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攻的餘煙尚未散盡,宋家莊指揮中心內的氣氛卻依舊凝重。焦黑的戰場殘骸和俘虜口中的情報都在印證一個事實,清軍雖遭重創,但主力尚存,嶽樂收攏殘部後,仍有近兩千兵力固守在西側山麓的臨時大營,五門紅衣大炮雖毀其三,剩餘兩門依舊是懸在同盟頭頂的利劍。更關鍵的是,清廷後續援軍的訊息已透過秘密商路傳來,若不能在援軍抵達前徹底擊潰這支清軍精銳,同盟將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火攻只是打亂了他們的陣腳,沒傷到根本。”宋陽指著地圖上清軍大營的位置,指尖重重敲擊,“嶽樂龜縮在山麓,依託地形固守,我們正面強攻傷亡太大。現在,該動用最後的底牌了。”
他口中的“底牌”,便是同盟最精銳的戰略預備隊——“獵犬”小隊。這支由五十名頂尖戰士組成的隊伍,個個身懷絕技,擅長偵查、潛行、突襲,是宋陽一手打造的“利刃”。此前無論是秘密商路護送,還是清除清軍細作,“獵犬”小隊都立下奇功,如今,宋陽要讓這把利刃直插清軍心臟。
“總指揮,您是說……用‘獵犬’小隊奇襲?”王二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瞬間明白了宋陽的意圖。
宋陽點頭,語氣凝重:“莊內有條廢棄的地下暗河,是早年先民開鑿的灌溉通道,一端連線宋家莊中心的枯井,另一端出口在清軍大營側後方的山麓,全程近千米。我要你們從暗河潛行,繞到清軍後方,午夜時分發動突襲,直撲中軍大帳和炮兵陣地。”
這個計劃堪稱孤注一擲。地下暗河常年廢棄,河水冰冷刺骨,河道狹窄曲折,佈滿暗礁和淤泥,泅渡過程中隨時可能遭遇抽筋、溺水或被暗礁劃傷的危險;且出口距離清軍大營僅數百米,一旦暴露,五十名隊員將陷入重圍,無一生還。
“我去!”王二柱當即請戰,語氣決絕,“‘獵犬’小隊由我親自帶領,保證完成任務,炸燬紅衣大炮,端了嶽樂的狗窩!”
宋陽看著王二柱堅定的眼神,心中既有信任,也有擔憂:“二柱,此行兇險萬分,你們不僅要面對惡劣的環境,還要應對清軍的警戒。記住,任務優先,若情況不對,立刻撤退,不必戀戰。”
“請總指揮放心!”王二柱啪地立正,“我們五十人,要麼完成任務回來,要麼戰死在戰場上,絕無第三種可能!”
絕密計劃迅速啟動。宋陽命人立刻清理地下暗河的入口,將枯井周圍偽裝成普通菜園,嚴禁無關人員靠近;李鐵錘帶領工匠,連夜為“獵犬”小隊打造特製裝備——防水的皮囊(用於裝載武器和爆炸物)、鋒利的短刀、增強版震天雷(體積小、威力大,便於攜帶),還有用於保暖的油脂和急救的宋氏金瘡藥。
“獵犬”小隊的隊員們得知任務後,沒有絲毫畏懼,紛紛寫下遺書,交給戰友代為轉交家人。他們知道,這一去,很可能再也回不來,但為了同盟的安危,為了守護家園,他們義無反顧。
鐵蛋將一把磨得鋥亮的精鋼短刀別在腰間,對身邊的隊員道:“兄弟們,還記得我們入隊時的誓言嗎?保境安民,死而後已!今夜,就是我們踐行誓言的時候!”
“保境安民,死而後已!”隊員們齊聲吶喊,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
宋陽親自來到暗河入口,為隊員們送行。他將一袋稀釋的靈泉水交給王二柱:“這是‘特效藥’,關鍵時刻能救命。記住,你們是同盟的利刃,更是我的兄弟,我等著你們凱旋。”
王二柱接過靈泉水,重重點頭:“總指揮保重!等我們的好訊息!”
夜色漸深,五十名“獵犬”小隊隊員身著緊身防水衣,揹負裝備,依次鑽入枯井下方的暗河入口。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腳踝,刺骨的寒意讓隊員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他們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消失在黑暗的河道中。
宋陽站在枯井旁,望著漆黑的入口,心中默默祈禱。他知道,這場奇襲,不僅關乎能否擊潰眼前的清軍,更關乎同盟的未來。成敗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