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臺能傳“警報”,卻傳不了“細節”,比如清軍來了多少人、帶沒帶火炮、從哪個方向來。宋陽很清楚,光有預警不夠,還得有能傳遞複雜情報的“腿”,於是,騎兵傳令系統提上了日程。
選拔傳令兵的標準很嚴:第一,騎術要好,能在崎嶇山路上飛馳;第二,記憶力要強,能準確記住情報內容(避免寫在紙上被截獲);第三,要機靈,能應對路上的突發情況(如遇到流民、小股匪幫)。
訊息傳開,各莊的年輕人紛紛報名。趙家莊的馬伕趙奔,從小在馬背上長大,能在奔跑的馬上俯身撿地上的銅錢;宋家莊的護莊隊員陳快,記性超群,能把五十個字的情報念三遍就背下來;周家莊的獵戶周馳,熟悉所有山路,連近路、小路都一清二楚。最終,三十人入選,組成了同盟“傳令兵小隊”,分為三隊,每隊十人,輪流值守。
宋陽親自給傳令兵配裝備:每人一匹快馬(從繳獲的戰馬中挑選,再加上各莊貢獻的好馬),馬背上搭著防雨的皮革情報袋(裡面放著記錄情報的油紙、驗證身份的木牌);每人穿一身輕便的短打,腰間佩一把短刀(自衛用),還帶兩個餅、一壺水(路上充飢)。
“你們是同盟的‘飛毛腿’,情報就是命,既不能丟,也不能錯。”宋陽站在傳令兵面前,語氣嚴肅,“遇到危險,優先保情報——把情報藏在身上最隱蔽的地方,實在不行,就毀掉,絕不能讓清軍拿到。”
訓練更嚴格。每天清晨,傳令兵們先練騎術:在山路上飛馳,躲避障礙物;在馬背上練習俯身、轉身,模擬遇到襲擊時的動作。然後練記憶力:周文隨機念一段情報(如“清軍探子五人,從黑風嶺方向來,穿青色號服,攜帶弓箭”),傳令兵們聽三遍後複述,錯一個字就要重新練。最後練應變:模擬遇到流民攔路、馬受驚、暴雨天氣等情況,訓練他們如何快速解決,確保情報準時送達。
趙奔在練騎術時,馬突然受驚,他沒有慌,緊緊抓住韁繩,身體貼在馬背上,慢慢安撫馬的情緒,最後穩穩控制住馬:“俺知道馬的脾氣,它受驚時不能硬拉,得順著它的勁來。”
陳快則在記憶力訓練中表現突出,周文念一段長情報,他不僅能準確複述,還能記住細節:“清軍探子的號服上有補丁,在左胳膊,弓箭是牛角弓。”
一週後,傳令兵小隊開始試執行。宋陽讓黑風嶺的烽火臺點燃一級訊號,同時讓哨長寫一份詳細情報(“流民二十人,從黑風嶺東側來,無武器,似逃荒”),讓趙奔傳遞給宋家莊。趙奔騎著快馬,在山路上飛馳,只用了兩刻鐘就到了宋家莊,準確複述了情報內容,還補充了路上看到的細節:“流民後面還有兩個老人,走得慢,應該沒威脅。”
宋陽滿意地點頭:“烽火臺傳警報,傳令兵傳細節,這樣才算完整的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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