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月塵成功地以神識為媒介,與五位少女交換了最基礎的姓名資訊。她們分別是:領隊賽琳娜,文靜的莉亞,活潑的米拉,稍顯稚嫩的艾琳,以及穩重的凱茜。
姓名,是一個個體在群體中最基本的標識。成功交換姓名,意味著雙方初步建立了“個體對個體”的認知,打破了“未知群體”的隔閡,信任的第一步由此邁出。
賽琳娜顯得尤其激動,她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受限於溝通方式,只能再次用神識向月塵傳遞出強烈的“感謝”情緒,並用手勢比劃著星空、迷失、然後被救援的畫面,配合著她們語言中已知的“感謝”詞彙。
月塵接收到了這份誠摯的謝意,也用神識傳遞迴“不客氣”、“幫助迷途者是應該的”以及“歡迎來到北極紫微宮”的複合意念。同時,他示意白冰,將一份簡單的、包含北極紫微宮徽記、星槎影象和“和平”、“交流”等基礎圖示的意念圖譜,類似於兒童識圖卡,透過神識緩緩分享給五位少女,幫助她們更快地理解己方的身份和善意。
少女們圍在一起,專注地“閱讀”著這些意念圖譜,不時低聲交流,眼中好奇與興奮之色更濃。她們對月塵能如此嫻熟地運用這種溝通方式感到敬佩。
“宮主,這神識溝通法似乎有效,但消耗和精度如何?” 白冰透過加密通訊輕聲詢問。
“消耗不大,主要是精度和對方接受能力的限制。” 月塵回應,“目前只能傳遞非常基礎的意念、形象和情緒,無法進行復雜邏輯和抽象概念的討論。但作為打破語言冰障的初期工具,足夠了。我們可以一邊用這種方式進行日常基礎交流,一邊讓‘萬言通識符’系統加速學習她們的語言。她們似乎也有類似的精神力應用基礎,學習起來可能比純語言更快。”
初步接觸取得了遠超預期的成功。月塵不僅知道了她們的名字,更重要的是,建立了一種超越口頭語言的、更為直接的溝通渠道。
這五位來自遙遠“艾瑟瑞爾”星域的探險少女,不再是完全無法理解的“未知漂流者”,而是有了名字、有了清晰形象的個體。
月塵對她們溫和地說道,但輔以神識傳遞友好意圖:“賽琳娜,莉亞,米拉,艾琳,凱茜,歡迎。我們會幫助你們,找到回家的路。”
儘管語言不通,但五位少女顯然透過神識理解了月塵話語中的核心承諾。
她們眼中不約而同地泛起希望的光芒,賽琳娜再次鄭重地點頭,用她們的語言和神識同時傳遞出:“謝謝你,月塵。”
北極星號”順利返航,停靠在北極紫微宮恢弘的星港。月塵安排專人,將賽琳娜、莉亞、米拉、艾琳、凱茜五位少女,安置在星港附近的“迎賓館”專區內。這裡環境清幽,設施完善,並有專門的醫療和語言輔導人員輪值,確保她們在完全適應新環境前得到妥善照顧。
訊息很快在北極紫微宮的“異族”圈子裡傳開了:宮主從星海救回了五位迷航的異星少女,同樣是金髮碧眼,容貌出眾!
這一下,立刻引起了兩位“特殊住戶”的關注——來自冰雪羅剎國的公主伊萬諾娃·沃爾科娃,以及血族(避世隱修派)的代表之一、古老的貴族萊恩·梵卓。羅剎國人族和血族本就以金髮碧眼、容貌俊美著稱,見到同樣特徵的異星來客,自然生出幾分“同類”的親近與好奇。
伊萬諾娃公主因北極紫微宮提供的庇護和貿易渠道,與月塵關係良好,時常往來。而萊恩·梵卓作為血族與北極紫微宮合作的聯絡人之一,因其悠長的壽命和豐富的學識,也頗受尊重。兩人聽聞訊息後,都向月塵表達了探望的意願。
月塵略作思忖,覺得這或許是幫助賽琳娜等人更快適應、並促進宮內不同文明族群交流的好機會,便安排了一場小型的“茶會”,在迎賓館一處面向星空的觀景露臺舉行。
出席者有:月塵、蘇妲己、白冰、伊萬諾娃公主、萊恩·梵卓,以及五位艾瑟瑞爾少女。
初次見面,氣氛略顯微妙。賽琳娜等人儘管恢復了不少,但面對又一個陌生環境和新出現的“大人物”,還是有些緊張侷促。她們好奇地打量著伊萬諾娃——這位女子身材高挑,金髮如瀑,碧眼如冰湖,周身散發著冰雪般的清冷與高貴氣質,以及一絲隱藏很好的戰士般的銳利;還有萊恩·梵卓——身形修長,金髮一絲不苟,暗紅色的眼眸深邃如古井,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帶著歲月沉澱的優雅與若有若無的疏離感。
然而,當伊萬諾娃那與她們相似的金髮碧眼映入眼簾時,賽琳娜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親近和放鬆。她下意識地用她們的語言對同伴低聲說了句甚麼,大概是在說“看,她們也……”
月塵捕捉到這個細節,微笑著用神識向賽琳娜傳遞意念,簡單介紹了伊萬諾娃和萊恩的身份“友好的盟友,同樣來自遙遠地方”以及善意。同時,他也向伊萬諾娃和萊恩介紹了五位少女的名字和基本情況。
伊萬諾娃公主微微頷首,她本就性格外冷內熱,見到賽琳娜等人略帶怯生生的模樣,讓她想起自己初來北極紫微宮時的些許不適,以及那份同屬“金髮族群”的直觀認同感,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用略帶羅剎口音但清晰的通用語說道:“歡迎來到北極紫微宮,我是伊萬諾娃。月塵宮主告訴我們,你們是勇敢的探險者,遭遇了意外。在這裡,你們可以安心休養。”
雖然語言不通,但伊萬諾娃的溫和態度和月塵同步傳遞的友好意念,讓賽琳娜等人接收到了。賽琳娜努力用剛學會的幾個通用語詞彙,結結巴巴地回應:“謝…謝。你…漂亮。像…星星。” 她還輔以手勢,指著伊萬諾娃的頭髮和眼睛,又指指窗外的星空。
這笨拙卻真誠的讚美,讓伊萬諾娃冰封般的唇角,勾起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你也很勇敢,賽琳娜。” 她用通用語慢慢說道,同時學著月塵的樣子,嘗試用較為清晰的精神傳遞讚賞和鼓勵的情緒。
另一邊,莉亞和米拉則對萊恩·梵卓產生了濃厚的好奇。血族那種獨特的氣質和暗紅眼眸,在地球和天啟星或許會讓人聯想到某些傳說,但對來自完全不同文化背景的艾瑟瑞爾少女們而言,更多的是一種“奇特的俊美”和神秘感。
萊恩·梵卓舉止無可挑剔,他微微欠身,用優雅而低沉的嗓音,同樣透過月塵的神識輔助傳達基本意圖說道:“我是萊恩,很榮幸見到各位來自遙遠星空的小姐。北極紫微宮是個有趣的地方,匯聚了諸多不同。希望你們在此過得愉快。” 他的目光掃過少女們,敏銳地察覺到她們體內微弱的、不同於靈力的另一種能量脈絡,暗自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