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能源核心的轟鳴聲如同一聲令下,沉寂的協會總部瞬間“活”了過來。
燈光變得更加明亮穩定,空氣迴圈系統發出舒暢的嗡鳴,各種儀器裝置螢幕上的錯誤提示如同退潮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流暢執行的資料流和正常的操作介面。
更重要的是,那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能力抑制場”如同陽光下的霧氣般迅速消散。
主宇宙彼得·帕克 手腕上的蛛絲髮射器率先發出一聲清脆的“嘀”聲,指示燈由灰轉綠,熟悉的、充滿力量的感覺湧遍全身。他下意識地抬手,“咻”地一聲,一道潔白的蛛絲精準地粘在了天花板角落,久違的牽引感讓他幾乎熱淚盈眶。
“哇哦!回來了!”他忍不住歡呼一聲,順勢做了一個標準的擺盪動作,在指揮中心裡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落地。
幾乎是同時,蜘蛛格溫 指尖跳躍起比之前更加明亮的生物電火花,發出“噼啪”輕響,她隨手一彈,一道微小的電弧擊中了一個之前因為抑制場而無法關閉、不斷髮出提示音的備用終端,終端螢幕瞬間黑屏,然後正常重啟。“總算清靜了。”她滿意地吹了吹指尖。
暗影蜘蛛俠NOIR 沒有多餘的動作,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如同第二面板般的蜘蛛感應再次覆蓋全身,周圍環境的一切細微動靜——空氣的流動、遠處的心跳、裝置執行的頻率——都如同立體地圖般呈現在他的感知中。他默默地將一直握在手中的左輪手槍插回槍套,拉低了帽簷,但緊繃的下頜線條鬆弛了些許。
機甲蜘蛛俠 的戰甲發出悅耳的啟動音效,面罩上的電子眼亮度恢復到巔峰狀態,周身能量回路依次點亮,推進器噴出穩定的藍色尾焰,讓他微微離地懸浮。內建AI的合成音帶著一絲(可能是錯覺的)愉悅:【所有系統線上。高階功能恢復。正在重新校準感測器……校準完成。感覺不錯。】
就連正在享用金槍魚零食的 蜘貓俠,也似乎感覺到了變化,她舔爪子的動作頓了頓,翡翠般的眼睛閃過一絲更加靈動的光芒,身後的尾巴擺動得更加輕盈有力。
“我的力量!我的蛛絲!” 蜘豬俠 彼得·波克興奮地在地上打了個滾,然後猛地跳起來,朝著牆壁就是一個頭槌!
“砰!”
這一次,牆壁沒有讓他頭破血流,而是發出了熟悉的、略帶彈性的悶響,留下一個淡淡的印記(很快在奈米修復技術下消失)。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卡通化抗性都回來了!“哼哼!這才對嘛!世界又變得柔軟可愛了!”
能力復甦帶來的興奮如同病毒般在總部蔓延。之前因為失去能力而倍感憋屈的英雄和職員們,紛紛開始“測試”自己回歸的力量,場面一度有些失控。
一個剛剛恢復異能的變種人員工,興奮地讓一盆綠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瞬間塞滿了半個走廊。
另一個擅長能量操控的特工,不小心在掌心凝聚了一個過大的能量球,差點把休息區的沙發點著。
幾個瓦坎達技術員興奮地啟動振金裝置,能量讀數瞬間爆表,發出刺耳的警報,嚇得他們又趕緊關掉。
而蜘蛛俠們,作為這場“能力復甦慶典”的主角,更是將這種興奮發揮到了極致。
機甲蜘蛛俠直接啟動了戰甲的隱身功能,在走廊裡神出鬼沒,時不時突然在某個正在喝咖啡的員工旁邊顯形,把對方嚇得嗆到,然後留下一句“光學迷彩測試完畢”的冰冷合成音,再次消失。
暗影蜘蛛俠NOIR則利用恢復的蜘蛛感應和敏捷,如同真正的影子般在複雜的管道和通風系統中穿梭,測試自己的潛行能力,偶爾從某個意想不到的角落冒出來,用他那沙啞的嗓音點評一句:“這裡的安保盲點比我想象的要多。” 讓巡邏的S.T.A.D.特工們神經緊張。
蜘蛛格溫則更加隨性,她利用生物電在牆壁上短暫吸附,做出各種堪比專業舞者的高難度動作,甚至在一段激昂的搖滾樂(她用恢復許可權重新下載的)伴奏下,在總部中庭的廣闊空間裡來了段即興的“空中街舞”,引得不少員工駐足圍觀、鼓掌叫好。
主宇宙彼得看著這如同開學第一天般混亂又充滿活力的場面,哭笑不得。他試圖維持秩序:“嘿!大家冷靜點!注意安全!別用能力搞破壞!”
但他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更多的“測試”中。
蜘豬俠和蜘貓俠似乎開啟了一場非正式的競賽。蜘豬俠用他的“頭槌”不斷挑戰各種物體的硬度,從牆壁到廢棄的訓練假人,嘴裡喊著:“看我的‘超級無敵碎碎念頭槌’!” 而蜘貓俠則憑藉她嬌小的體型和恢復後更加靈敏的身手,在各種精密裝置之間跳躍穿梭,偶爾“失手”碰掉一個螺絲或者按錯一個按鈕,卻總能引發一系列看似糟糕、實則讓裝置執行更順暢的“意外”。
最離譜的是,幾位蜘蛛俠似乎無意識地將各自宇宙的物理規則碎片帶入了主宇宙。
當機甲蜘蛛俠高速飛過一片區域時,他身後的空氣會短暫地留下類似資料流的殘影。
當暗影蜘蛛俠NOIR在陰影中快速移動時,他經過的地方會偶爾閃過幾幀老式黑白電影的噪點。
當蜘蛛格溫隨著音樂律動時,她周圍的空氣會微微扭曲,彷彿自帶炫酷的舞臺特效。
而當蜘豬俠和蜘貓俠追逐打鬧時,他們跑過的地面偶爾會像卡通片裡一樣,留下短暫的、旋轉的星星軌跡或者小貓爪印(很快消失)。
整個協會總部,在能力恢復後的短時間內,彷彿變成了一個光怪陸離的“蜘蛛俠主題樂園”,充滿了各種畫風的特效、音效和一點點規則層面的小小混亂。
蘇睿 公主看著監控螢幕上這比規則紊亂時還要熱鬧幾分的景象,扶著額頭,對剛剛恢復通訊的 科爾森 說:“我覺得……我們可能需要出臺一個《能力恢復初期行為管理暫行規定》。”
科爾森看著螢幕上那個被蜘豬俠一頭槌撞得像個蹦蹦球一樣彈來彈去的訓練假人,表情複雜:“我這就去起草……或許還應該包括《關於禁止在非任務區域進行非必要能力展示及畫風汙染》的條款。”
這場由能源恢復引發的“能力測試狂歡”持續了好一陣子,才在各部門主管和S.T.A.D.的干預下漸漸平息下來。總部重新恢復了秩序,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種輕鬆和歡快的氣氛,以及一點點……來自多元宇宙的、不那麼安分的餘韻。
彼得看著終於不再滿天亂飛的同事們,鬆了口氣。他走到正在用蛛絲小心翼翼地把被變種人員工催生過度的綠植重新修剪規整的格溫身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
“總算消停了。”彼得感慨。
格溫收起蛛絲,拍了拍手,笑道:“偶爾這樣鬧一鬧也不錯,至少比之前死氣沉沉的樣子好多了。” 她指了指不遠處,暗影蜘蛛俠NOIR正默不作聲地幫一個技術員把被他測試潛行時不小心碰掉的工具撿起來。
彼得也笑了。是啊,混亂,似乎也是活力的一部分。尤其是在這個匯聚了無數“異常”的協會里。
而此刻,那隻引發了能源核心復甦的功臣——蜘貓俠,正蜷縮在一個剛剛恢復正常、散發著適宜溫度的伺服器頂上,打著滿足的小呼嚕,尾巴尖無意識地掃過旁邊一個指示燈,讓那燈光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