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協會總部,“怪人現象研究中心”的核心實驗室,這裡彷彿是瘋狂科學家的終極樂園與電子垃圾場的結合體。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儀器閃爍著令人不安的光芒,粗細不一的線纜像藤蔓一樣爬滿牆壁和天花板,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焊錫和某種……類似微波爐加熱過頭的塑膠午餐肉的味道。
奧托·奧克塔維斯 博士——四條銀光閃閃的機械觸手如同他延伸的肢體般靈活舞動——正對著一個全息投影屏咆哮,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流瀑布般滾落。
“看!看這個峰值!”一條機械觸手猛地指向螢幕上一條陡然拔高的曲線,差點戳穿虛擬投影,“‘心情彩虹’小鬼頭第三次失戀時爆發的能量讀數!比前兩次高了整整15個百分點!這根本不是簡單的激素失調或者神經遞質紊亂!”
他另一條觸手“啪”地一聲拍在控制檯上,震得幾個咖啡杯(裡面裝著顏色可疑的液體)跳了起來:“這是維度共振!是現實結構上的漣漪!我早就說過!怪人現象不是生物學問題,是物理學!是維度學!”
坐在他對面,穿著白大褂(但尺寸明顯是為浩克體型準備的)的 布魯斯·班納——或者說,處於冷靜睿智的“綠博士”狀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帶著點學術探討的嚴謹:“奧托,冷靜點。你的資料很有說服力,但‘維度共振’這個假設還需要更多證據鏈支援。我們得先排除所有常規的心理-生理轉化模型……”
“排除?!還排除甚麼!”奧托的一條觸手憤怒地捲起一個鍵盤,在手裡捏得嘎吱作響,“看看這些關聯性!強烈的憤怒情緒波動,伴隨著微弱的、與‘憤怒地獄’維度描述相符的能量特徵!極度的恐懼,能檢測到‘恐懼國度’的背景輻射洩露!還有那個‘路怒症怪人’,他變異時周圍的空間曲率都產生了可觀測的畸變!”
他像個激動的指揮家,用觸手在空中劃拉著:“我們的世界,班納!就像一間老房子的牆壁,而隔壁住著一群吵鬧的、情緒不穩定的鄰居——‘情緒維度’!這些維度的‘噪音’或者說‘能量’,一直在透過牆壁的裂縫往我們這邊‘滲漏’!”
班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調出另一組資料:“而怪人細胞,或者說引發怪人化的那種未知因子……它就像是一種……”他尋找著合適的詞語,“……能夠吸收並利用這些‘滲漏能量’的……特殊催化劑?或者更像是一種……‘細菌’?”
“細菌!這個比喻好!”奧托興奮地舞動所有觸手,差點把頭頂的燈管掃下來,“一種能夠以高維情緒能量為食,並促使宿主發生適應性(或者說破壞性)變異的‘維度細菌’!它利用了宿主強烈的執念或情緒作為引信,點燃了來自異維度的燃料!”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嗤”地一聲滑開,野獸漢克·麥考伊毛茸茸的巨大身影擠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藍色的毛髮上還沾著點未知的化學試劑。
“兩位!澤維爾學院那邊剛傳來的資料,關於幾個能力與情緒密切相關的變種人學生……”漢克話沒說完,就看到奧托的一條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地伸過來,捲走了他手裡的報告。
“啊哈!來得正好!”奧托快速瀏覽著資料,觸手興奮地敲打著地面,發出“鐺鐺”的響聲,“看!變種人的能力,尤其是情緒相關的能力,其能量 signature 更加穩定、內斂!他們像是天生就有一套更完善的‘情緒能量過濾和轉化系統’!而怪人化,則是這套系統被暴力破解、短路,然後瘋狂過載的結果!”
班納也湊過來看,眼中閃爍著科學家的光芒:“這意味著,如果我們能理解變種人穩定控制情緒的機制,或許就能找到預防甚至逆轉怪人化的方法?”
“沒錯!逆向工程!”奧托揮舞著觸手,差點打到漢克的鼻子,“我們不僅要研究‘病’,更要研究‘免疫力’!漢克,你來得正好!我們需要更多變種人志願者的資料,尤其是他們在極端情緒下的生理和能量反應!要快!”
漢克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無奈地笑了笑:“奧托,我們需要倫理委員會批准,還有學生本人的知情同意……”
“批准?同意?”奧托的一條觸手不耐煩地擺動著,“時間不等人!每耽誤一秒,就可能多一個可憐蟲因為失戀或者丟了幾塊錢而變成滿大街噴黏液的怪物!這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眼看奧托又要進入“科學狂人”模式,班納趕緊打圓場:“漢克,我們可以先設計一個非侵入性的、安全的觀測實驗方案,提交給委員會。同時,我也同意奧托的觀點,情緒維度的滲漏理論,為我們理解怪人現象提供了一個全新的、可能更接近真相的視角。”
實驗室角落,一個被臨時徵用過來當“實驗品情緒穩定器”的 死侍,正被綁在一張椅子上,頭上貼著幾十個電極片。他對著正在激烈討論的三位博士大喊:“嘿!博士們!打斷一下!如果情緒能量這麼厲害,那我的‘無聊’和‘想錢想到發瘋’的情緒,能開啟通往‘彩票中獎維度’的通道嗎?我覺得我的能力不應該只是自愈和說爛笑話!”
奧托的一條觸手看都沒看,隨手從旁邊抓起一本厚厚的《量子場論基礎》,“啪”地一聲精準地拍在死侍臉上,讓他暫時閉上了嘴。
“好了!”奧托將所有觸手收攏,聚焦在全息螢幕上,上面已經根據他們的討論生成了一個初步的“情緒動力學-維度滲漏”模型,“新的研究框架確立了!班納,你負責完善數學模型和能量追蹤!漢克,你去搞定變種人志願者和倫理委員會!我嘛……”
他的機械觸手興奮地扭曲著,發出液壓系統的嘶鳴:“我要設計一個能主動捕捉並測量‘情緒維度滲漏’的探測器!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奧托的情緒吸塵器’!我們要把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情緒噪音’,變成可以量化和研究的資料!”
班納看著雄心勃勃的奧托,又看了看螢幕上那個雖然粗糙但極具潛力的新模型,溫和地笑了笑。也許,和這個脾氣暴躁但天才橫溢的章魚博士共事,也沒那麼糟糕。至少,在探索未知的道路上,他們找到了一個可能通往正確答案的、光怪陸離的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