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樂的撤退不過是緩兵之計。夜幕剛降,他便收攏殘兵,又糾集了附近散落的清軍遊勇,湊出一千餘人,趁著夜色,帶著僅存的幾架雲梯,對宋家莊的西側城牆發動了突襲。此時的同盟軍早已疲憊不堪,士兵們要麼在清理戰場,要麼在醫帳中接受治療,西側城牆的防禦兵力最為薄弱,清軍的突襲瞬間撕開了一道缺口。
“敵襲!西側城牆被突破了!”淒厲的呼喊聲劃破夜空,同盟軍士兵們倉促應戰,朝著西側城牆集結。但清軍來勢洶洶,藉著夜色的掩護,瘋狂地湧入缺口,與同盟軍士兵展開近身肉搏,城牆上再次陷入一片混亂。
宋陽剛在醫帳中處理完左臂的箭傷,聽到呼喊聲,立刻起身,不顧親兵的勸阻,朝著西側城牆衝去。他知道,西側城牆一旦失守,清軍便能長驅直入,整個宋家莊都將陷入危機。而此時的同盟軍,早已是強弩之末,唯有依靠空間能力,才能勉強支撐。
“啟動空間預警!”宋陽咬緊牙關,將意識強行沉入空間。原本黯淡的空間光幕此刻更加微弱,“文明日誌”的光影幾乎消散,每一次感知都如同有無數根鋼針在腦海中穿刺,劇痛難忍。但他沒有退縮,強行捕捉清軍的動向——三名清軍士兵正悄悄繞到城牆後方,想要點燃堆放的火藥桶。
“快!火藥桶方向有敵軍偷襲!”宋陽嘶吼著,同時動用空間能力,小範圍加速了附近幾名同盟軍士兵的動作。那幾名士兵彷彿被注入了一股力量,速度瞬間加快,及時趕到火藥桶旁,斬殺了偷襲的清軍士兵,化解了一場危機。
但這一次動用能力,讓宋陽眼前一陣發黑,鼻腔中再次湧出溫熱的鮮血,滴落在冰冷的城牆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指尖的玉佩滾燙得驚人,彷彿要嵌入他的掌心,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空間內的能量正在快速枯竭,每一次動用能力,都像是在透支自己的精血。
“放箭!守住缺口!”宋陽抹去嘴角的血跡,繼續指揮戰鬥。他看到一名清軍弓箭手拉開弓弦,一支淬毒的箭矢直奔一名年輕士兵的胸口,立刻動用空間能力,減緩了箭矢的速度。那名士兵反應過來,及時躲閃,箭矢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釘在城牆上。
而宋陽則因為這一次能力動用,頭痛欲裂,身體搖搖欲墜,全靠扶住城牆才勉強站穩。“總指揮,您休息一下吧!這裡交給我們!”親兵焦急地說道,想要扶住他。
“不行!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宋陽推開親兵,再次將意識沉入空間。他看到清軍的主力正在朝著缺口集結,想要擴大戰果,立刻下令:“調磐石營預備隊增援西側城牆!用震天雷封鎖缺口!”
在空間預警的精準指引下,同盟軍的反擊漸漸有了章法。但宋陽的狀態卻越來越差,每一次預警、每一次小範圍干預,都讓他的身體承受著巨大的負荷。他的視野開始模糊,耳邊傳來陣陣嗡鳴,彷彿有無數只蜜蜂在飛舞,鼻腔和嘴角的血跡不斷湧出,染紅了他的戰袍。
嶽樂在陣後看到同盟軍的反擊突然變得精準,心中疑惑不已,卻依舊下令:“全力衝鋒!今夜必破城牆!”清軍士兵們再次瘋狂地衝向缺口,城牆上的戰鬥愈發慘烈,而宋陽則如同一個耗盡燃油的燈塔,依靠著意志,勉強支撐著同盟軍的防線,每一次空間能力的動用,都在他的腦海中點燃一把火,灼燒著他的神經和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