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陽帶著鐵蛋、周勇回到莊門時,已是黃昏。剛看到莊門的影子,鐵蛋就忍不住勒住馬,對著莊內大喊:“找到水了!找到大河了!夠咱們莊喝一輩子的水!”
聲音像驚雷一樣炸響,莊民們從各自家裡湧出來,曬穀場、水井邊、甚至外營的草棚區,瞬間擠滿了人。趙老蔫拄著柺杖,跑得比年輕人還快,撲到宋陽馬前:“小哥,真……真找到水了?”
宋陽翻身下馬,舉起手裡的水囊,擰開蓋子,清澈的河水順著指尖流出,帶著一絲涼意:“是地下暗河,水量比莊外的小河還大,水流穩定,水質清甜,咱們的水源危機,徹底解決了!”
“太好了!”“老天有眼啊!”莊民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有的老人激動得哭了,抱著孩子的婦人也紅了眼眶,之前因缺水缺糧的壓抑,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外營的難民們也圍了過來,眼裡滿是希望,有了水,就有了活下去的底氣,宋家莊,真的能護住他們。
宋陽沒讓歡呼持續太久,立刻召集核心成員和工匠們到議事堂:“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得儘快把水引回莊裡。”他鋪開一張羊皮紙,用炭筆快速畫出引水方案,“暗河在西山深處的溶洞裡,離莊二十三里,咱們要開鑿一條引水隧道,從溶洞直達莊內的蓄水池。”
他指著圖紙上的路線:“隧道走地下,寬三尺,高四尺,剛好能容一人彎腰行走,這樣既能隱蔽,又能借助重力讓水自流。隧道分三段:第一段從溶洞到山腳,走岩層薄弱區;第二段穿過多石地帶,避開地表的流民和亂兵;第三段接入莊內原有水渠,直接通到蓄水池和糧窖附近,方便灌溉和日常使用。”
李鐵錘湊上前,看著圖紙上的岩層標記,眉頭皺起:“小哥,最難點是第二段的多石地帶,那裡的岩石硬得很,用鎬頭挖一天,頂多鑿開半尺,二十多里的隧道,得挖到猴年馬月?”
“這個我有辦法。”宋陽笑了笑,沒細說空間的作用,只道,“我能找到岩層的薄弱點,再用咱們造的震天雷輔助,速度能快不少。”
趙老蔫也擔心:“莊裡壯丁就那麼多,既要挖隧道,又要守莊子,還要種冬麥,人手夠嗎?”
“夠!”宋陽看向門外,莊民們還在議事堂外聚集,眼神裡滿是期待,“只要告訴大家,挖隧道能引來水,不用咱們動員,大家都會來。”
果然,當引水工程的訊息傳遍莊內,莊民們踴躍報名。新莊民陳虎第一個舉手:“我去!我力氣大,挖石頭快!”老莊民李三也跟著喊:“算我一個!之前跟陳虎爭地是我不對,這次一起挖隧道,給莊子引水!”外營的難民們也紛紛要求加入,哪怕只做些搬運碎石的活,也心甘情願。
當晚,宋陽就選好了隧道入口,在莊西的山腳下,一處隱蔽的灌木叢後,遠離莊門和官道,不易被外人發現。他帶著王二柱、李鐵錘和十幾個壯丁,連夜清理入口處的碎石,為第二天正式開工做準備。
月光下,壯丁們揮著鎬頭,哼著號子,幹勁十足。宋陽站在入口旁,摸著腰間的玉佩,感受著空間傳來的微弱感應——隧道的路線清晰地印在他腦海裡,哪裡有岩層薄弱點,哪裡需要避開地下空洞,他都瞭如指掌。
“明天,就開工。”宋陽望著隧道入口,眼裡滿是堅定。這條隧道,不僅是引水的通道,更是宋家莊的生命線,是從絕境走向生機的希望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