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會總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模擬規則的綠色資料流、蜘豬俠留下的彈性卡通汙染、以及摸魚俠結界在《貓和老鼠》主題曲催化下隱隱擴散的安眠波動,三種截然不同的規則體系如同三鍋滾開的濃湯被倒進了同一個池子裡,互相排斥、滲透、扭曲,將整個總部變成了一個超現實的、規則紊亂的試驗場。
一個S.T.A.D.特工在走廊裡疾走,試圖去處理一個警報,結果腳下的地板突然變成了一排不斷上下起伏的彈簧踏板,讓他像踩了跳舞毯一樣不受控制地蹦躂起來,頭頂還冒出一個他自己生成的、【困惑:這啥玩意兒?】的亂碼圖示。
另一個研究員在茶水間泡咖啡,水龍頭流出的液體在半途突然變成了畫素塊,落進杯子裡又恢復成液體,但杯子本身開始閃爍,時而透明時而實體化。
最慘的是幾個正在用虛擬現實訓練室進行戰術演練的英雄。訓練程式原本是模擬紐約街頭,突然之間,天空變成了蠟筆畫風格的藍天白雲,遠處的高樓變成了樂高積木,而衝過來的訓練用機器人則一半身體是精細的3D建模,另一半變成了粗糙的2D紙片人,攻擊方式也從能量射擊變成了扔派和拉響“哎喲喂”音效的滑稽炸彈。
主宇宙彼得·帕克 和 蜘蛛俠2099 米圭爾試圖維持秩序,但收效甚微。彼得剛用蛛網把一個卡在彈簧地板裡的特工拉出來,自己腳下的地面就突然變成了類似《吃豆人》裡的迷宮通道,還出現了幾個飄來飄去的、閃著微光的“豆子”。
米圭爾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利用未來戰甲的推進器低空飛行,試圖繞過一片正在不斷生成和消失的卡通雲朵區域,結果戰甲的導航系統突然彈出一個提示:【受到未知規則干擾,GPS訊號丟失。正在切換至“猜猜我在哪”模式。】 然後他的面罩顯示屏上就只剩下一個不斷旋轉的指南針和一行小字:“你猜?”
“這簡直是一場災難!”米圭爾的聲音透過面罩都能聽出壓抑的怒火,“我們必須找到那個‘摸魚俠’,或者想辦法讓那隻豬停止製造混亂!”
而此刻,我們的混亂之源之一——蜘豬俠 彼得·波克,正面臨著他豬生中最大的挑戰。他被一群技術員“供奉”到了一臺出現嚴重規則衝突的大型能量核心調節器前。這臺裝置負責協調總部部分割槽域的能源供應,此刻它的外殼一半是冰冷的金屬,另一半則變成了毛茸茸的、帶著縫合線的卡通布料質感,控制面板上的按鈕時而變成真實的按鍵,時而變成畫上去的圖案,能源讀數在數字、條形圖和一堆“ZZZ…”的睡眠符號之間瘋狂跳動。
“波克!全靠你了!”技術員們眼神期盼。
蜘豬俠看著這臺“精神分裂”的機器,也有點犯怵。他試探性地,輕輕用頭撞了一下。
“咚!”(金屬聲)
“噗!”(布料聲)
機器劇烈地晃動起來,外殼在金屬和布料之間快速閃爍,發出的噪音混合了金屬摩擦和玩具喇叭的聲音。螢幕上的讀數變成了一堆亂碼,中間還有一個巨大的、閃爍的“???”。
“好像……不太對勁?”蜘豬俠往後縮了縮。
就在這時,另一個身影走進了這個混亂的區域。是 暗影蜘蛛俠(NOIR)。他依舊穿著那身與時代格格不入的復古風衣,戴著帽子,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硬漢氣息。他是被這邊巨大的、不協調的噪音吸引過來的。
他看了一眼那臺抽搐的機器,又看了看旁邊不知所措的蜘豬俠和技術員,低沉沙啞地開口,語氣帶著他那個年代特有的冷硬:“這就是讓整個地方亂套的玩意兒?”
一個技術員連忙解釋:“NOIR先生,這是規則衝突導致的裝置異常,波克先生正在嘗試修復……”
“修復?”NOIR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甚麼天真的笑話。他邁步上前,無視了周圍閃爍的規則亂象,直接走到了那臺不斷在“硬核科幻”和“軟萌卡通”之間切換的機器前。
他沒有像蜘豬俠那樣用頭撞,也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他只是做了一個最直接、最符合他那個黑暗世界觀的舉動——
他掏出了他那把老式左輪手槍。
“NOIR先生!不要!”技術員和彼得(剛剛從吃豆人迷宮脫身趕來)同時驚呼!
但NOIR的動作快如閃電!他抬手,槍口幾乎抵住了那不斷變換材質的外殼,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真實的、充滿火藥味的槍響,在混亂的噪音中顯得格外突兀和……清醒。
子彈擊中了機器!預想中的爆炸或徹底損壞並沒有發生。那顆真實的、充滿“硬核物理規則”的子彈,彷彿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或者說,成了打破平衡的一塊至關重要的砝碼!
三種混亂的規則在子彈擊中的瞬間,似乎被這純粹的、不容置疑的“現實”暴力短暫地壓制了下去!
機器停止了抽搐和閃爍!外殼穩定回了冰冷的金屬狀態!控制面板上的按鈕全部實體化,螢幕上的亂碼和問號消失,能源讀數恢復了穩定的數字顯示!雖然機器暫時停止了工作(需要重啟),但它至少不再“精神分裂”了!
周圍區域的規則紊亂也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彈簧地板變回了堅硬的地面,畫素水流恢復正常,卡通雲朵消散了。雖然模擬規則的資料流和卡通汙染的殘留還在,但那種劇烈的、肉眼可見的規則衝突似乎平息了不少。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剛剛趕到的 蘇睿 和 機甲蜘蛛俠。
蜘豬俠張大了嘴巴,嘴裡的餅乾渣都忘了咽。
彼得看著NOIR手中還在冒著青煙的左輪,喃喃道:“這……這也行?”
NOIR面無表情地吹了吹槍口(一個經典的黑幫片動作),將左輪插回槍套,拉了拉他的帽簷,用他那沙啞的嗓音淡淡地說:
“有時候,解決複雜問題的方法,很簡單。給混亂的核心來一發‘現實’。”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人,補充道:“在我的世界,這招通常很管用。”
蘇睿看著那臺被“物理說服”後恢復穩定的機器,又看了看一臉“基操勿六”的NOIR,感覺自己的科學世界觀再次受到了衝擊。所以,當科技、魔法、規則都失效的時候,最原始的暴力……呃,是“現實錨定”,反而成了最有效的手段?
機甲蜘蛛俠的戰甲面罩上,代表“分析”的指示燈瘋狂閃爍,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解決方案:應用基礎物理衝擊。備註:此方法不具備普適性,且可能違反大多數宇宙的武器管理規定。】
訊息很快傳開。暗影蜘蛛俠NOIR用一顆子彈暫時平息了規則混亂的熱點區域,成為了繼摸魚俠和蜘豬俠之後,第三個以奇葩方式“解決”問題的人物。
死侍雖然不在現場,但透過他的“情報網”得知此事後,捶胸頓足,後悔自己錯過了商機:“天啊!‘現實子彈驅魔服務’!這概念多硬核!多酷!我怎麼沒想到!不行,我得去找那個老傢伙談談合作!給他的子彈刻上‘專治各種不服’和‘規則重置’的字樣,絕對能賣爆!”
而主宇宙彼得,看著NOIR那深藏功與名的背影,心情複雜。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那個相對“陽光”和“話癆”的蜘蛛俠風格,在這個規則崩壞的協會里,似乎有點……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