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宇宙彼得·帕克走向瀰漫著低沉氣壓的協會食堂。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陣陣抱怨。
“又是這玩意兒!【平淡的營養餐】!我已經連續吃三天了!”
“我的【烹飪】技能明明已經練到3級了!為甚麼還是不讓我進廚房自己做飯?!”
“系統提示我和我最好的朋友【關係破裂】了,就因為我不小心選錯了對話選項,把她的咖啡碰灑了!”
“我想吃塔可……我想吃漢堡……我想吃任何不是這種灰色糊糊的東西……”
食堂裡,員工們頭頂上飄著各種負面狀態圖示:【飢餓:未被滿足】、【無聊:嚴重】、【悲傷:輕度】,整個空間彷彿籠罩在一團可見的怨念烏雲中。連空氣都帶著一股……“秩序補充液”混合著失望的味道。
彼得看著這景象,感覺壓力山大。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用他經典的鄰里友好型蜘蛛俠語氣安撫大家:“嘿!各位!冷靜點!協會正在努力解決這個問題!相信很快……”
一個頭頂【憤怒:上升】圖示的後勤人員打斷了他:“很快是多久?!蜘蛛俠!你能不能用你的蛛絲把這該死的系統捆起來扔出去?!”
另一個研究員指著自己盤子裡那坨難以名狀的灰色物質:“或者你用你的蜘蛛力量把它變成點能吃的東西?!”
彼得:“……我的能力不是這樣用的。”
就在這時,他身邊的印度蜘蛛俠帕維塔上前一步,雙手合十,神情肅穆,彷彿要進行某種儀式。他深吸一口氣,用他那帶著口音的、但充滿信念感的英語朗聲道:
“各位受苦的同胞!請不必驚慌!這並非不可驅散的邪靈!這只是一套錯誤的、僵化的‘程式’!在我們宇宙,我們相信,宇宙萬物皆由規律構成,只要找到正確的‘曼陀羅’(咒語/公式),就能重構秩序!”
他掏出他那本古樸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開始用一種奇異的韻律吟唱起來,同時用手在空中劃出複雜的幾何圖案。那圖案隱隱散發著微光,似乎……真的讓附近幾個員工頭上的【悲傷】圖示淡了一點點?
“看!有效果!”一個員工驚喜地叫道。
帕維塔受到鼓舞,吟唱得更加賣力了。
然而,他這舉動似乎觸發了模擬規則的反制機制。他頭頂突然冒出一個新的圖示:【行為異常:中二病發作?】。同時,一個綠色的對話方塊在他面前彈出:
【檢測到未知互動:吟唱咒語。該互動不屬於標準技能樹。可能產生不可預知後果。是否繼續? 是 / 否 】
帕維塔愣了一下,看著那個對話方塊,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選“是”。
彼得捂住了臉。感覺更混亂了。
而此刻,事件的真正關鍵人物——蜘豬俠 彼得·波克,卻完全沒在意這邊的“驅魔儀式”。他的小豬鼻子瘋狂抽動著,被食堂角落裡一臺因為規則混亂而暫時停止工作、但裡面似乎還殘留著一些零食的自動販賣機吸引了。
“哼哼!是薯片!還有可能剩下的小餅乾!”蜘豬俠眼睛放光,邁著小短腿就衝了過去。
他試圖用爪子扒開販賣機的出貨口,但紋絲不動。他又試著用蛛絲粘住販賣機,想把它拽倒,但這臺機器被牢牢固定在地上。
“可惡!這不講道理的機器!”蜘豬俠氣呼呼地,後退幾步,然後猛地一個助跑,低頭,用他戴著小小頭罩的腦門,朝著販賣機撞了過去!
這動作,這姿態,活脫脫就是卡通片裡經典的角色撞牆場景!
彼得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波克!別!”
“砰!”
一聲悶響。
預想中頭破血流的場景並沒有發生。相反,在蜘豬俠撞上販賣機的瞬間,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那卡通化的物理規則,似乎與模擬規則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販賣機被他撞到的地方,並沒有凹陷,而是像橡皮一樣誇張地變形、拉長,然後“咻”地一聲,將蜘豬俠整個彈了回去!蜘豬俠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像個真正的卡通角色一樣,四肢揮舞著,“啪嘰”一聲摔在地上,變成了一個扁平的、紙片一樣的形態,貼在了地上。
整個食堂瞬間安靜了。連帕維塔都停止了吟唱。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那張“蜘豬俠餅”。
兩秒鐘後,那張“餅”如同充氣一般,“噗”地一下恢復了原狀,蜘豬俠晃了晃有點暈乎乎的腦袋,站了起來,居然毫髮無傷!他頭頂甚至沒有出現任何負面狀態圖示!
而更神奇的是,被他撞過的那個販賣機,此刻螢幕上的錯誤提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亂碼,然後“噗噗噗”幾聲,從出貨口掉出了好幾包……正常的、包裝完好的薯片和巧克力棒!甚至還有一包看起來就很好吃的動物餅乾!
“哼哼!成功啦!”蜘豬俠歡呼一聲,撲向那堆零食,抓起那包動物餅乾,迫不及待地撕開,塞了一塊到嘴裡,幸福地眯起了眼睛,頭頂冒出一個他自己特有的、【開心:吃到餅乾】的粉色小豬圖示(這圖示似乎不受模擬規則影響)。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他剛才是不是變成了二次元?”
“而且他把販賣機撞……正常了?”
“為甚麼他沒有【疼痛】或者【眩暈】的圖示?”
彼得最先反應過來,他衝到蜘豬俠身邊,仔細觀察著那臺恢復正常(甚至開始補貨)的販賣機,又看了看正在大快朵頤的蜘豬俠,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腦中形成。
“波克!你……你再撞一下那邊那個只能出【營養餐】的配餐視窗試試?”彼得指著食堂中央那個最大的、正在不斷吐出灰色糊糊的機器。
蜘豬俠嘴裡塞滿了餅乾,含糊不清地哼哼:“為甚麼?它看起來又硬又難吃。”
“為了科學!為了……更多的餅乾!”彼得試圖誘惑他。
一聽到“更多的餅乾”,蜘豬俠來了精神。他三下兩下吞掉嘴裡的餅乾,再次後退,助跑,低頭,“砰”地一聲撞在了配餐視窗上!
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配餐視窗像果凍一樣劇烈晃動、變形,將蜘豬俠彈飛、壓扁、恢復原狀。而這一次,當配餐視窗停止晃動後,它吐出的不再是【平淡的營養餐】,而是一份看起來相當不錯的、熱氣騰騰的……義大利肉醬面!旁邊甚至還配了一瓣蒜香麵包!
“哇!!!”
食堂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員工們看著那盤真正的、有顏色有香氣的食物,眼睛都綠了!
“有效!真的有效!”
“蜘豬俠!撞它!把所有的機器都撞一遍!”
“為了炸雞!”
“為了披薩!”
人群瞬間將蜘豬俠包圍,如同擁護著一位救世主。他們七手八腳地指著其他還有問題的裝置——那個只會出【燒焦的食物】的烤箱、那個把咖啡變成【溫熱的泥水】的咖啡機、那個顯示【需要提升‘娛樂’技能】才能使用的電視……
蜘豬俠一開始還有點懵,但看到大家如此熱情,以及承諾事後給他提供不限量餅乾,他也來了幹勁。
“哼哼!交給偉大的蜘豬俠吧!”
他如同一個活的、卡通風格的攻城錘,在食堂裡開始了他的“規則修正”之旅。
“砰!”——烤箱恢復正常,烤出了香噴噴的雞翅。
“砰!”——咖啡機流出醇香的咖啡。
“砰!”——電視開始播放正常的新聞節目(雖然內容是關於某個街區垃圾桶被怪人變成會說話的橡皮鴨)。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裝置的短暫“卡通化”和蜘豬俠的“扁片化”,然後裝置恢復正常,蜘豬俠毫髮無傷。他頭頂那個粉色的【開心】圖示越來越亮。
彼得和帕維塔站在一旁,看著這荒誕又有效的一幕,表情已經從震驚變成了麻木。
帕維塔合上了他的筆記本,喃喃道:“看來……對抗這種‘程式詛咒’,不需要複雜的曼陀羅,只需要……一隻來自卡通維度的豬,以及……堅定的食慾。”
彼得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而且物理抗性要足夠高。”
很快,整個食堂煥然一新,充滿了食物的真正香氣和員工們滿足的歡呼。負面狀態圖示如同陽光下的露珠般消散。蜘豬俠被大家舉了起來,拋向空中(每次落下他都會像彈簧一樣彈起來),接受英雄般的禮遇。
訊息很快傳到了蘇睿和米圭爾那裡。
蘇睿看著監控畫面裡那個被拋來拋去的粉色小豬,表情複雜:“所以……我們研究了半天的規則病毒……解決方案是……用更不講道理的卡通邏輯去‘覆蓋’它?”
米圭爾的面罩也遮擋不住他無語的表情:“記錄:Earth-8311(蜘豬俠宇宙)的物理規則,對模擬宇宙規則具備某種‘優先順序覆蓋’效應。建議:將蜘豬俠彼得·波克列為……‘規則異常特攻型資產’。”
而主宇宙彼得,看著食堂裡歡樂的景象,終於鬆了口氣。他走到正在接受投餵(各種餅乾)的蜘豬俠身邊,拍了拍他(小心翼翼地,怕把他拍扁)的肩膀。
“幹得好,波克。你拯救了大家的胃。”
蜘豬俠嘴裡塞滿了各種餅乾,幸福地哼哼著,頭頂的粉色圖示簡直在發光。
“哼哼,小意思!下次有這種需要‘撞一撞’的活兒,還找我!價格公道,童叟無欺,支援餅乾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