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芳華總部頂層會議室卻亮如白晝。
王芳站在巨大的電子顯示屏前,螢幕上錯綜複雜的資金流向圖猶如一張精密的蛛網。團隊成員圍坐在會議桌旁,每個人面前都堆滿了檔案。
經過48小時不間斷追蹤,我們已經鎖定了周鼎元的命門。一位金融分析師指向螢幕中央,他透過三家離岸公司,將超過八億資金注入東南亞的新能源專案。這是他在海外最重要的佈局。
王芳的目光銳利:找到切入點了嗎?
在這裡。法律顧問立即接話,調出一份合同檔案,周鼎元使用我們在東南亞被惡意收購的原材料供應商作為擔保方。根據排他協議,未經我方書面同意,他們不得為競爭對手的任何專案提供擔保。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另一位分析師問道:我們如何證明他們之間存在擔保關係?
這就是關鍵所在。金融分析師切換螢幕,展示出一份銀行檔案,我們獲得了銀行的背對背擔保確認函。更重要的是,我們截獲了盛元集團與供應商負責人三個月前的加密郵件,明確提到了這筆擔保交易。
王芳微微前傾身體:郵件內容能作為仲裁證據嗎?
完全可以。法律顧問肯定地點頭,我們已經完成了公證和翻譯認證。同時,還有供應商負責人與周鼎元在澳門會面的監控畫面,時間點與郵件完全吻合。
會議室內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王芳環視團隊成員,看到的是疲憊卻堅定的面孔。
立即準備仲裁申請材料。王芳的聲音在會議室裡清晰地迴盪,我們要以對方惡意違約為由,申請凍結其作為擔保方的全部資產。
命令一下,整個團隊立即行動起來。金融組負責整理資金流向證明,法律組起草仲裁申請書,公關組開始準備向權威媒體透露訊息的預案。
凌晨兩點,程述輕輕推開會議室的門,手裡端著熱茶。休息一會兒吧。他將茶杯放在王芳面前,念軒已經睡了,安全屋那邊一切正常。
王芳接過茶杯:李偉那邊有甚麼動靜?
程述的表情變得凝重:這正是我要說的。他將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桌上,一個小時前,一個自稱律師的人把這個送到安保處,說是李偉委託轉交的。
王芳開啟檔案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份手寫的親子關係宣告。字跡時而工整時而潦草,充滿了矛盾感。宣告中荒謬地列舉了所謂的:從念安的出生日期被他強行推算為與他有關的時段,到聲稱念安的眼睛與他一模一樣。
更令人不寒而慄的是一份列印的探視權申請書。這份檔案模仿正規法律文書的格式,內容卻荒誕至極。李偉詳細描述了他構想的父女團聚場景,甚至寫道本人承諾,將教導女兒尊重其母王芳,維護家庭和諧。
檔案的最後,夾雜著幾張從遠處偷拍的念安照片,以及一張王芳多年前的舊照。
他把自己的妄想,用這種看似的形式包裝起來。程述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這比他直接發瘋更可怕。
王芳將檔案輕輕放回桌上,眼神冰冷:這不是在尋求法律認可,而是在向他幻想中的宣告他的存在。這是一種病態的儀式。
她按下內部通訊鍵:通知法律團隊,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法律騷擾。雖然這些檔案毫無法律效力,但我們要防備李偉藉此製造事端。
處理完這個令人作嘔的插曲,王芳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與周鼎元的對決上。凌晨四點,仲裁申請的所有材料準備就緒。法律顧問將最後一份公證檔案放入檔案夾:所有證據鏈都已完整,仲裁申請可以在半小時內提交。
立即提交。王芳下令,同時通知媒體關係部門,在仲裁中心受理後,立即向權威財經媒體透露訊息。
清晨五點半,好訊息傳來:新加坡國際仲裁中心已正式受理申請,並簽發了臨時凍結令。
螢幕上,盛元集團在東南亞的專案資金流開始顯示異常。幾個紅色警示標誌在不斷閃爍,預示著周鼎元的資金鍊正在斷裂。
這只是第一步。王芳對程述說,周鼎元一定會反擊,而且會來得又猛又快。
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一個被困住的野獸,會撕咬所有靠近它的東西。王芳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我擔心的是,他可能會找上李偉。
程述神色凝重:一個瘋狂的商人,加上一個偏執的瘋子?
更可怕的是,王芳轉身,眼神銳利,一個知道自己時間不多的瘋子,會做出甚麼事?
就在這時,老K的電話打了進來:周鼎元訂了今天最早一班飛往杭州的機票。同時,我們監測到李偉的訊號出現在周鼎元在杭州的別墅附近。
兩個威脅,正在以最危險的方式靠近。
王芳握緊手中的茶杯,溫熱早已散去,只剩下冰涼的瓷壁。
周鼎元親赴杭州意欲何為?李偉在合法途徑受挫後,會採取甚麼極端行動?兩個危險的敵人是否會聯手?這將帶來怎樣的危機?
風暴,即將以最猛烈的方式降臨。