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氣長城被同時攻擊。
十三道口子,悉數壓了上來。
不死族,雖然無法發揮出生前的全部實力,但是···
他們不怕死。
這一點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並且死了也不怕,只要它們還存在,就是不死之身。
缺胳膊少腿,也是無所謂的!
死氣,宛若凝形一般。
濃郁的好似已經變成了一種類似漿糊的粘稠狀態。
此刻!
出身戰刀門的陳天笑,極其孤傲的站在眾人的身前。
不死一族從四面八方,兇猛的積怨者面前這座烈陽空懸的葬日峰。
平日裡終年被冷氣環繞的山峰,此刻已然被一陣濃郁的死氣寢噬。
隨之而來的,是不死一族身上散發出的濃郁臭氣。
屍山血海,攜帶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席捲而來。
一路上,還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那是三尸蟲在啃食宿主血肉之時發出的聲響。
陳天笑此刻心急如焚。
饒是他這般經歷過生死的年輕修士,此刻也是無法冷靜下來。
這一幕,已經完全的超出了他的認知···
萬夫長安七炫,此刻手持一杆長槍,神色凝重的注視著面前的這群不死一族。
在他的身後,站著的,正是他手下的上萬修士。
此刻人手幾顆轟天雷。
這是唯一有效的應對方式。
再湊近一些,再湊近一些就好!
天際之上,忽而飛來了一群黑壓壓的不死一族。
這是···
羽族天驕。
或者說,曾經的羽族天驕。
飛馳在天際的龐然巨物,黑壓壓的一大片。
看起來格外的滲人。
黑雲摧城城欲摧。
這····
竟然成了現實。
不過它們看起來實在有點難言!
此刻···
他們都被秘法祭煉過,成為了不死一族。
它們忽閃著自己的翅膀。
那翅膀上面已經化膿,還缺了不少的骨肉。
可它們仍在天際之上不斷的飛翔。
就算是缺了眼珠子,也在不斷的飛翔。
“變陣!”
隨著一聲大喊,人族陣營這邊,開始變陣。
“放!”
安七炫一聲令下,站在最前方的這群人族修士,趕忙釋放出了手中的轟天雷。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無數的爆炸聲響徹這方天際。
鎮外,原本只是躁動不安,不斷向前的不死一族,在這一刻,驟然般的發出了山呼海嘯一般的嘶吼。
心有不甘!
或者說,就算是身死道消,也要向前衝鋒。
那吼叫聲中,充滿了對人族修士的憤怒與對自身命運的悲愴憐憫。
它們只是想要去更加溫暖的地方生存下來。
這有甚麼錯!
這到底是錯在了哪裡?
活著的時候,搞不清楚這個道理。
如今身死道消,卻還要被它人掌控。
難道說,這就是底層妖獸的命運嗎?
聲震雲霄。
數十萬不死一族齊齊的衝鋒向前。
羽族天妖,首當其衝。
飛身而落的這一瞬間,已然收割了百八十條新鮮的生命。
它們的羽翼足有近百丈。
它們無畏衝鋒陷陣。
就算是被炸成了焦土,也要向前衝鋒。
第一波攻勢,人族這邊,亂了套。
站在最前面的修士被硬生生的拖行了上百丈遠。
不過有驚無險。
大夥身上都帶著護身法器,這一次的衝擊雖然來的突然,但是勉強能夠抵抗住羽族的進攻。
轟隆!
轟隆!
轟隆隆!
無數的轟天雷,在這一刻,齊刷刷的丟向了空中。
黑壓壓的一片屍骸,在這一刻,如同被秋風席捲的麥浪一般,層層疊疊,被熱浪吹拂。
不死一族的這些妖獸,它們···
紛紛將自己的頭埋在了地裡,用自己的雙臂,插進了泥土之中。
它們在守護自己的頭。
最珍貴的頭顱。
亦或者說是守護自己的雙眸。
沒有眼睛的話,視線將會被剝奪。
它們也就無法組織有效的進攻。
這是一個好機會!
安將軍此刻振臂一呼,高聲吶喊道:
“出手!”
“飛身而起,強勢控敵!”
一聲令下。
在他身後的上千將士緊緊地跟隨著他的腳步。
趁著不死一族還沒有組織好有效的進攻,趕忙強攻一波。
強攻,爆發出完整的戰力體系。
這一次出手的大多是以長槍為進身法器的修士。
長槍在手,人族修士這邊直接衝向了不死一族的陣營。
他們揮舞著手頭的長槍,不斷的刺穿這些不死一族的頭顱。
這是唯一有效的應對方式。
強力的進攻手段,在此刻,展露無疑。
殺!
殺!
殺!
殺伐果斷,不留活口。
仍有一戰之力的不死一族,此刻齊刷刷的衝向了人族修士的陣營之中。
它們從不清楚何謂放棄。
獠牙在口。
撕咬著修士的血盆大口,彰顯出了這群妖修的憤怒。
就在此刻!
靈寵站隊,強勢出手。
上百頭靈寵,在領頭高階靈寵的帶領下,強勢衝鋒。
呱呱和鐵娃也在其中。
呱呱揮舞著流星錘,兇猛的衝到了戰場的最前線。
收割!
收割!
收割!
不斷揮舞的流星錘,在不停的收割著面前的不死一族。
這群妖獸···
它們毫無反抗之力。
甚至於···
揮舞的流星錘在獸群之中,激起了一陣罡風。
罡風呼嘯,吹得陳天笑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這柄九環大刀。
不甘心啊!
他死死地盯著戰場。
呱呱飛身而起的一瞬間,重重的落在了敵營之中。
隨即便是血肉橫飛的兇殘畫面,縈繞在它的面前。
那是···
一個難以名狀的場景。
它的身上被無數的獸血染成了五顏六色。
看起來十分絢爛奪目。
可···
裸露在外的面板卻是呈現出了一股青灰色。
一股血氣,順勢上湧。
呱呱的身上十分的熾熱。
以至於···
升騰起了一股熱氣。
蒸發掉的是這些妖族的血液。
它的一對眸子,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這群絕世高手。
不死一族的強者,已然到場。
不死神王。
或者說···
是不死一族的佼佼者。
這是人族修士對它們的統一稱呼。
和尋常的不死一族不同。
能夠稱之為不死神王的妖獸,生前的修為絕對不會低於領主級別。
它們的修為十分強大。
死後不死不僵,甚至於保留著三分的理性,能夠做到獨立自主的作戰。
它們是極其聰明的不死一族。
他們擁有著不遜色於尋常妖獸的靈智。
他們···
才是真正的不死神族。
死氣似乎已經凝固一般,令人生畏。
呱呱此刻也是難以平靜。
它的面色是如此的凝重。
面前的這頭不死神族,恰好是它的剋星。
這是···
三頭巨蟒。
臥槽···
三個大腦瓜子,怎麼好像是被人硬生生的給縫在了一起呢!
這···
也太邪性了吧!
呱呱見狀,腦瓜子也是嗡嗡的。
這是甚麼玩笑!
這也太恐怖了吧!
它小時候吃過不少的小蛇。
不過此刻···
呱呱也是心裡慌得很。
心說這玩意兒能吃嗎?
自己好像有點不是對手啊!
咋整呢!
略微思索了一下後,呱呱用神識吩咐鐵娃。
“換成長刀!”
沒錯···
化身太刀的鐵娃,應當可以切下三頭巨蟒的三個大腦瓜子!
飛身而起,呱呱直接迎了上去。
這一刻,所有修士的目光,幾乎都聚集在了它這邊。
三頭大蛇。
這是洪荒異種嗎?
不死一族,有點訥啊!
沈平安不在這邊,大夥可要照顧好呱呱還有鐵娃。
看到這一幕,安將軍直接帶著大部隊前去增援。
而呱呱卻是不服不忿。
凌空揮刀,上來就是一個霹靂三段斬。
空中揮舞出三丈長刀,瞄準了三個腦瓜子。
不過···
它沒想到這三刀招撥出去之後,自己反倒是被對方來了一個神龍擺飛。
就這麼直接抽了出去。
臥槽···
呱呱連續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這才停下。
他的身上沾染了好多的妖獸屍塊。
看起來···
真的是太噁心了!
沒幹過!
三頭巨蟒這個身子骨屬實挺結實。
身上的皮是真特麼的硬啊!
咋整!
他的內心也是有些迷茫了起來。
就在此刻,安將軍率領著百八十號高階修士衝了過來。
一杆長槍,在空中不斷的增強威勢。
越來越龐大。
足有三丈長的長槍,就這麼猛地衝向了蛇頭的位置。
臥槽···
特喵的,有點狠啊!
長槍真的刺中了對方。
但是···
不死神族,無懼生死。
這一擊,對它們來說,不是啥大事兒。
沒有受到甚麼影響。
只是···
鱗片的部分冒出了不少黑色的血。
這···
一股濃郁的腐臭味,讓人感到極其的不適。
好想吐啊!
臥槽···
這玩意兒,是吃了粑粑嗎?
這也太難接受了吧!
安將軍被噁心到了!
他的長槍法器···
髒了!
這法器髒的太厲害。
真是令人作嘔啊!
收···
抬手之間,這長槍法器受到了主人的召喚,直接飛了回來。
不過就在此刻,蛇頭瞄準了安將軍,直接衝了上去。
它張開了三個腦瓜子上面的血盆大口。
臥槽··
這玩意兒,有點難言。
這個味道,屬實挺難形容。
好像···
八百年沒有刷牙似的。
安七炫屬實挺難理解。
這個···
味道實在是太沖了!
衝鋒向前的這一瞬間,安將軍,覺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識了。
這股子腐臭味,似乎沒有那麼簡單啊!
難道說···
這味道有毒!
不妙!
屬實不妙啊!
“後撤!”
安七炫的作戰經驗還是很豐富的。
面對這種未知的情況,最重要的就是保證自己的安全。
後撤!
緊隨而至的就是十幾顆轟天雷,強勢祭出。
安七炫沒有思考的猶豫,他想的是,乾脆將它炸成肉泥好了!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一陣爆炸之後,三頭大蛇,的確是被炸的亂七八糟。
不過···
它還活著。
並且空氣之中那股子令人感到作嘔的腐臭味道,似乎更加的濃郁了!
這裡太危險!
趕緊後撤。
呱呱此刻有些暈乎乎的感覺。
空氣之中飄散的這股子腐臭的味道,讓它感到極其的不安。
大夥後撤!
靈寵戰隊這邊,幾位前輩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看來,還得是轟天雷。
近戰的話,他們的確是沒有太大的優勢。
咋整啊!
看來···
必須要有一些強力的措施,應對這些不死一族了!
這轟天雷的威力,還是不夠大。
要再猛一點才好。
撤退···
無數轟炸聲中,先頭部隊,終於撤了回去。
然而,此刻的安七炫卻是感覺自己有些不太對勁兒。
暈乎乎的,好像隨時都會倒地不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他覺得自己的嗓子是火辣辣的疼啊!
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呼吸不夠順暢。
安七炫意識到,自己絕對是出了大事兒。
不過此刻大戰還在繼續,他作為萬夫長,是絕對不能臨陣脫逃的!
堅持!
堅持!
再堅持!
總要堅持一下才好!
這一戰,人族修士是且戰且退。
不死一族之中的不死神族,它們出手太過凌厲果決。
真的是完全沒有保持平靜的意思。
它們不怕死,這一點來說,就已經無敵了1
人族修士這邊,可沒有辦法做到捨身忘死。
這樣的覺悟,在這些高階修士上是看不到的。
因為···
懂得這個道理的修士,早就戰死了。
能活下來的,可都是老油子啊!
三天三夜···
這一戰不斷的衝鋒,反衝鋒,再撤退。
不過···
沒甚麼大用。
封印被破。沒辦法。
只能依靠李全真他們這樣的陣法大師構建出新的封印,這樣才能保住人族修士的命。
這···
太難了!
真的是太難了!
有史以來,最難的一場大戰被大夥趕上了!
人族修士這邊,死傷無數。
天運宗弟子,也有不少人參戰。
不過···
他們做的是後勤的事兒。
負責治療傷員。
唯一參戰的是陳天笑。
他···
雖然沒有被傷到,不過···
陳天笑的心情很差。
他發現自己修行了這麼多年,根本就幫不上一點忙。
這種程度的大戰,根本就不是他這麼一個築基期小輩能夠參與的存在。
一切的一切,好像一場噩夢。
陳天笑不願回憶的那種噩夢。
忙忙碌碌。
在診治傷員的時候,大夥驚訝的發現。
不少修士,似乎都不太對勁兒。
他們的呼吸很不順暢。
面色也是很差。
這···
看這個意思,好像是中毒了啊!
修真聯盟這邊,其實也沒有甚麼章程。
大夥的確是中毒了。
不過眼下他們還不清楚這到底是甚麼毒素。
很像是屍毒。
但是又與屍毒不同。
這不會是妖族的新手段吧!
他們···
難道有了新的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