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閃電俠巴里·艾倫在安全區的躺椅上打盹的畫面,透過死侍那永遠關不掉的直播間,傳遍了整個協會總部乃至多元宇宙的某些角落。彈幕裡充滿了各種情緒——同情、好奇、還有死忠粉的【老爺子挺住!】和黑粉的【跑得快老得快,科學】。
蘇睿公主和神奇先生裡德·理查茲的聯合實驗室裡,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各種監測儀器環繞著從巴里身上採集的資料,三維投影上顯示著令人頭疼的時間流紊亂圖譜。
“問題比想象中複雜。”裡德把自己彈性十足的手臂擰成一個複雜的結,以便同時操作三個控制面板,“時間債不是均勻作用於他全身的。某些細胞組織被加速了五十年,有些只有三十年,還有些……似乎受到了神速力保護,只老了十歲左右。這導致他的生理結構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拼貼’狀態。”
蘇睿盯著那些混亂的資料流,眉頭緊鎖:“直接逆轉整個區域的時間流呢?卡瑪泰姬應該有相關法術……”
“問過了。”裡德嘆了口氣,“莫度男爵說,作用於單個生命體的精細時間回溯,需要極高的精準度和代價,而且目標體內還摻雜著高活性、與時間緊密關聯的神速力能量,成功率……他不願給出具體數字,但我猜不會超過百分之二十。更可能的結果是,把他變成一灘時間混亂的肉泥,或者……更糟。”
就在兩位頂尖科學家一籌莫展時,實驗室的門被推開,死侍探進頭來,臉上掛著“我有辦法”的欠揍笑容。
“嘿!兩位書呆子!研究出怎麼給巴里充值‘青春會員’了嗎?”死侍晃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上面顯示著他的直播間後臺資料,“看!‘老年閃電俠’話題熱度已經衝上多元宇宙熱搜榜第三了!打賞金額夠買下半個瓦坎達的振金礦!我們完全可以眾籌給他做‘換零件’手術!我連贊助商都找好了——‘時間就是金錢’人壽保險公司!廣告詞我都想好了:‘閃電俠用親身經歷告訴你,不買時間保險,老了跑不動!’”
蘇睿和裡德同時用“你再不滾出去我就動手了”的眼神看向他。
“好吧好吧,不開玩笑。”死侍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眼睛還在瞟著平板上的打賞數字,“說正經的,我有個主意——既然咱們這兒解決不了,為甚麼不去其他宇宙找找辦法?比如……那個到處是蜘蛛俠的聯盟?他們不是剛來過嗎?說不定他們有遇到過類似情況!”
這個提議雖然來自死侍,但意外地有點道理。蘇睿和裡德對視一眼。
“蜘蛛俠聯盟確實接觸過大量平行宇宙案例,”裡德沉吟道,“米圭爾·奧哈拉(蜘蛛俠2099)來自未來,對時間科技應有涉獵。而且,他們不久前才經歷過我們這裡的規則紊亂,對我們的‘特殊狀況’有一定了解。”
“可以嘗試聯絡。”蘇睿點頭,隨即警告地看向死侍,“但是,威爾森顧問,這次由MSO正式接洽。你,不許參與談判,更不許在通訊中插播廣告!”
死侍撇撇嘴,小聲嘟囔:“官僚主義扼殺創意……”
與此同時,安全區內,老年巴里的“慢生活”還在繼續。
彼得·帕克端著一盤切成小塊的、易於咀嚼的水果來看望他。巴里正嘗試著從躺椅上站起來,動作緩慢得像樹懶,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輕微的抗議聲。
“謝了,孩子。”巴里接過盤子,手有些顫抖,“以前……我一秒鐘能吃光這麼十盤。現在……得花十分鐘。”
“慢慢來,巴里。”彼得幫他調整了一下靠墊,“蘇睿公主他們正在想辦法。而且……說實話,你這樣也挺好的,至少不用總擔心你把甚麼東西撞壞或者……加速到時間錯亂。”
巴里苦笑了一下,臉上的皺紋堆疊起來:“是啊……‘慢下來’的感覺……真奇怪。好像整個世界都在……等我。可我已經……等不及想回去了。”他望向遠處,眼神渾濁卻依然帶著渴望,“不知道中城怎麼樣了……無賴幫那些傢伙,會不會因為我不在……開派對慶祝?”
彼得正想安慰幾句,突然,安全區的門再次開啟,一個小小的、毛茸茸的身影溜了進來。
是蜘貓俠。
她輕盈地跳到巴里躺椅旁的矮桌上,翡翠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位“新版”閃電俠。老年巴里也注意到了她,遲緩地轉過頭,對她露出一個慈祥(且佈滿皺紋)的微笑。
“嘿……小貓。你也來看……我這個老頭子啦?”
蜘貓俠沒有回應,只是繼續打量著他,小巧的鼻子輕輕抽動,似乎在分析他的氣味變化。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彼得和巴里都意外的舉動——
她伸出帶著肉墊的爪子,非常輕柔地、試探性地,拍了拍巴里放在扶手上、佈滿老年斑的手背。
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近乎……安撫的意味。
就在她的爪子接觸巴里面板的瞬間,異變陡生!
巴里手背上那幾道最明顯的皺紋,如同被撫平的綢緞般,竟然……微微舒展了一些?!雖然變化極其細微,但彼得看得清清楚楚!更神奇的是,蜘貓俠爪尖接觸的地方,閃過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柔和的金綠色光暈,轉瞬即逝!
“喵?”蜘貓俠自己也似乎愣了一下,收回爪子,疑惑地看著自己的肉墊。
巴里也感覺到了甚麼,他抬起手,看著剛才被觸碰的地方,又看看蜘貓俠,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奇:“剛才……好像……暖和了一下?是我的……錯覺嗎?”
彼得心臟狂跳!難道蜘貓俠那詭異的“機率魔法”或者“萌之力”,對時間債也有影響?
他趕緊透過通訊器聯絡蘇睿:“蘇睿!安全區!蜘貓俠好像……對巴里的老化狀態有反應!”
幾分鐘後,蘇睿、裡德,甚至被勒令“保持距離但可以觀察”的死侍,都聚集到了安全區。技術團隊架起了更精密的掃描器器,對準了巴里和蜘貓俠。
在眾人的注視下,蜘貓俠似乎對成為焦點有些不耐煩,但她還是再次靠近巴里,這次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同樣的現象再次發生!巴里手臂上鬆弛的面板似乎收緊了一點點,雖然遠未恢復到年輕狀態,但那細微的變化在儀器上清晰可見!
“不可思議!”裡德看著資料,眼睛瞪大,“檢測到微弱的、無法分類的規則性干涉……正在中和區域性的時間畸變!雖然效率極低,但這證明時間債並非完全不可逆!”
“是她的‘存在’本身在影響規則?”蘇睿分析道,“就像她能驅散其他規則汙染一樣?”
死侍立刻舉起自拍杆:“看到了嗎老鐵們!貓主子的‘除皺按摩’服務!一次觸控,年輕一秒!現在預約,享受八折優惠!支援流量幣支付!”
沒人理他。蘇睿和裡德迅速討論起來。
“如果蜘貓俠的‘規則調和’能力可以區域性逆轉時間債,那麼理論上,只要能放大這種效應,或者找到其他具有類似‘規則修復’特性的存在協同作用……”裡德快速說道。
“蜘蛛俠聯盟那邊我已經發出正式求助資訊了。”蘇睿說,“另外,卡瑪泰姬那邊,斯特蘭奇博士最近進步神速,或許可以請他來看看,魔法視角能否與這種‘規則調和’結合……”
就在這時,MSO的通訊頻道傳來訊息:“報告!蜘蛛俠聯盟回覆了!蜘蛛俠2099米圭爾·奧哈拉表示,他們確實處理過一起涉及‘時間加速老化’的案例,並願意提供技術支援!另外……他們提到,可能會帶一位‘專家’過來。”
“專家?”彼得好奇。
“一位……曾經被時間詛咒,體驗過急速衰老又恢復的蜘蛛俠。”技術員念著資訊,“代號……‘蜘蛛俠:僅剩之日’(Spider-Man: Reign)?資料顯示,他來自一個……相當黑暗的宇宙。”
“管他黑不黑暗,能治老頭就行!”死侍插嘴,“快快快!請過來!我的直播間需要新素材——‘雙倍老頭,雙倍快樂’!不對,是一個老頭和一個……呃,經歷過老頭的?”
計劃迅速制定:一方面等待蜘蛛俠聯盟的“時間專家”到來;另一方面,嘗試讓蜘貓俠更積極地與巴里互動(用高階金槍魚誘惑);同時,準備卡瑪泰姬的魔法輔助。
然而,在等待支援和準備儀器的過程中,意外再次發生。
也許是蜘貓俠的幾次接觸起了作用,也許是巴里體內殘存的神速力在自發抗爭,又或許是之前積累的時間債在紊亂中達到了某個臨界點——當技術團隊嘗試用低強度能量場模擬蜘貓俠的“規則波動”時,巴里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他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發出玻璃摩擦般的刺耳聲響!衰老的跡象如同退潮般迅速逆轉,但又以一種失控的速度向另一個極端狂奔!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躺在椅子上的巴里,那花白的頭髮迅速轉黑,皺紋消失,面板變得緊緻……但變化沒有停止!
他的身體開始縮小!戰衣變得寬鬆!
面容從老年,變回中年,變回青年,然後……繼續年輕化!
五官變得稚嫩,體型縮小,聲音也從蒼老沙啞,變成低沉,再變成清亮,最後……
當一切穩定下來時,躺椅上已經不見了白髮蒼蒼的閃電俠。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四五歲大、穿著極不合身的寬大紅色戰衣、正揉著眼睛、一臉懵懂的小男孩!
小男孩打了個哈欠,用稚嫩的聲音嘟囔道:“唔……爸爸?我夢見……我跑得好快……還變成了老爺爺……”
全場死寂。
死侍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的直播間鏡頭都快懟到小男孩臉上了,聲音因激動而變形:
“兄——弟——們——!”
“見證奇蹟的時刻!”
“老年閃電俠一夜返老還童!不!是返童!”
“現在登場的是——閃電寶寶!”
“這流量!這話題!我要發了!徹底發了!”
“閃電寶寶全球后援會現在成立!我是會長!”
彼得看著躺椅上那個眨巴著大眼睛、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巴里·艾倫(幼兒版)”,又看了看陷入癲狂的死侍,感覺自己的蜘蛛感應不是報警,而是直接短路了。
蘇睿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正在經歷一場荒誕主義的終極考驗。
裡德則已經開始記錄:“……時間債紊亂引發年齡狀態失控反彈,目前穩定在……約四歲生理年齡。神速力活性……顯著降低,但以另一種形式存在,表現為極高的基礎代謝和……多動傾向?”
彷彿為了印證裡德的話,“閃電寶寶”巴里似乎清醒了一些,他好奇地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和人群,然後——本能地,嘗試移動。
“嗖——!”
一道小小的、速度卻依然遠超常人的紅色殘影,從躺椅上竄了出去!雖然遠不及他巔峰時的速度,但對於一個四歲孩子來說,這速度快得離譜!
“哇!飛嘍!”小巴里開心地喊著,在安全區內跌跌撞撞地跑了起來,寬大的戰衣拖在地上,差點把他絆倒。
“抓住他!小心別讓他撞到儀器!”彼得趕緊追了上去,但小巴里的速度時快時慢,又不懂控制方向,在安全區內橫衝直撞,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蜘貓俠蹲在控制檯上,看著下面那個到處亂竄的小不點,翡翠般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毫不掩飾的……
嫌棄。
她“喵”了一聲,跳下控制檯,靈巧地躲開小巴里無意識的衝撞,徑直走向門口,彷彿在說:“你們自己玩吧,本喵不奉陪了。”
協會總部的時間債危機,以一種誰也未曾預料的方式“解決”了。
老年閃電俠消失了。
但一個穿著成人戰衣、擁有殘存神速力、精力過剩且完全不懂危險的……
閃電寶寶,誕生了。
而如何照顧(並阻止死侍利用)這位超級寶寶,成了協會總部面臨的全新挑戰。彼得看著那個終於被抓住、正在他懷裡掙扎扭動、喊著“放開我我要跑”的小巴里,露出了比面對六個反派時還要絕望的表情。
蘇睿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通知後勤……準備嬰兒用品。最高安全標準。”
“還有,在蜘蛛俠聯盟的專家和卡瑪泰姬的法師到來之前……”
“誰去看住孩子?”
“以及,看住死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