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心觀內實在太過安靜祥和。
甚至於這裡有種世外桃源般,不真實的感覺。
沈平安他們進去之後,瑤光帶著他們在院子裡面溜達了起來。
這時候孫堡主則是在與自己的子孫溝通交流。
他很不理解,為甚麼來了這邊之後,他們就不回家了,也沒有說給家裡來個訊息。
不過···
此刻孫堡主的兒子,卻是給了他一個非常難以接受的理由。
“爹,您老辛苦!”
“為了兒子的事兒,費心了!”
“兒子在這生活的很踏實!”
“世事如棋,紛繁雜亂!”
“恰似天上的流雲,波詭難尋!”
“爹,我不想再過那種亂糟糟的日子了!”
“正心觀這裡,很適合兒子修行!”
“不去考慮世間的紛繁雜擾,兒子只想一心一意的修仙問道!”
“旁人的事兒,與兒子無關!”
“兒子也不想摻和旁人的事兒!”
“爹,讓我留下吧!”
“我不想回去了!”
“您老年紀也不小了!”
“若是有可能的話,不妨也拜入正心觀!”
“正心明性,一同去追求真正的大道!”
“如此···”
聽聞此言,孫堡主腦瓜子嗡嗡的。
他趕忙開口接話道:
“你說甚麼!”
“你要留下!”
“你妻子怎麼辦!”
“家裡的孩子怎麼辦!”
“你···,捨命換來的那些產業,就這樣白白的送給了旁人!”
“為甚麼!”
“兒啊!”
“你到底是怎麼了!”
“有甚麼難處,跟爹說一聲就是了!”
“你天資不差,為甚麼非要待在這裡修行!”
“咱家那麼大的院子,難道不夠你修行嗎?”
“你···”
這件事就很難理解。
沈平安也聽到了這些話。
他覺得這孫堡主的兒子,有點像是那種看破紅塵的出家人。
按照孫堡主的這家境來說,應該算是當地皮鞋了。
也就是富二代看破紅塵,一心向道。
可沈平安仔細琢磨了一下,從他失蹤,到今天,說來也沒多少日子啊!
這地方是有迷魂藥還是咋滴,好像有點 不太對勁兒啊!
不過眼下沈平安並沒有開口分神的意思。
孫堡主這時候又看到了自己的兩個孫子。
他們的年紀也不小了,都有七八十歲的樣子。
沈平安看出來了,孫堡主的兩個孫子,修為跟自己差不多。
也就是築基中期的樣子,修行了七八十年,才到這個程度,也不知道他們是咋修行的。
不過這才是修真界的正常水準。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沈平安他們這樣有大機緣的。
孫堡主跟自己的孫子談論此事的時候,發現他們也是一樣的態度。
這時候瑤光帶著沈平安他們來到了一處偏殿。
這裡面沒有供奉任何石像,沈平安看了一眼,發現這地方其實有點門道。
內外佈局,其實暗合自然之道,進去之後,看到這裡隨意擺放著不少綠植。
這綠植散發出一股獨特的清香,聞起來讓人感到精神舒爽。
就讓人不得不情緒平靜了許多。
有點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輕鬆感。
修真十年,沈平安很少有這麼愜意的感覺。
“諸位,請坐!”
“隨意一些便好!”
沈平安他們這就坐下了。
所有人都有位置,不過這位置就是一個蒲團而已。
地上擺著幾個茶臺。
沈平安他們坐下之後,這位道長開始了自我介紹。
“貧道呂天一,道號青檀!”
“在這正心觀內修行了將近五百年!”
“說來,咱們也算是有些緣分!”
“貧道當年就是在這孫家堡結識的家師!”
“所以各位無須客氣,自在一些便好!”
竟然是孫家堡生人。
趣味了!
五百年,愣是沒察覺到異常。
孫堡主這腦瓜子也是嗡嗡的。
這青檀老道看起來不過三十歲上下的樣子,這也太年輕了。
沈平安不好開口講話。
這時候瑤光小道士,遞給了沈平安一個果子。
“你吃!”
“請你的!”
瑤光小道還是很客氣的。
主要是今天有諸葛大壯在場。
諸葛大壯長得太帥了,瑤光小道士,再怎麼說,年紀也擺在這裡了。
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道觀裡,哪裡見過這麼帥的美男子,因此表現出了小女子的姿態。
沈平安轉身看到,大壯和小柯都已經吃上了,他也就開始小口小口的品嚐了起來。
他們在這喝茶品嚐美食,外面的那些“道士”則是在打掃庭院,做些雜活。
一切的一切都太過平凡,
這裡不像是修者的世界,沈平安覺得,這裡似乎太平靜了!
層層的霧氣,好像隔絕了世界一般。
這裡,是真正意義上的世外桃源。
沒有世俗的那些煩惱,每天做些雜事,無拘無束,修行也隨心意。
沈平安聽青檀老道的意思,這些人是心甘情願的來到這邊生活的。
那麼問題就來了!
這裡明明是禁地,這麼多年也不對外開放,他們總可能自己找過來吧!
這才是問題的核心點。
孫堡主這時候就著急了。
“你們到底是用了甚麼妖法,我兒子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來到這裡!”
“到底用了甚麼妖法!”
聽聞此言,青檀老道微微一笑。
隨即從自己的身後取出了一杆竹笛。
就這樣自顧自的吹奏了起來。
沈平安,諸葛大壯,還有柯楠,出身妙音門。
音律之道,自然見識頗深。
這曲子···
有些不太對勁兒。
尤其是諸葛大壯,聽得尤為真切。
這不止是拜師妙音門,同時也在天香門修行過很長時間。
對於這首曲子,他有自己的一份理解。
大壯這時候起身打斷了青檀老道的演奏。
“前輩,這是在魅惑吾等嗎?”
“這曲子,屬實不凡!”
“晚輩身為音修,對於音律一道,還算有些見地!”
“這曲子,不凡啊!”
諸葛大壯講話就已經夠委婉的了。
沈平安此刻也聽出來了,這曲子有些不對勁兒。
於是他起身接話道:
“前輩,如此行事,有些不妥吧!”
卻沒料到。
青檀老道聞聽此言,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反倒是開口問了一句。
“吹奏竹笛,陶冶性情,君子也!”
“我只是在愉悅身心,從不曾想過誘惑他人!”
“是曲子錯了,還是人錯了,還是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