傷。我們贏了戰爭,卻贏來了一片狼藉,贏來了無盡的痛苦。”
宋陽的聲音漸漸提高,語氣中帶著一絲激動:“二柱叔和那麼多兄弟犧牲,不是為了讓我們帶著更多人走向毀滅,不是為了讓我們陷入仇恨的迴圈,而是為了讓我們能更好地活下去,是為了讓我們能守住這片家園,讓大夥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他們的犧牲,是為了守護,而不是為了復仇!”
“可和談就是妥協!就是懦弱!”鐵蛋反駁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我們向清軍妥協,就是對不起犧牲的兄弟們!就是讓他們白白死了!”
“談判不是投降,妥協不是懦弱!”宋陽猛地提高聲音,語氣堅定地說道,“談判,是另一種形式的鬥爭!是為了爭取時間,為了休養生息,為了讓我們的同盟變得更加強大!我們現在是甚麼狀態?精銳折損,物資匱乏,莊民們人心惶惶,空間沉寂,玉佩受損。如果我們現在繼續和清軍對抗,清廷一旦從南方抽調兵力北上,我們能擋得住嗎?到時候,只會有更多的兄弟戰死,只會有更多的家庭破碎,只會讓二柱叔他們的犧牲變得毫無意義!”
宋陽走到議事堂中央,拿起桌上的玉佩,高高舉起,語氣堅定地說道:“大家都知道空間的終極奧秘了,想要啟用空間,想要讓同盟真正強大起來,就必須要有和平的環境,就必須讓莊民們樹立起對美好生活的信念。現在,清廷提出招撫,這是我們爭取和平的最佳機會。我們透過和談,與清廷達成互不侵犯的協議,爭取幾年的和平時間,專心發展農業、手工業和商業,讓莊民們過上安穩的生活,讓他們對未來充滿希望,匯聚足夠的‘信念結晶’,啟用空間,修復玉佩。”
“到那時,我們的同盟會變得更加強大,我們計程車兵會更加精銳,我們的物資會更加充足,我們的空間會恢復效能,甚至能反哺我們的土地和民眾。”宋陽的目光堅定,語氣中充滿了希望,“到了那個時候,若清軍再敢來犯,我們才有足夠的實力與之對抗,才有足夠的能力為二柱叔他們報仇,才有足夠的底氣守護好我們的家園!這,才是對二柱叔他們最好的交代,這才是真正的守護!”
宋陽的話,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的腦海中迴盪。鐵蛋赤紅的雙目漸漸恢復了平靜,眼中的憤怒漸漸被猶豫取代。他想起了王二柱臨終前的託付,想起了那些戰死的兄弟,想起了莊民們眼中的恐懼和迷茫,心中的堅持漸漸動搖了。
周文走上前,附和道:“總指揮說得對。和談不是投降,而是為了休養生息,為了積蓄力量。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不是復仇,而是活下去,是讓同盟強大起來。只有我們強大了,才能真正守護好家園,才能真正為犧牲的兄弟們報仇。清廷現在無力北上,有意招撫,這是天賜良機,我們不能錯過。”
張清月也說道:“大家想一想,莊民們已經承受了太多的戰爭痛苦,他們渴望和平,渴望安穩的生活。我們與清廷和談,爭取和平的環境,不僅是為了同盟的發展,更是為了滿足莊民們的期盼,為了匯聚‘信念結晶’,啟用空間。這是一條艱難的路,卻是一條正確的路。”
在場的核心成員們,漸漸收起了反對的情緒,臉上露出了沉思的神色。他們看著宋陽堅定的眼神,聽著他入情入理的分析,心中漸漸明白了宋陽的苦心——和談不是懦弱,而是以退為進;妥協不是背叛,而是另一種守護。
鐵蛋沉默了許久,緩緩低下頭,聲音沙啞地說道:“總指揮,我……我明白了。我之前太沖動了,只想著報仇,卻忽略了兄弟們的犧牲,忽略了莊民們的期盼。我支援你,支援和談,但我有一個條件,若清軍敢違背協議,敢再次來犯,我一定會第一個衝上去,殺了他們,為我叔叔報仇,為所有犧牲的兄弟報仇!”
宋陽看著鐵蛋,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鐵蛋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道:“好!我答應你!若清軍敢違背協議,我們必定與他們血戰到底,絕不退縮!”
看到鐵蛋妥協,其他少壯派軍官們也紛紛放下了反對的情緒,雖然心中依舊有不甘,但他們也明白,宋陽的決定是為了同盟的長遠發展,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去。
宋陽看著在場的核心成員們,心中鬆了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道:“既然大家都同意和談,那我們就開始準備。周文,你負責擬定和談的條件,既要保證我們同盟的獨立性,也要給清廷臺階下;鐵蛋,你負責整頓軍隊,加強防禦,防止清軍趁機偷襲;清月,你負責安撫莊民的情緒,向他們解釋和談的目的,讓他們明白我們的決定是為了大家能更好地活下去;我會親自接待順天府知府,與他洽談和談的具體事宜。”
“是!”眾人齊聲應和,語氣中充滿了堅定。
議事堂內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之前的憤怒和反對,早已被堅定和決心取代。宋陽看著眾人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欣慰。他知道,走向談判桌的道路,必然充滿了艱難和挑戰,清廷可能會提出苛刻的條件,莊民們可能會不理解,甚至會出現新的分歧。
但他不再害怕,不再迷茫。他知道,這條路是正確的,是為了守護家園,是為了告慰犧牲的兄弟,是為了讓同盟走向真正的強大。他會帶著眾人的信任,帶著對和平的渴望,堅定地走向談判桌,為同盟爭取一個和平的未來,為莊民們爭取一個安穩的生活。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議事堂內,映照出眾人堅定的身影。一場關於和平與復仇、妥協與抗爭的抉擇,終於在宋陽的堅持下,落下了帷幕。同盟的命運,也將在這場艱難的談判中,迎來新的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