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裡的瑩光剛泛起暖金色,宋陽就直奔種植區的土豆壟。
翠綠的土豆藤蔓爬得滿地都是,葉片肥厚,邊緣泛著健康的油光。他蹲下身,手指順著藤蔓摸到根部,輕輕一刨——“噗”的一聲,一顆黃皮、橢圓的土豆從黑土裡滾了出來,沾著溼潤的泥土,足有拳頭大小。
心一動,他索性拿起木鏟,順著壟溝挖下去。
一顆、兩顆、三顆……黃澄澄的土豆擠在土裡,大的如拳頭,小的似雞蛋,密密麻麻,把土都撐得裂開了縫。不過半米長的壟溝,竟挖出了滿滿一筐土豆,足有三十多斤!
“好傢伙……”宋陽看著堆在腳邊的土豆山,激動得手心冒汗。他種了不過兩平米的土豆,按這產量算,一平米就能收三百斤,換算成外界畝數,一畝地輕鬆過千斤!這比他知道的高產土豆品種還厲害,顯然是空間黑土地和靈泉水加持的結果。
他顧不上擦汗,一口氣把所有土豆都收了出來。不大的種植區一角,很快堆起了一座黃澄澄的小山,足有兩百多斤。土豆表皮光滑,沒有蟲眼,切開後肉質雪白,帶著淡淡的清香——這品相,這產量,足以讓任何飢寒交迫的人瘋狂。
“都來看看!”
第二天一早,宋陽抱著一筐最大的土豆,走進院子,揚聲喊道。正在收拾農具的王二柱、擇菜的張寡婦、編草繩的李氏等人,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這是……啥東西?”王二柱盯著筐裡黃皮橢圓的“疙瘩”,撓著頭問,“看著像芋頭,又比芋頭圓……能吃?”
“不僅能吃,還好吃得很。”宋陽拿起一顆土豆,在衣角蹭掉泥土,“這叫土豆,是我從一本舊書上看到的‘番邦奇種’,產量高,耐活,埋在土裡就能長。”
他把土豆放在石桌上,拿起刀切開,雪白的截面露出來:“你們看,這肉能煮、能烤、能燉,磨成粉還能做糊糊,頂餓得很。”
“埋在土裡就能長?”陳老實眼睛瞪得溜圓,“那豈不是不用費心管?”
“差不多。”宋陽笑著點頭,“而且它產量驚人——就這麼一小塊地(他指的是空間裡的種植區),收了這麼多(他拍了拍筐)。要是種上一畝,收的糧食能抵咱們現在種的十畝穀子!”
“啥?”王二柱手裡的鋤頭“哐當”掉在地上,幾步衝到筐邊,拿起一顆土豆掂了掂,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抵十畝穀子?宋小哥,你沒哄俺吧?”
別說王二柱,連最沉穩的張寡婦都睜大了眼睛。十畝穀子的收成,夠他們十一口人吃大半年了,這“土豆”一畝就能頂十畝,那豈不是種上兩畝,就能安安穩穩過一年?
“哄你們幹啥。”宋陽拿起幾顆土豆,走到火堆邊,“我烤幾個給你們嚐嚐。”
他把土豆埋進火堆的餘燼裡,又用柴灰蓋住。不多時,一股焦香混著清甜的氣息飄了出來。他扒開柴灰,拿出烤得焦黑的土豆,用手一掰,裡面的肉質軟綿金黃,熱氣騰騰,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
“鐵蛋,嚐嚐。”宋陽遞過一小塊。
鐵蛋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甜的!面面的!比烤紅薯還香!”
二丫也搶著嚐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喊:“好吃!娘,我還要!”
王二柱也拿了一塊,燙得直搓手,吹涼了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猛地一拍大腿:“孃的!這玩意兒比穀子強多了!宋小哥,這‘奇種’咱得多種!”
說幹就幹。
宋陽把大部分土豆都留作種子,按芽眼切成小塊(每塊保證有一個芽),用草木灰拌了拌(防止腐爛)。
“空間裡的種植區,再種上五平米,爭取儘快多收幾茬。”他在心裡盤算,又對王二柱說,“村東頭那兩畝最好的地(被靈泉水改良得最肥沃的那塊),先種上半畝試試。你和石頭把地翻鬆,起壟,我來種。”
王二柱哪敢耽擱,扛起鋤頭就往地裡衝,嘴裡還喊著:“石頭!快來!咱種‘十畝穀子頂’去!”
張寡婦和陳春則跟著宋陽學種土豆:“記住,芽眼朝上,埋深兩寸,間距一尺……”宋陽一邊示範,一邊講解,兩人學得認真,很快就上手了。
種完土豆,宋陽又掀開了屋裡的苗床——之前培育的玉米種苗,已經長到半尺高,葉片翠綠,莖稈粗壯,比普通玉米苗壯實一倍。
“這是另一種‘奇種’,叫玉米。”宋陽指著玉米苗,“能煮著吃,能磨成面,杆子還能當飼料。等長高點,就移栽到地裡,產量也比穀子高得多。”
看著壯實的玉米苗,再想想剛才那筐高產的土豆,院子裡的氣氛徹底變了。王二柱翻地的勁頭更足了,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張寡婦擇菜時,嘴角總帶著笑;李氏甚至開始盤算,秋天收了土豆和玉米,要給孩子們做頓“全薯宴”。
“宋小哥,你咋啥都知道?”夜裡,王二柱蹲在火堆邊,給宋陽遞了塊烤土豆,眼裡滿是佩服,“這‘奇種’,這本事,俺們跟著你,真是走對了路。”
張寡婦也點點頭,輕聲說:“以前總怕冬天餓肚子,現在看這土豆、玉米,心裡踏實多了。”
宋陽接過土豆,咬了一口,暖意從胃裡散開。他知道,這些高產作物帶來的不只是糧食,更是信心——一種“咱們能活下去,還能活得好”的底氣。
他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心裡清楚:土豆和玉米,只是開始。有空間這個“聚寶盆”在,他還能拿出更多“奇種”,開闢更多田地,讓這個小小的廢村,真正變成能遮風擋雨、豐衣足食的家園。
火堆噼啪作響,映著每個人臉上的希望。春耕的號角已經吹響,而這高產的“奇種”,就是他們打贏這場仗的最強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