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魚俠的“安眠結界”如同一個定海神針,雖然沒能直接驅散模擬規則病毒,但至少提供了一個穩定的安全區,讓蘇睿和科爾森得以喘息,繼續研究解決方案。而死侍的“結界旅行團”生意興隆,積分賺得手軟,暫時沒空去搞別的么蛾子。
就在這略顯詭異的平靜中,MSO的跨宇宙通訊頻道,收到了一個經過多重加密、訊號源極其複雜的呼叫請求。識別符號上閃爍著一個熟悉的、由蜘蛛網和蜘蛛輪廓組成的徽章——蜘蛛俠聯盟。
蘇睿 揉了揉因為熬夜分析模擬資料而發脹的太陽穴,接通了通訊。螢幕上沒有出現預期的蜘蛛俠2099米圭爾·奧哈拉那嚴肅的面孔,而是……一片混亂的動態畫面。
畫面似乎是在一個充滿各種朋克風格管道和齒輪的巨大鐘樓內部?背景音是各種口音的“哇哦!”“當心!”“我的蛛網發射器卡住了!”以及……豬叫?
“咳咳!這裡是蜘蛛俠聯盟臨時通訊節點,代號‘鐘樓巢穴’。”一個穿著黑色未來戰衣、頭罩上眼睛發著銳利藍光的蜘蛛俠(米圭爾)出現在畫面中央,語氣依舊嚴肅,但他身後不斷有各種顏色的身影盪來盪去,嚴重干擾了他的氣場。“我們監測到你們宇宙近期存在異常的規則擾動和跨維度資訊溢位,根據互助協議,前來進行……例行檢查與情報同步。”
他說話的時候,一個穿著像是從黑白老電影裡走出來的風衣、戴著復古護目鏡的蜘蛛俠(NOIR)從他身後沉默地蕩過,還順手用蛛絲把一個差點撞上鐘擺的、穿著印度傳統服飾的蜘蛛俠(帕維塔·帕拉巴)拉了下來。
“謝謝你,NOIR先生!”印度蜘蛛俠驚魂未定地道謝。
“舉手之勞,孩子。”NOIR的聲音低沉沙啞,彷彿自帶煙嗓濾鏡。
接著,一個穿著粉色芭蕾舞短裙、動作極其優雅的蜘蛛俠(蜘蛛女俠·潘妮·帕克,以及她的機甲SP//dr)像跳《天鵝湖》一樣從鏡頭前飄過,機甲關節發出輕微的液壓聲。
“注意隊形,各位!保持優雅!”一個穿著20世紀初飛行員裝扮、留著兩撇翹鬍子的蜘蛛俠(蜘蛛騎士)大聲指揮著,但他自己差點被一團粘在齒輪上的蛛網纏住。
最離譜的是,一隻穿著小小蜘蛛俠制服、戴著護目鏡的……豬?(蜘豬俠,彼得·波克)哼哼唧唧地跑過畫面,嘴裡喊著:“我的餅乾!誰看到我的巧克力脆餅乾了?!”
蘇睿看著這比馬戲團還熱鬧的畫面,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呃……感謝你們的關心,蜘蛛俠聯盟。我們確實遇到了一些……技術性的小麻煩。”
“技術性?”米圭爾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他試圖讓自己的表情更嚴肅,但一隻揹著書包、明顯還是中學生的蜘蛛俠(邁爾斯·莫拉萊斯)不小心把蛛絲射到了他的面罩上,讓他看起來多了條奇怪的白色劉海。“根據我們的觀測,你們宇宙的資訊熵在短時間內出現了多次不符合自然規律的劇烈波動,包括但不限於:短暫的邏輯重構、強烈的情緒能量爆發、以及……某種將現實‘方塊化’的規則覆寫嘗試。這絕非普通的技術故障。”
就在這時,主宇宙的 彼得·帕克——我們親切的鄰居蜘蛛俠,剛剛結束一天的社群巡邏(主要是幫老奶奶找貓和阻止了一起便利店搶劫),接到了蘇睿的緊急呼叫,讓他立刻到MSO辦公室一趟,說是“蜘蛛俠聯盟的盟友來了”。
彼得一聽,心情有點小激動。他雖然透過私人渠道和蜘蛛俠聯盟有些聯絡,但正式以協會成員身份接待來自其他宇宙的“自己”,還是頭一遭。他趕緊換下戰衣,穿上協會發給他的、稍微有點大的制服外套,整理了一下頭髮(雖然馬上要被頭罩壓扁),懷著幾分緊張和期待,推開了MSO辦公室的門。
“嗨!大家好啊!我是彼得·帕克,這個宇宙的蜘蛛……”他的開場白說到一半,就卡殼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屋子……蜘蛛俠。
不是形容,是真的滿滿一屋子。高矮胖瘦,男女老少,畫風各異,甚至還有非人形態。他們或站或坐,或蕩在天花板上,把本來挺寬敞的MSO辦公室擠得水洩不通。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味道:機油味、古龍水味、淡淡的豬圈味(來自蜘豬俠)、還有印度香料味?
所有蜘蛛俠的目光,在彼得推門進來的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彼得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蜘蛛俠主題的cosplay大會,而且自己是唯一一個沒穿全套戰衣的。
“呃……”彼得僵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
“啊!你就是這個宇宙的彼得!”一個穿著像是用普通運動服改造成的簡陋戰衣、眼神格外清澈(甚至有點傻氣)的蜘蛛俠(可能來自某個鄉村或復古宇宙)熱情地衝上來,握住彼得的手用力搖晃,“我是彼得·帕克!來自Earth-7812!你們這裡的科技好發達啊!”
又一個穿著類似鋼鐵俠戰甲、但塗裝是紅藍蜘蛛圖案的蜘蛛俠(蜘蛛俠:機甲紀元?)抱著手臂,用面罩上的電子眼掃描著彼得,發出合成的機械音:“生物特徵確認,彼得·帕克變體。戰衣……復古風格,缺乏內建武器系統,評估:戰術等級較低。”
那個穿著芭蕾舞裙的蜘蛛女俠潘妮,操控著SP//dr機甲,對彼得行了一個優雅的屈膝禮:“您好,帕克先生。您的宇宙……很有活力。” 她說的可能是客套話,但彼得總覺得她是在評價剛才走廊裡那個頂著【困惑】圖示撞牆的S.T.A.D.特工。
蜘豬俠彼得·波克蹦躂到彼得腳邊,用鼻子拱了拱他的鞋子,哼哼道:“嘿,兩腳彼得,你們這兒食堂在哪兒?我聽說你們有一種叫‘塔可’的美食?”
NOIR蜘蛛俠則只是站在陰影裡,對彼得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整個人散發著“我是硬漢,別惹我”的氣場。
印度蜘蛛俠帕維塔則好奇地打量著MSO的各種裝置,時不時發出“哇!”的驚歎。
而蜘蛛俠2099米圭爾,終於擺脫了臉上的蛛絲,走到彼得面前,語氣公事公辦:“彼得·帕克,根據記錄,你是該宇宙與協會聯絡最緊密的蜘蛛俠。我們需要你提供關於近期規則異常事件的詳細報告,包括起因、過程和……你們那個能一腳踢碎規則覆寫的‘摸魚俠’顧問的詳細資料。”
彼得被這一連串資訊轟炸得頭暈眼花。他看著眼前這一大群“自己”,感覺自己像是參加了某個精神分裂主題的派對。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一下摸魚俠和模擬規則病毒,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那個……你們……要不要先喝點水?或者……吃點餅乾?(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只掏出一包壓扁了的能量棒)”
整個MSO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後,那個鄉村蜘蛛俠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同情地說:“沒關係,兄弟,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多‘我’的時候,也緊張得說不出話,還把蛛絲射到了自己臉上。”
蜘豬俠:“餅乾?!哪裡有餅乾?!”
彼得·帕克,主宇宙的友好鄰居,此刻只想用蛛絲把自己裹成一個繭,然後從窗戶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