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封鎖的殺傷力,在半個月後徹底顯現。同盟境內,鹽、鐵、藥材、布匹等戰略物資急劇短缺,物價飛漲,原本平靜的生活被打破,人心開始浮動。
宋家莊的集市上,鹽價已經漲到了之前的十倍,即便如此,依舊供不應求。往日裡隨處可見的鹽攤,如今只剩下空蕩蕩的貨架,偶爾有少量私鹽流出,立刻被莊民瘋搶。來自孫家莊的孫老實,排了一上午的隊,也沒能買到鹽,只能失望地回家。“家裡的鹽只夠吃幾天了,這可怎麼辦啊?”他看著空蕩蕩的鹽罐,滿臉焦慮。
莊民們為了節省用鹽,飯菜裡幾乎不放鹽,吃起來寡淡無味,時間一長,不少人出現了乏力、頭暈的症狀。宋家莊的老莊民李三,因為缺鹽,渾身無力,連下地幹活都成了奢望,他躺在床上,嘆息道:“以前覺得鹽不算甚麼,現在才知道,沒鹽真的活不下去!”
鐵器短缺的問題也日益嚴重。工坊裡,損壞的農具堆積如山,李鐵錘看著這些農具,急得團團轉。“公庫裡的鐵只夠打造少量武器,農具根本顧不上!”他找到宋陽,語氣急切,“再這樣下去,春耕的時候,莊民們只能用木犁耕地,糧食產量肯定會大幅下降!”
農會的老農李伯也愁眉不展:“不少莊民的鋤頭、鐮刀都壞了,有的用石頭打磨木片勉強耕種,有的乾脆只能看著田地發愁。要是開春前不能解決農具問題,今年的收成堪憂啊!”
藥材短缺更是讓醫館陷入困境。宋家莊的醫館總館裡,治療外傷的蒲公英、三七早已告罄,治療流感的柴胡、薄荷也所剩無幾。張寡婦看著前來就診的莊民,一臉無奈:“現在只能用一些普通草藥勉強緩解症狀,要是遇到重傷員或者瘟疫,根本沒辦法救治。”
一名預備役隊員在訓練時不慎被長矛劃傷大腿,傷口較深,需要用專門的草藥消炎止血。可醫館裡已經沒有相應的草藥,只能用稀釋的靈泉水沖洗後,用普通布條包紮。幾天後,隊員的傷口出現感染,高燒不退,張寡婦束手無策,只能緊急上報宋陽。
物資的匱乏,讓原本安定的人心開始浮動。外營的一些流民,因為缺鹽少藥,生活困苦,開始抱怨:“早知道同盟會被封鎖,還不如當初繼續流浪,至少能找到鹽吃!”甚至有少數莊民受謠言蠱惑,認為宋陽無力應對封鎖,主張向清軍投降,換取物資供應。
議事會上,莊頭們也爭論不休。孫老實焦急地說:“宋總指揮,再不想辦法,莊民們就要撐不下去了!要不,咱們派人和清軍談判,認個輸,讓他們解除封鎖?”
“不行!”趙猛立刻反駁,“清軍狼子野心,就算我們投降,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只會變本加厲地壓榨!我們不能投降!”
李崇德也道:“投降絕不可行,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解決辦法。要麼找到秘密通道走私物資,要麼自力更生,自己生產鹽、鐵、藥材,否則人心只會越來越散。”
宋陽看著爭論的莊頭們,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抱怨聲,心裡清楚,人心是同盟的根基,一旦人心渙散,不用清軍進攻,同盟自己就會垮掉。他必須儘快拿出切實可行的方案,穩定人心,破解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