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意被炮火的熱浪驅散,清軍的總攻在天剛亮時便拉開了序幕。嶽樂吸取了昨日的教訓,不再分批次衝鋒,而是集中所有剩餘兵力,依仗紅衣大炮的火力優勢,對同盟的主城牆發動潮水般的猛攻。五門紅衣大炮如同巨獸般咆哮,炮彈密集地砸向城牆,轟鳴聲震耳欲聾,彷彿要將整個隘口都掀翻。
“轟!轟!轟!”連續的炮擊讓城牆劇烈震顫,表面的冰殼早已碎裂,夯土牆面被炸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大坑,碎石飛濺,煙塵瀰漫。城牆上的同盟軍士兵被震得氣血翻湧,不少人站立不穩,甚至被碎石砸傷,鮮血瞬間染紅了城牆。
“穩住!都給我穩住!”王二柱揮舞著精鋼長刀,大聲嘶吼,將一名險些墜落計程車兵拉回城牆。他知道,一旦城牆被攻破,等待同盟的將是滅頂之災,必須死守住這最後的防線。
炮火掩護下,清軍士兵們推著雲梯,扛著攻城錘,如同蟻群般湧向城牆。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不顧生死地向前衝鋒,眼神中帶著瘋狂的殺意。城牆上的同盟軍立刻展開反擊,火銃、弓箭輪番射擊,滾木礌石、沸油、石灰粉傾瀉而下,慘叫聲、爆炸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慘烈的戰歌。
然而,清軍的兵力優勢太過明顯,加上紅衣大炮的持續壓制,同盟軍的防禦壓力越來越大。左側城牆的一處防禦工事被炮彈摧毀,清軍士兵趁機搭上雲梯,瘋狂攀爬。“守住這裡!別讓他們上來!”一名小隊長嘶吼著,帶領士兵們揮舞刀槍,與爬上城牆的清軍展開近身肉搏。刀光劍影中,雙方士兵不斷倒下,城牆之上,鮮血淋漓,屍橫遍野。
外圍的殘存工事也在清軍的猛攻中逐一失守。之前頑強抵抗的稜堡被紅衣大炮轟塌,駐守的同盟軍士兵傷亡殆盡,僅少數人撤回主城牆。“死亡地帶”和“血肉磨坊”早已被清軍佔領,雖然付出了慘重代價,但清軍終於將戰線推進到主城牆下,對同盟形成了合圍之勢。
宋陽站在瞭望塔上,看著不斷收縮的戰線,臉色凝重如鐵。透過空間能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城牆上士兵們的疲憊和傷亡,也能看到清軍源源不斷的增援。“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清軍的炮火太猛,兵力又多,我們的傷亡會越來越大。”宋陽心中焦急,卻又無可奈何。
他只能不斷透過傳令兵,調整防禦部署,將預備隊源源不斷地派往傷亡慘重的區域,填補防線缺口。“雷神”位持續發射轟天雷,每次爆炸都能清空一片清軍,但很快又有新的清軍士兵補上。同盟軍的火器彈藥消耗極快,火銃的槍聲漸漸稀疏,更多計程車兵只能依靠刀槍和滾木礌石抵抗。
一名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跑到宋陽面前,臉色慘白:“總指揮!右側城牆出現缺口,清軍已經衝上來了!王統領讓您儘快派兵增援!”
宋陽心中一沉,立刻下令:“讓獵豹營預備隊火速增援右側城牆!告訴王二柱,務必守住缺口,就算拼光最後一個人,也不能讓清軍突破!”
預備隊計程車兵們立刻衝向右側城牆,與衝上來的清軍展開激戰。刀槍碰撞的聲音、士兵的慘叫聲不絕於耳,缺口處的戰鬥異常慘烈,雙方都在拼盡全力,爭奪每一寸土地。
夕陽西下時,清軍的進攻終於暫緩。經過一天的血戰,同盟軍成功守住了主城牆,但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常備軍傷亡過半,預備役和民兵也損失慘重,城牆多處出現缺口,防禦物資消耗殆盡。戰線被牢牢壓縮在主城牆之內,同盟軍已經沒有退路,只能背水一戰。
宋陽走下了望塔,看著疲憊不堪、滿身傷痕計程車兵們,心中充滿了沉重。他知道,清軍明日還會發動更猛烈的進攻,而同盟軍已經傷亡慘重,物資匱乏,想要守住城牆,難如登天。但他沒有絲毫退縮,眼神中依舊帶著堅定:“兄弟們,我們沒有退路,身後就是我們的家園和親人,就算戰至最後一人,也要守住這道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