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章改了一下系統設定,之前的設定很多人都叫改)
威爾遜·菲斯克,或者說,繼承了這副足以讓健身教練羞愧至死的猛男軀殼和整個紐約地下帝國的穿越者靈魂,正對著平板電腦上那條斷崖式下跌的業績曲線,發出了今天第三十七次沉重的嘆息。
這感覺,就像你雄心勃勃地開了一家世界五百強公司,結果發現手下不是摸魚達人就是二五仔,競爭對手個個不講武德,還有一群穿著奇裝異服的“熱心市民”天天堵在你門口,不是砸場子就是勸你向善。
“又跌了三個百分點……”他粗壯如羅馬石柱的手指劃過螢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沒把它摁成昂貴的餅乾,“詹姆斯,解釋一下。”
他的首席助理,詹姆斯·韋斯利,一位永遠西裝筆挺、彷彿剛從《紳士季刊》封面走下來的男人,此刻正以一種近乎悲壯的語氣彙報:“老闆,東區的‘貨物’交接……又被夜魔俠攪黃了。損失五個人,外加一批價值三百萬的貨。弗拉基米爾家族趁機搶了我們兩條街的‘娛樂’生意。另外,我們的‘科技創新部’……他們成功複製了斯塔克工業一款清潔機器人百分之十的功能,成本是原版的五十倍,並且它昨天把實驗室的牆撞了個洞。”
金並默默地將平板電腦放下。他怕自己再拿著,它會因為承受不住這沉重的現實而自主爆炸。
穿越成金並,漫威宇宙裡鼎鼎大名的黑道帝王,聽起來是不是很酷?財富、權力、一聲令下讓紐約黑夜顫抖?
但只有真正坐在這把椅子上才知道,這活兒簡直是他媽宇宙級“坐牢”!
當個反派,卷得飛起!比他上輩子當社畜搞專案衝刺還要卷一百倍!至少那時候還有周末和五險一金!在這裡?全年無休,風險自負,最大的福利可能就是仇家上門時你能反殺的成功率比較高。
手下馬仔要管飯、要發薪,還要防止他們貪汙、跳槽或者被策反;各種灰色產業面臨著官方(神盾局、NYPD)、同行(手合會、俄羅斯幫派)以及那些穿著緊身衣亂晃的“義警”們的多重圍剿;更別提維持這張龐大關係網所需要的、足以讓數學家崩潰的無休止應酬和利益交換。
“穩定、可持續、風險低……”他盯著玻璃窗上自己那兇悍的倒影,喃喃地說出了幾個與他(原主)人設格格不入的詞語。這副尊容,去應聘個保安估計都能把面試官嚇哭,找個班上?夢裡甚麼都有。
他受夠了這種在刀尖上跳舞,隨時可能被超級英雄踹門,或者被手下蠢貨連累得去監獄撿肥皂的日子。他想退休!想轉行!想找個岸上!
甚至開始認真思考,把資產變現然後去太平洋買個島養老的可行性(前提是能躲過所有仇家和稅務局的追捕)。
就在他內心瘋狂吐槽,對現狀感到無比厭倦,甚至開始懷念前世那種雖然忙碌但至少下班能擼串的平凡生活的瞬間——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且持續的‘秩序重建’、‘穩定盈利’、‘規範化管理’意願……靈魂波動頻率匹配成功!】
【正在載入‘英雄協會系統’1.0測試版……】
【載入完畢!歡迎使用,未來的協會會長!】
一個帶著點電子合成質感,卻又莫名有點……歡快?的聲音,突兀地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金並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幻覺?壓力太大終於出現精神分裂了?還是斯塔克工業那群混蛋搞出來的新型惡作劇武器?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辦公室裡除了他和一臉擔憂的韋斯利,空無一人。韋斯利似乎毫無所覺。
【新手引導體驗任務已釋出,請宿主儘快查收哦~!】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同時,一個充滿科技感、設計簡潔到近乎性冷淡的藍色半透明光屏,咻地一下在他視野正前方展開。光屏中央,一個由盾牌和橄欖枝構成的徽標正在慢悠悠地旋轉,下面幾個選項:【任務】、【商城】、【倉庫】、【英雄名錄】(灰色)、【協會建設】(灰色)。
金並:“???”
他眨了眨銅鈴大的眼睛,光屏依舊穩定地存在。
韋斯利看著老闆突然僵住,然後對著空氣做出類似翻白眼和眯眼的詭異動作,小心翼翼地問:“老闆?您……不舒服嗎?需要我叫醫生嗎?”
金並揮了揮手,示意他閉嘴。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畫風清奇的東西吸引了。
系統?網文主角標配的金手指?
但……“英雄協會系統”?
他看了看光屏上那正義感快要溢位來的徽標,又低頭看了看玻璃倒影裡自己那標準的、能止小兒夜啼的反派大佬形象。
一股極其強烈的、近乎荒誕的違和感撲面而來。
讓他,金並,紐約乃至全世界的頂級犯罪頭子,去搞……英雄協會?維護世界和平?
這系統是出廠的時候程式猿喝高了吧?這匹配機制是用腳選的嗎?!
他嘗試用意念點開了【任務】選項。
光屏內容切換。
【新手體驗任務:小試牛刀】
任務目標:前往皇后區XX奶茶店門口,處理一位因“珍珠奶茶限量款售罄”而情緒崩潰、意外覺醒並變異為“奶茶癮君子”的狼級怪人。(目標位置已貼心標記)
任務提示:目標威脅度極低,但請注意其可能投擲的“珍珠”攻擊(物理傷害輕微,但粘性極強,對高階西裝不友好)。
任務獎勵:系統正式啟用能量x1,積分x100,【新手快樂包】x1。
失敗後果:系統將判定宿主缺乏合作潛力,自動解綁,尋找下一位有緣人~祝您好運!
金並的嘴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奶茶癮君子”?狼級怪人?因為這玩意兒系統就要跑路?
這系統的搞笑程度和他面臨的“失業”風險程度成正比!
但“自動解綁”那幾個字,讓他清晰地認識到,這個莫名其妙的系統,擁有能離他而去的能力。雖然沒甚麼脅迫感,但……看著腦海裡那充滿未來科技感的介面和商城裡那些若隱若現的、似乎超越時代的技術藍圖……就這麼讓它跑了,好像有點虧?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看向那個系統地圖上標記出的、正在皇后區某個街角散發著微弱且情緒化紅點的位置。
維護世界和平?從一杯珍珠奶茶開始?
他,威爾遜·菲斯克,穿越後的金並,紐約的地下皇帝,此刻面臨著一個比吞併手合會還要離譜的抉擇。
是繼續在這條越來越卷、前途未卜的黑道上走到黑,還是……接受這個奇葩系統的邀請,轉行去當“英雄協會”的會長,體驗一下用KPI管理超級英雄的“快樂”?
他看著腦海中那個彷彿在對他眨眼的系統介面,又看了看旁邊一臉“老闆是不是瘋了”表情的韋斯利。
良久,他轉過身,臉上那屬於黑道霸主的兇悍之氣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了荒謬、好奇、以及一絲……被勾起興趣的玩味。
“韋斯利。”
“在,老闆。”
“備車。”金並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喜怒。
“您要去哪裡?需要加派人手嗎?”韋斯利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金並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他用一種近乎夢遊般的、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語氣說道:
“去皇后區……買杯奶茶。”
韋斯利:“……???”
看著助理那瞬間崩壞的表情,金並心裡突然莫名地舒暢了一點。
也許,換個活法,也沒那麼糟?
至少,這個新“專案”,聽起來比處理幫派爛事要有趣那麼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